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DIII-》姚又廷&楚颺昊(零)&姚又琳&趙程皓--
「在人生的旅途中,我迷失在黑暗的森林中,因為我在正路中迷路了。」--但丁《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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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隆冬之際,嫣紅點綴一片雪白,眼內充滿殺機的烏鴉飛在四周,直瞪著面前活生生的美食,嘎嘎作響的聲音,彷如地獄使者帶走死者的宣告。一名黑髮男子脖子上有些老舊的護目鏡閃著光芒,佇立在直升機的爬梯,雙眸帶著憂傷和深沉的眼神望著遠處高掛於樹間上的人兒,回想著對方剛剛堅定不搖的表情,在剎那間消逝在自己的面前,見那倏然血跡播散在各處的模樣,黑髮男子的臉頰落下波光粼粼的淚水,沾上那原先灼熱的血液,悼念著死去的摯友。
直升機引來的樹葉飛揚,突如其來的狂風嚇壞了烏鴉,那數量足以蓋過陽光,隨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僅存幾抹掠影般啃食刺網上不堪的屍體,零注視著這般場景,在直升機的飛揚下離去。
爬上直升機的零看著泣不成聲的姚又琳,沾滿酒紅色液體的少女發抖,除了自己失去了摯友,眼前的人兒也失去了親哥哥,少女嘴裡喃喃自語著,說著:「應該是我要死掉的、是我要死掉的……。」首次出任務的少女面對這般景致,貫穿於內心的是恐懼和措手不及,本該是查緝毒品製作的小島,卻讓少女觸動了警鈴,姚又廷挺身拉開了少女推向黑髮少年,自己在一瞬間被高密度尖刀刺網框住、擠壓,隨後大量的鮮血噴撒、死亡。
「程皓,又琳就交給你了。」零開口僅僅說了一句,關上直升機的門往副駕駛座坐下戴上耳機,主駕駛座的程皓啟動定點飛行,零接下了駕駛座的位置,知道詳情的只剩下在場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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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陳列一幅幅畫作在地上,那雜亂不堪的地板沾滿了色彩,畫筆、顏料四處擺放,作品盡是一張又一張令人厭惡的表情,論誰看到都不會想進去參觀,但這是唯一能讓這些圖畫的作者,擁有重生的地點。
「又廷死了,哥哥要替又琳出面法庭,還自己申請退伍,雖然說是無罪,但我不覺得就這麼結束了喔?丟下同伴離開,又廷身上有不少美軍的秘密吧?這可不是台灣軍法就結束的了喔?」黑髮男子將脖子上的護目鏡放置在桌面上,望著牆上掛著整齊的軍裝外套,外套上亮麗的徽章與房間的髒亂懸殊甚大,大量的勳章微微透出一絲反光,照耀在一張乳白色的畫布上。
開口說話的聲音明明相似,語氣卻不同以往,黑暗的隔間內僅佇立著零,哥哥弟弟的分不清楚,到底誰是誰,誰又是誰,沒有太過於在意,手戴上手套,輕輕沾取畫盤上的油畫顏料,畫在那鮮豔分明的畫布上,層層堆疊,藍色雙眸與畫布隔不到三十公分,細膩的畫上紅色顏料,噴灑、盛大的,如當初那血淋淋的風景。
「你何必這樣呢?又廷死了又不是你的錯,就像我死了也不是你的錯。」
『……。』
「別這樣嘛,糾結這麼久。」
「……。」
「吶、零,別忘了,我是你,你是我,我是楚颺昊,而你是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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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算計了嗎?」沒有大過於吵鬧聲的喃喃自語,男子抹著臉重組腦袋的零碎記憶,瞇著雙眼看著周遭的人事物,一張黃紙、一道鐵門、胸口上的徽章、牆上的廣播器、不同顏色的手環,以及另外五個不認識的人,斑駁的牆和微弱的水滴聲,少年右手撐住右臉頰並盤著腿,看著胸口上的倒數器,觀察著其他人的外表、個性和不同的反應,少年的藍眸深邃,看起來再等些什麼。
『哥、你會死的喔?就說不會這麼結束了嘛、趙程皓那美軍的走狗。』
過了幾分鐘,附近依然沒有動靜,零只好起身去看看那張令自己十分好奇的紙條,拍拍自己的牛仔褲,前往紙條的方向,皺緊眉頭看著紙條上的字,正當要拿下來端詳時,房內出現了廣播聲引起了零的注意。
「終於輪到Deep了,這次讓Deep來替你們介紹吧!……
『是DEEP dispair、哥哥你要怎麼辦才好呢?依然用我的名字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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