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FA-大戰之後,大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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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
中下篇待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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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影&因庫巴斯 跟 耶吾帝&赤月(NPC) 同居(收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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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夢裡的話,外面的火就算燒到床邊,也是不會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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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將你身旁的那孩子,撕裂成虛無,獻給主日!』
耶吾帝坐在一張椅子上,椅背長而直的伸入頭頂唯一的光線,比他如瀑的黑髮還要長。
背可以完全伸直抵在椅背上,但不符合人體那巧妙彎度的過直木板,靠起來有些不舒服,耶吾帝這麼想。
「孩子?」思考完椅背的事,男人才睜著橘色的眼看向圍繞在自己四周的黑暗。黑暗裡大概有無數雙眼睛,他可以看見微微閃過的碎光,想像著穿著獵手裝束的人圍著他繞了一圈,帶著嚴厲的眼神望著他。
『可恨的魔女!』
「喔,小鬼嗎?除了喜歡直呼我的名字這一點以外,她很好。」
『為什麼不動手!』
『殺!』
『不要因為她是個孩子而憐憫!』
『魔女都是沒血沒淚的生物,她們不值得活在這世界上,接受日神的照耀!』
『殺!』
「你們知道嗎?」耶吾帝玩著自己的手指,打斷影子們的憤怒,慢悠悠的說
「我也看不見太陽了,但是我還活著。」
影子們見耶吾帝的態度,繼續對著他吐出充滿怨恨的字句,簡直就像它們的存在是因為魔女才造成的一樣,彷彿是因為魔女的詛咒才被困在這裡。
『明明就近在眼前,為什麼你可以忍耐?』
想要把這股冤屈藉由後輩的手洗刷,影子們對於坐在椅子上的人展露出焦躁和怒意,但卻像是圈在欄杆外的群眾,籠子中的人只是平靜的翹起腿,對其噪音充耳不聞。
「同樣是黑,在這裡我卻可以看見你們,真是不可思議。」
盲眼的獵人從椅子上站起來,剎那間聲音全部都消失了,折射的光線也消失了,頭頂的光和身後的木椅,大概也被黑暗吞沒了吧,耶吾帝不知道,反正他看不見,也不在乎。
「小鬼在叫我,我要去做飯了。晚安。」
他對著原本有影子在的空間行了一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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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外面的世界騷亂成一片。
跟那沉在魔力潮湧裡的光景比起來,屋內的女巫和使魔顯得微不足道,渺小的淹沒在這片海裡,沒有人看見。
因庫巴斯表情複雜的撫著玻璃站在窗邊,回頭看看正在廚房裡燉煮東西的黑髮獵人,還有從教廷宿舍收拾行囊回來後,打聲招呼就默默整理東西的妖精。
藏影扒在料理檯旁邊,盯著盲眼的男人攪拌鍋子。耶吾帝不時搧搧香味到鼻前,或舀一小口嚐嚐味道。小女巫拉拉他的衣服,獵人便把小碟子遞給她嚐一口,雖然遞出的時候位置有些偏了。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很緊張嗎...』
因庫巴斯垮著臉。

幾星期前,和阿薩榭爾他們在永夜森林前面遭遇到強力的紅髮巫師,當時的自己帶著主人逃走了。
回到這裡一看空無一人,耶吾帝整晚都沒有回來,跟著克萊門泰徵召的小隊一起去討伐安維了。
結果那一晚沒有晚餐吃。
現在回想起來,面前的獵人和妖精凱旋歸來後,世界的氣氛就變了。
這幾星期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現在窗外女巫和獵人們在首都亂成一團的盛況,和教廷方向發出的恐怖威壓就是前奏曲。
『教皇是女巫,所以看來我是失業了。』
他記得耶吾帝回來後只淡淡說了這一句,就好像今天下雨了,卻沒帶傘一樣的口氣。
因庫巴斯比較希望最後獲勝的是獵人方,只要螢火還活著,他就無法帶著主人安心回森林。
不過這種事也不能寄望眼前幫助自己的獵人,因庫巴斯只能茫茫的看著窗外點點火把形成的騷亂光影。
「可以吃飯了。」
獵人說著,而妖精早已擺好了餐具,小小的桌子上擠了四個人的碗,還有置於中央的,飄著美味香氣的燉菜。
藏影咚咚咚的跑去先坐在位置上,被赤月囑咐了一頓,才下了椅子跟著她去洗手。路途一直回頭看著因庫巴斯,和桌上的鍋子。
因庫巴斯眼睛還是盯著最心愛的主人,直到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
「你在做什麼?」
「咦?什麼?」
因庫巴斯回神,耶吾帝手抱著胸坐在位置上,眼睛沒有看著他,而是飄渺的目視前方。
「你什麼事都沒做。」
「呃...抱歉,我不懂你的意思。」
因庫巴斯蹙起眉頭,有些慢的接近餐桌拉開椅子,他不知道獵人是不是在指他不坐下這件事,姑且先讓他聽見椅子的聲音。
「平常的話,你早就推開赤月,自己先拉著小鬼的手衝去浴室了吧。」
耶吾帝平靜的說著,替自己斟了一杯咖啡,憑著液體落入杯中的聲音和古老的經驗,琥珀的色澤完美的停在杯緣下方,和乳白以讓人覺得恰到好處的比例平衡著。
「發生什麼事了嗎?」他問。
「還問什麼事...」因庫巴斯露出苦笑,在耶吾帝面前坐了下來「不會只有我感受到外面那亂七八糟的魔力吧,還有最大的那一個...」
「喔,應該是教皇。」
「所以我說你到底在冷靜什麼...」
「我需要慌張嗎,失業的事情,等外面平靜下來再說吧。」
「不...啊...算了。」
因庫巴斯垂下頭支著手臂靠在餐桌上,面前原本應該跟自己為敵的獵人神態自若的喝了一口咖啡。
「你不用擔心,這裡有段距離,應該不會有事。」耶吾帝說,但他沒聽見因庫巴斯回答。於是繼續開口:「我說『這裡』不會有事,所以你不用再擔心你的主人了。」
聽見耶吾帝加重的口氣,因庫巴斯抬起頭來看著他,眼裡有著對方怎樣也無法看見的複雜情緒。
夢魔支吾著,還在籌措適當字句的時候,獵人繼續說:
「我不會養你們一輩子。不過,我也不是接了朋友遞來的球之後,毫無對策就再把它踢出去的人。」
說起來,局勢變成這樣,K現在在做什麼?算了,本就是毫無音訊也正常的傢伙。
「今晚就先渡過去,好好的讓小鬼吃個飯,晚上房間不夠就去我的夢裡睡,有什麼打算,以後再說。你我都是。」
聽著耶吾帝的話,因庫巴斯覺得胸口有滿滿的情緒湧出。
那不是窗外魔力帶來的衝擊,也不是對眼前男人的感激之情,他茫然的盯著盲人沒有焦距的眼睛發愣。
和好久以前奧菲斯和哈瑪,救了重病時的藏影一樣,他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惆悵感,甚或是安心。好像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靜靜的堆積在心底的玫瑰枯葉上,和以前的自己一起死去。
「...多謝。」
許久,因庫巴斯才擠出這句話,這次換對桌的獵人沒有回答。
赤月帶著藏影回到餐桌邊,所有人開始用餐時,因庫巴斯覺得那景象簡直像人類的家庭似的。
是他只會在夢中做出來的東西呢。
夢魔在臉上掛起原本的笑容,將碗裡的食物吹涼了後,和小小的女孩甜蜜互動著,又換得赤月的幾句碎念。
窗外震耳欲聾的現實,只從縫隙被冷風吹進來了一縷,便和碗裡的熱煙一起散在空氣裡,連一絲耳鳴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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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夢裡的話,外面的火就算燒到床邊,也是不會醒的吧。
小女巫會玩著那落到心底的落葉和花瓣,把它們弄得滿天飛舞,像讓人心神不寧的蝴蝶。
直到她累了,靜靜的睡去。
然後夢魔會為她蓋上玫瑰做成的毯子,確認她安全的待在那裏。
這樣夢魔就可以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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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庫巴斯靜靜的在心裡的花園裡看著藏影沉睡,現在沒有風,一片枯葉也沒有被吹起。
「真是幸福呢。」他說。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