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stPaste.it
User avatar
@anonymous · Oct 30, 2016

在警界,黑手黨界的人物中有兩位是最令他們頭疼的人。

 

警察總局中某個辦公室內一名有著棕色短髮的男人此時搔了搔臉,「他們還真的滅了法羅家族啊……」他坐在黑色皮椅上看著兩份用迴紋針統整好的資料,棕色的眼睛有著煩惱。

 

──這件事情讓他無法不出手啊,畢竟被殲滅的是那個法羅家族。

 

──難辦哪、難辦。

 

而且上面也已經交代了這一次絕對不可以再放任那個家族這樣下去,所以答案只有一個:『不是他死,就是那個家族的頭目要死。』

 

「……長官,已經追蹤到克羅爾與非柆的行蹤了,現在正在前往索法納家族的路上,預計約1小時後會抵達。」

 

他將手中的資料擱在光滑的桌子上,一隻手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制服,他站了起來,臉上那原本有些煩惱的神情一歛,換上了認真的神情:「走珊地索瓦五街抄近路過去,同時請求支援。」

 

*

 

「妳今天衣服有穿好啊。」身穿著深灰色西裝的非柆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撐在臉頰上,他偏頭望著坐在身邊哼歌的克羅爾,彷彿有些意外對方竟然會好好穿衣服。

 

「畢竟被唸過了。」克羅爾聳聳肩,雖然她覺得沒什麼人會注意她的胸部,但既然被要求要好好扣上衣服,那麼她也會乖乖地照做,她那塗著蔻丹色的指甲按在腰間的短刀上,「反正也不妨礙任務。」

 

「啊。」非柆深邃的眼眸沒顯露出什麼情緒,畢竟他對這些沒什麼興趣。

 

──又或該說自從芮德絲離開他,便沒有什麼人能夠入得了他的眼。

 

黑色的車停在了路邊,克羅爾與非柆一左一右的從車上走下,非柆像是早就設定好目標似地邁開修長的步伐逕自往某棟公寓走了過去。

 

──尖銳的殺氣像是箭矢般往非柆的喉頸刺了過來。

 

非柆黑色的眼睛先是微微地瞠大,隨後驚險地側身閃過,而他的脖頸處劃開了一道口子,如果非柆沒有側身閃開,他現在已經被箭矢穿頸而過了。

 

同時間察覺尖銳殺氣的克羅爾從袖口處拔出FN P90,俐落地反身單手扣下了板機,金色的辮髮在空中劃出了一抹優美的弧形,瞄準、射擊都是在一瞬間就完成的事情。

 

比起非柆的生命安全,長期被鍛鍊下來的反射動作讓她選擇先殺掉暗處的人。

 

子彈撞擊在某種東西上頭的悶聲讓兩人的心裡同時警報大響。

 

果不其然,從暗處出現的是身穿著黑色警用制服的警察們,在他們身前架著防彈盾牌,其中一面盾牌上就有克羅爾方才射出的子彈。

 

「……Fuck……」克羅爾臉上雖然依然有著笑容,但不可被忽略的冷汗從她的眉間滑落:「兩個人而已,居然還帶出了防彈盾牌呢,還有這個陣仗……」

 

──前後左右都被包圍了,看起來有20來人,真不妙哪。

 

「非柆、克羅爾‧安,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三秒內把所有武器都放在地上,雙手高舉過頭。」男人的聲音從防彈盾牌後傳了出來,隨之露出的便是穿著黑底紅紋制服的棕髮男人,那雙棕色的眼眸有著執行公務時的認真。

 

克羅爾剛想開口,非柆擺弄著什麼的聲音便傳進了她的耳中,克羅爾順著聲音看過去,看見非柆腳邊擱著裝有狙擊槍的黑箱子,而他一手微微抬起,另外一隻手則從懷裡掏出了他裝有毒液機關的匕首,他黑色的眼睛凝視著警察們,身體則不疾不徐地蹲下,並且將匕首放在地板上。

 

克羅爾不悅地嗤了一聲,旋即也把自己腰間的小刀與FN P90放在地上,並且雙手高高地舉起。

 

「很好,你們兩個──呃,AC小隊舉盾!隊形靠攏!」

 

夜洐的聲音才剛落於地上,變調的槍聲便從天空中如雷般墜落,與防彈盾牌碰撞而敲出了悶聲,位置正好就是夜洐的正上方。

 

雖然不明白到底是誰出手幫了他們,但非柆與克羅爾可沒有傻愣在那兒,他們迅速地將剛剛放下的武器裝回自己身上,非柆提著黑色的箱子便俐落地往反方向奔跑,奔跑的方向正好是警方騷亂而露出了一個小破口,他一手提著黑箱子,另外一隻手則往懷裡一掏,沾有紫色液體的小刀隨著他的跑動而劃傷了身邊兩名警員的皮膚,非柆頭也沒回地邁開步伐,很快便拐進了小巷中消失了蹤影。

 

「可惡……D小隊去追非柆!」夜洐透過盾牌看見了這一幕,他微微咬牙下達了指令,警方也在此同時訓練有素地分了一個小隊的人要追上去。

 

金色的髮在空中飄揚起一抹惹眼的弧度,隨之被眾人看見的是克羅爾那隱藏在金髮下的醜陋燒傷,而她一個人站在5名警員前,臉上的笑容有著猖狂:「不行哦,要過去就得先踩過我的身體。」

 

她抽出繡有鹿型紋章的短刀,身子則微微地蹲下擺出了戰鬥的姿勢,她任憑警員們的子彈擦過了她的腰、臉頰與肩膀,她自顧自地傾身向前,手中的短刀也俐落地出手,或由左向右地劃開、或筆直地將刀子深深沒入對方最脆弱的頸部,再向旁邊劃開,鮮紅色的血濺到了她的臉、衣服、短裙,也潑灑在地上。

 

「嘖……」夜洐還沒來得及指揮下一步,位於包圍網右側的C小隊也陸續傳出了槍響,他棕色的眼睛看見紛紛倒下的警員中有一名黑紅色的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那張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彷彿他只是湊巧經過了這裡,然後湊巧地拿出了手槍,湊巧地殺了幾個人罷了。

 

──如果忽視他腳邊那泊泊鮮血與倒下的同伴們……

 

「──撤退!」夜洐棕色的眼睛閃過一絲難受,隨即便回到了冷靜的樣子,他乾淨俐落地呼喚著收隊,但位於左側的B小隊卻像被硬生生拖入地獄般發出了慘嚎聲,夜洐心裡一驚,再也不顧音量大小般大吼出聲:「A小隊撤退!誰也不准去救他們!」

 

他身邊的警員身體先是顫抖了一下,隨即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全員往森林中撤退。

 

夜洐背對著撤退的隊員們,毫無血絲的唇緊抿,那棕色的眼睛有著憤怒,而他從懷裡掏出了他的武器──一把雕刻精緻的十字弓,他微微瞇起眼,在一棟頂樓上找到了那穿著深灰色西裝的棕髮男人,他熟練地射出了箭矢,並且看見了箭矢深深地沒入對方的身體中。

 

他反手收起十字弓,俐落地翻身進入了車子。

 

「任務……完成。」他掏出了手機,以顫抖的唇如此向上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