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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參:奎西井釀蜜紅花

 

  「唉,農姑娘聽說了嗎?」

  在奎西萬秀坊分店裏劉農挑選著布匹。上次因任務需求向米小蝦暫借的男裝已在山寨裏弄的有些破損,不做套新的還給人家實在說不過去,雖然她不清楚米小蝦會不會真的拿去還給原本的持有者,但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於是乎趁著繁花樓開門前的空檔來這裏採買。好不容易找到同樣花色的布匹正要開口向裁作衣裳的師博講述款式時,一旁的婦人挨了過來向劉農搭話,原來是劉農去離北市集時常常光顧的菜販大娘,前些日子聽她講起娶媳婦的事,大概今回是來替新人添購新衣吧?不過瞧她一臉神神秘秘的,不知是何故?

  「大娘,是什麼事呢?」

  先將手上的布匹放置一旁,劉農專心的聽著對方敍述。

  「聽說呀鵑記糖水舖的老闆娘將丈夫殺害後丟進後山中的古井裏,現在那附近有鬼魅出來作祟呢......我、我可沒胡說,是砍柴的張四強看到的,一開始大家也是同妳一樣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但後來可越來越多人聽到了,也聽見奇怪的聲音從古井傳出來呢!」

  對方看到劉農的表情後加重語氣,將劉農拉到一旁小聲的竊竊私語,還不時的左右觀望就怕被第三者給聽了去,或者說,怕被「看不見」的未知生物發現她在嚼舌根。

  「嗯,農兒知曉了……

  劉農僅是淡淡的點點頭,向對方行個禮後打算取回布匹照原定計劃訂製衣裳。

  「記住啊,沒什麼要緊事千萬不要去後……不!鵑記也一樣,誰知道老闆娘煮的紅豆花是摻了什麼料把大夥兒迷的暈頭轉向的……

  對方又叨念了幾句後才甘心的放開拉住劉農的手,然後再寒暄幾則日常才轉身道別離去。

  「紅豆花嗎?」

  鵑記的紅豆花的甜美滋味確實叫人流連忘返,劉農吃過幾次還是模仿不來那個味道,但是因為這種流言而影響到生意也實在太過冤枉,希望老闆娘不會因此失志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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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兒,妳剛從奎西那頭回來嗎?」

  劉農返回繁花樓後就開始分送姐妹們禮物。今次她上萬秀坊不止買了要裁作男裝的布匹,也順便買了些鮫綃,以達謝大夥兒平日對她廚藝的捧場及包容她性情上粗線條的地方。劉農一一送完了之後方才從某個姐妹的房裏出來,在走廊上迎面而來的裘子山卻喊住了她。

  「回子山哥哥的話,農兒確實從奎西返回……」這可真是稀奇,除了公事外裘子山竟然會同自己搭話。

  「嗯……那妳聽說了鵑記的傳言了嗎?」裘子山的言語中明顯透露出些許不安。

  「農兒知道後山鬧鬼的事……」劉農點點頭,不明白裘子山為何有此一問。

  「是嗎?」裘子山頓了頓,似乎在考量什麼?「最近我看也沒什麼事,不如這麼辦吧,以我個人委託的名義,妳去幫我查查那古井的秘密?」

  「子山哥哥個人的名義嗎?」真沒想到裘子山竟然會對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感到興趣。

  「嗯。」看出劉農的疑惑,裘子山接著說:「一個女人家要獨自帶大孩子已經很不容易,若然還要被這種未經證實的流言所困擾就更不應該了,當年姐姐的辛苦我其實都有看進眼底的……」提起了裘清歌,裘子山平時那冷峻的臉龐難得的浮上暖意,嘴角微微上揚著。

  「子山哥哥……」是將心比心嗎?劉農漸漸了解到裘子山委託此任務的用意。

  「況且鵑記的紅豆花確實不錯,姐姐也很喜歡吃,這麼好的一家店就這樣收起來的話怪可惜的,妳就早早去澄清誤會吧……」話峰一轉,裘子山又恢復了沈穩幹練的模樣。

  「是!農兒明白。」領了令之後劉農步出繁花樓。

  是說要怎麼證明傳言有誤劉農還理不出什麼頭緒,關於目擊者張四強方面大抵很多人同他問過話,不好再前去打擾人家,總之先去鵑記轉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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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姑娘今日怎麼有空來?」

  劉農來到鵑記後發現舖內的生意比自己所想像的還要更加冷清。除了自己和另一桌缺了牙無法吃硬食的老人家外,其餘的不是乞食的小孩,就是髒兮兮的大黃狗,不管怎麼瞧都不像是糖水舖裏頭的客倌。

  「……」小乞兒見劉農的眼光往他那桌掃過去,警戒性的快速吃光碗裏的紅豆花,向姬鵑紅咕噥句道謝的話後就奪門而出……

  「農兒不是這意思……」看到人跑走的背影劉農感到抱歉。

  「農姑娘不用在意,那孩子只是怕生,明日這時辰他還會回來吃的……」姬鵑紅笑笑的收走用過的餐具。

  「抱歉,不小心趕走姬小姐的客倌……」雖然是吃白食的,但至少不受流言影響。

  「農姑娘還未回答奴家的提問呢……」姬鵑紅巧妙的轉移話題。

  「農兒是來偷師的…………」劉農一時想不出什麼好理由。

  「噗──」看到劉農認真回答的模樣姬鵑紅噗笑出聲。「怕這家舖子倒了從此吃不到這味道?」姬鵑紅順著劉農的話接下去。

  「不、不是的……」劉農搖了搖手。「街坊們只是誤會了什麼。」

  「不打緊。奴家知道農姑娘定是聽了流言前來關心奴家吧?這也是有可能會發生的事實……」姬鵑紅看到劉農想要繼續開口說些安慰話,於是伸手拍拍劉農的手背後繼續說道:「農姑娘不是說想偷師嗎?今晚就留住奴家家裏從頭開始學起好嗎?」

  「農兒知道了......」這確實也是一種貼近問題核心的方法。

  「啊!不過奴家暫時沒有多餘的銀兩包下農姑娘呢,這……」姬鵑紅突然叫了一聲,聽其內容似乎是想起劉農出身繁花樓一事。

  「嗯?為何?農兒才是打擾到姬小姐了,還要您費神教農兒……」「那好,奴家就用教授配方抵包農姑娘出場子的賞銀吧?」姬鵑紅眨了眨眼笑著說。

  「好的,農兒確實收下賞銀了……」或許是對方誤會自己不能外宿吧?於是劉農順著姬鵑紅的好意點頭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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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初,睡意正濃。劉農為調查鵑記流言一事借住在姬鵑紅位於流蘇樹林中的家裏。趁此行雖然有可能學會紅豆花的配方,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況且姬鵑紅主動提出教授一事也是個疑點。真是怕配方失傳嗎?還是另有什麼隱情?劉農不明白。

  啪沙──啪沙──

  在思索的當下窗外傳來奇怪的聲響,於是劉農起身輕推房門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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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音源繼續前進,劉農走著走著來到了後山,映入眼前的不正好就是用來做紅豆花的那兩口井嗎?音源這時停了下來開始在井水旁做些動作,不知道是否什麼儀式?劉農為了瞧的仔細些於是從懷裏拿取火摺子點燃悄聲靠近,結果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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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姑娘早,昨夜可睡的習慣?」

  到了第二日姬鵑紅笑笑的在餐桌上向劉農道安,而姬哲昌、姬哲元兩兄弟靜靜的站在一旁幫忙擺上碗筷。

  「嗯?農兒......」劉農還在思索著昨夜看到的景象沒注意到姬鵑紅提問什麼問題。

  「啊抱歉抱歉,奴家問了什麼笨問題……」不知道又誤會了什麼,姬鵑紅道起歉來。「寒舍簡陋,還望農姑娘海涵。」

  「不是的……」「其實奴家不覺得這流言有什麼不好……

  劉農才剛要解釋是自己的失禮行為就被姬鵑紅打斷。

  「雖然舖子的生意確實一落千丈,但現在奴家多了空閒可以陪陪他們……」姬鵑紅伸手摸了摸兩兄弟的頭,不過兩兄弟看起來不是親近人的個性,只是低頭安靜的用膳無視姬鵑紅的親暱舉動。

  是因為不是親娘的關係嗎?兩兄弟雖然會幫忙家務卻感覺和姬鵑紅有段距離。那麼昨夜所見的……若然有更多的線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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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完早膳後劉農跟著姬鵑紅學習。不止是在後山準備原料也跟著回到奎西的糖水舖做生意,而昨日吃紅豆花的小乞兒確實如姬鵑紅所言在同個時辰前來吃食。

  「奴家沒說錯吧?這孩子又來了,以前舖子忙錄時無法像現在這樣請他進來坐坐,流言也不全然是壞事……

  看來姬鵑紅很喜歡小孩子,不過卻未能生下自己的子嗣。經過一整天的行程下來劉農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待去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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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沙──啪沙──

  今夜劉農同樣留宿姬鵑紅家。畢竟紅豆花的配方沒可能一日就學得起來,因此姬鵑紅以此為理由留住劉農,劉農一口氣就答應了下來,因為她必須去驗證某件事才算是完成裘子山的請託,而不是回樓裏做做口頭上的報告。果不其然,丑初又傳來那奇怪的聲響。

  劉農聽到後立馬從床上起身衝了出去,不再輕手輕腳擔心對方發現自己的行蹤,並且到兩兄弟房裏叫醒兩人拉他們跟上音源,同昨夜的情況一樣,那聲響停在後山的井邊後就開始做起某件事…...

  「農兒請你們看仔細了……

  點起火摺子,三個人所看見的音源竟然是姬鵑紅本人!只見姬鵑紅半瞇著雙眼似乎還在熟睡,手上的動作卻是打起井水開始紅豆花原枓的準備工作。

  「娘親……

  兩兄弟看見後嚇了一跳,連忙向前抱住了姬鵑紅。

  睡行症。這是後來劉農帶姬鵑紅前去醫館求醫時大夫所言的病名。劉農猜想姬鵑紅之所以上會染上此症大概是心底想要多陪陪孩子所產生的心病吧?鵑記的生意太好太過於忙碌以至於姬鵑紅抽不出身與兩兄弟相處,半夜準備原料或許是想要提早做完工作的行為,而兩兄弟平時也忙於採摘紅菇蔫兒鮮少前去糖水舖露臉,所以姬鵑紅才會將感情投射到每日固定時辰前來乞食的小乞兒身上。但舖子裏的其他官倌總會有人嫌棄小乞兒,無法好好招待他一頓,若然舖子的生意變差的話相對的嫌棄小乞兒的人數就會變少,造就姬鵑紅無意識的做此決定。因此這件事並不是什麼鬼怪作崇,只是一名疼愛孩子的寂寞母親的內心吶喊表現出的求救行為罷了。

  「娘親……

  兩兄弟繼續呼喊著姬鵑紅。姬鵑紅漸漸轉醒卻一臉茫然,似乎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這對母子日後要怎麼相處決定權還是在雙方身上,劉農回去後也只能同裘子山報告姬鵑紅染病一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