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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雷恩‧佛羅肯&薇薇安】【Witch & Hunter】【Suite No. 1】【I-03】

 

 

 

 

 

【接續上篇- 02

 

 

 

 

濛白罩上了眼底的綠。
金髮女子望向前方白茫,佇立。
四周,正在下雪。

視野間的靄靄,除了這些,也參雜不屬於那顏色的紅。

潑灑在那純色白淨之上,一片又一片延伸。
延伸至眼前,與炙熱燄火混凝後,往自己方向撲面而來。

她卻無法動彈。
火焰的豔與血液的腥。
以及腳邊倒臥著的色彩源流。

家族,家人,屍體。

『別忘了妳之前做過的事........』

-是指......?
不知從哪兒來的纖指輕觸,滑過臉頰,順延耳後攀至後頭。

如同那天。
是指那天。


『你們都該死.......全部都會遭受懲罰!!』

耳際迴盪那時常糾纏的尖細嫵媚,撫觸若有似無。
輕柔的力道貼在左側背部,停滯。
帶有熟悉的火焰燒灼感。

-......不......住手......

『佛羅肯家族的報應!!哈哈哈哈哈哈.......妳就一個人獨自承受吧,這是-』

.....住手......
燒灼化為熱氣與疼痛,吞噬所有一切。
在身後肌膚上擴散。

『-妳應得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受不了高溫的高喊,想掙扎逃脫的當下身體卻不聽使喚,只能任憑那劇痛籠罩自己。
魅惑細語依舊。

『失去太多,都是妳親手毀掉的........』

她知道的......
跪倒下來,喘息急促。
冷汗滴落。

 

『妳”本身”的存在,終究只能孤身一人。』


闔眼摀住雙耳,試圖將眼見事物和感受所呈現的苦痛拋棄。

即使知道這已經過去。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已經........

眉心緊蹙,閉上的景象由漆黑取代。

她已經.......

那蠱惑嗓音還在身旁繚繞。

-........已經失去所有了。

帶有絕望的繚繞間,這次卻似乎不同以往。

輕盈,溫和。
一道細柔歌聲截斷那幾年下來一直糾纏自己無法擺脫的夢魘,負載情緒第一次受到些微安撫。
從遠處,斷斷續續。
開始壓制鼓譟的幻象,幻象帶給自身的邪僻耳語。

歌聲持續。

 

驅散那迴響,清亮掩蔽。

 

歌聲持續。

雖然因斷點與斷點的連結而模糊曲子段落,卻打斷了干擾,打散了入侵自己思考的所有干涉。

 

歌聲持續。

跪倒的金髮女子鬆動緊繃思緒及蹙得死緊的蛾眉,緩緩放下遮掩的雙手。
平復雜亂呼吸。

原本闔起的眸子,抬眼。

 

黑與白轉換,交疊。

轉換,再交疊。

清醒和現實,沉睡和夢境。

反轉。



羽睫輕顫,陷入冗長昏迷的碧綠微微睜開。

映射至眸底是晨曦透出的微光。

微光的亮使得轉醒的意識啟動運轉。

記憶逐步循序回攏。

 

雷恩在第一時間立即發覺自己並不是身在原本應該獨處之處。

 

-......這裡是.......?

 

闔眼前的最後記憶,是跌進每當月圓之夜必須接觸到的冰冷湖水中。

她一定得待在湖裡捱過詛咒的焚身痛楚。

 

背部陣陣泛起的疼提醒著她,在體力不支前的那場同業纏鬥的確發生過。詛咒發作前的那刻,自己也沒有做任何預防措施。

是事實,沒有多餘時間。

 

…...跟華爾特要了麻繩,為的是能在詛咒運行期間綁住自己,避免痛到暈厥沉入湖底溺水。

 

那時的她已因疼痛,無法判斷是非。

 

可是現在卻安穩地躺臥在柔軟的床舖上,有覆蓋在身上的被子保暖,後背無法自行處理的傷已包紮妥當,破損的衣物也已換為乾淨的一件。

在來不及應對詛咒發作又帶傷勢的情況下活了下來。

命不該絕。

 

但…..是誰將她帶到這裡......?

 

抱持著疑惑吸口氣,移動單手,抵住床緣,撐起了還正虛弱的身子。

 

經由動作,一抹曾經見過的褐色熨燙日出映射的光線,在眼底抹開了溫和色彩。

是前些日子無意間出手解圍的紛爭,然後拋下的。

這色彩自己見過。

 

屬於沒有放在心上的事。

 

-.......是她。

 

她見過的。

埋藏在微捲棕髮下的白淨臉蛋,睡顏中的疲累淺顯易見。

等同於之前兩人那天第一次遇見時的距離,對方身上混合那放下心神又能安定情緒的氣味,隱隱約約飄散過來。

 

煙燻和藥草的微香。

她還記得。

 

-自己聽到的歌聲........是她嗎.......?

 

怔怔地望向趴在床邊睡著的人兒片刻,雷恩下意識伸出了手。

 

然後,就在即將觸及到她時,停住。

 

『終究,只能孤身一人。』

 

腦中警示如催眠般浮現,再再叫囂擊打警鈴,將自身狀況扯回現實。

…….不能牽連任何人。

這是她所清楚的現實。

 

孤鷹就是孤鷹,即使是同業戲稱,她也明瞭。

本身帶有的詛咒,太靠近人群,會讓周遭造成不好的影響。

她知道的。

 

-那改變不了的事實。

 

眼神黯下,金髮女子轉開了視線。

原本欲將對方喚起的掌心收回,遲疑幾秒,轉向輕扯因坐起而滑落至膝上的被襦。

 

以不吵醒的幅度披上了正在休息的女子肩頭。

 

勉強自己拖轉帶傷的身體,不著痕跡,不帶有聲響地下床。

這點雷恩還能做得到。

雙腳落地的同時,判斷目前體力依舊可以應付現在身體的傷勢一段時間。

 

雖然不知道現今地區距離遠近,但至少撐到自己返回公會。

 

忍受背負傷口帶給自己的痛覺刺激,直起身站好,拿取床旁自己隨身的裝備及衣物,踱著蹣跚及疲憊的步伐一步一步,動作盡可能放至最輕。

 

小心翼翼地扶牆走出房間,下了樓。

 

奧蘿菈的灰白色兔子,雙掌磨磨自己的兔耳,被聲音驚動豎起耳朵,奔到籠子邊看著這個移動的人影。

 

行過一樓還無人營業的櫃檯,繼續往前,找到出口。

開門。

感受到初冬的冷冽寒風拂面,金髮女子踏上白雪舖蓋的街道上。

眸中的情緒斂回,恢復以往。

 

抬首望了收留自己一晚的藥局建築一眼,稍微觀察四周路線,估計大概位在哪個方向後,邁開步伐往該回去的地方緩步而行。

 

一如這些年她一直重覆在做的-

 

不告別,離開。

將自己的蹤跡完全抹除。

 

 

 

 

 

 

「薇薇安,起來...起來。」

 

姐姐的聲音在模糊的視線中響起,腦袋昏昏沉沉的...她想起了自己身在何處,及為何在此時,身體一震的抬起頭...在那裡...什麼也沒有...是床,是棉被...是枕頭...是沒有生命的位置。

 

「...那男的跑了。」奧蘿菈的語調中...夾雜著對實際狀況的確定,跟不解與疑惑,他就這樣跑掉的話,傷口就別想要正常癒合了...「哼...秘密真多。」大姊閉眼,無奈的拍拍薇薇安的肩膀。

 

…...薇薇安...心痛的...抽泣起來...一吸一頓的。

 

怎麼走了?為甚麼跑了呢?不明白...不能理解受傷也必須要離開這裡的理由,在那裡真的有必須逃開的原因嗎?

 

「姐姐...我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我是不是被討厭了...我...呃...咳...嗚嗚...我...做錯什麼了?」

 

她勉強的抬起頭,在淚水沖刷的臉龐上擠出一抹笑容,她不想哭...她不要哭,但淚就是止不住。

 

「薇薇安......」奧蘿菈大大的垂眉,單膝跪地,雙手撐著妹妹的肩膀。

 

「妳做的很好,妳做的比任何人都好,相信姐姐...他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要責怪妳自已。」長女親切的笑著,看著薇薇安以袖子擦拭著眼淚......「嗯?嗯?」奧蘿菈搓搓薇薇安的臉蛋,「好啦好啦~妳好好休息...姐還要開店呢。」

 

「對不起...給姐姐添...」

「不要那樣說,連我都不讓妳靠的話...我這個做姐姐的多失敗?哈。

 

奧蘿菈插嘴說道,並拍拍薇薇安的頭...還刻意的抓亂了她的瀏海,「打起精神啦~小笨蛋!」她一屁股盤腿坐在地板,「聽好,不管他藏了什麼秘密...妳是妳,他是他,無論再怎麼關心別人,要設立一個限度...不然,痛的是妳自己。」

 

「嗯....嗯。」小妹啜泣著...再度以手腕拭幾次淚,「...我去洗臉,病人們在等我。」

 

「好啊!掰~記得蛤!不要往心裡去蛤!」大姐轉頭,對起身離開房間的妹妹喊道。

 

「好啦......」

 

薇薇安重新拾起笑容,但...心裡還是留了塊很大的缺憾,她的名字...她的身分...她逃跑的原因......女子實在很想知道...這個拯救自己的人,又突然遠去的...真相。

 

 

 

 

 

 

 

 

 

 

 

 

 

 

 

【交流-雷恩‧佛羅肯&薇薇安】【Witch & Hunter】【Suite No. 1】【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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