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瑪。」
「早安……希爾登。」
雖然知道這時間會來敲門的人肯定只有西格瑪，開門的希爾登還是打從心底感到無奈，相信他現在勾起的嘴角肯定不是很好看。人偶抬眼一望，天空的顏色像是藍寶石般籠著朦朧的光，那是箱庭仍在沉睡，靜謐的顏色。
他皺眉揉了下眼，點點頭有氣無力的說：「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
總不能穿著睡衣在外頭亂跑。
希爾登等待著比他要瘦削不少的西格瑪走進房間才關上門，順手開了燈。木色方圍裡有一方桌椅，上頭凌亂擺著沙包、球、幾支長短不一的棍子以及幾副圓環。一排直立的書櫃站在壁旁，衣櫥與一方穿衣鏡立了並排。
床是單人，燈泡嗡嗡的聲音讓空間略略顯得空盪。
西格瑪動作稍嫌緩慢地爬上他的床。希爾登跟著瞥了一眼，才轉身拉開衣櫥換起短袖上衣與吊帶褲，套上襪子之後往立鏡那頭走去。
「說起來這次主人應該有製作一些『鑰匙』是器械或維修的人偶吧，你還得這麼早去嗎？」希爾登一邊抓著頭髮梳理一邊問著在鏡中也是安分地坐在床上的西格瑪。
「哎呀……畢竟訪客，已經，陸陸續續到達了。不加緊……把機械，確認與保養完，訪客……不夠盡興，就不好了。」
另一個人偶輕緩地回話，希爾登只有安靜盯著鏡子裡的虛像。
西格瑪帶了個帽子，那之下並沒有頭髮。
西格瑪批了件罩住全身的灰色上衣，那之下的關節是球形的。要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西格瑪的腳其實是齒輪。
少年模樣的人偶伸手到頸後，將自己的發條轉緊，接著繫上了領巾。
「球跟沙包夠不夠？」
「早安……希爾登。」
雖然知道這時間會來敲門的人肯定只有西格瑪，開門的希爾登還是打從心底感到無奈，相信他現在勾起的嘴角肯定不是很好看。人偶抬眼一望，天空的顏色像是藍寶石般籠著朦朧的光，那是箱庭仍在沉睡，靜謐的顏色。
他皺眉揉了下眼，點點頭有氣無力的說：「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
總不能穿著睡衣在外頭亂跑。
希爾登等待著比他要瘦削不少的西格瑪走進房間才關上門，順手開了燈。木色方圍裡有一方桌椅，上頭凌亂擺著沙包、球、幾支長短不一的棍子以及幾副圓環。一排直立的書櫃站在壁旁，衣櫥與一方穿衣鏡立了並排。
床是單人，燈泡嗡嗡的聲音讓空間略略顯得空盪。
西格瑪動作稍嫌緩慢地爬上他的床。希爾登跟著瞥了一眼，才轉身拉開衣櫥換起短袖上衣與吊帶褲，套上襪子之後往立鏡那頭走去。
「說起來這次主人應該有製作一些『鑰匙』是器械或維修的人偶吧，你還得這麼早去嗎？」希爾登一邊抓著頭髮梳理一邊問著在鏡中也是安分地坐在床上的西格瑪。
「哎呀……畢竟訪客，已經，陸陸續續到達了。不加緊……把機械，確認與保養完，訪客……不夠盡興，就不好了。」
另一個人偶輕緩地回話，希爾登只有安靜盯著鏡子裡的虛像。
西格瑪帶了個帽子，那之下並沒有頭髮。
西格瑪批了件罩住全身的灰色上衣，那之下的關節是球形的。要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西格瑪的腳其實是齒輪。
少年模樣的人偶伸手到頸後，將自己的發條轉緊，接著繫上了領巾。
「球跟沙包夠不夠？」
他最後拎起黑外套。
「嗯……很夠了。」
跟西格瑪在清晨裡走入廠區的設施內部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龐大的機械結構現在僅有調節園內機能的齒輪喀答喀答地轉動，在空蕩蕩的廠房裡迴盪。天花板上無機質的白光照在金屬上，映著人偶的影子凹凸不平。
「嗯……很夠了。」
跟西格瑪在清晨裡走入廠區的設施內部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龐大的機械結構現在僅有調節園內機能的齒輪喀答喀答地轉動，在空蕩蕩的廠房裡迴盪。天花板上無機質的白光照在金屬上，映著人偶的影子凹凸不平。
跨坐在他肩上的西格瑪正在替器械上油，直到負責維修的人偶點點頭他才接著往前走。
「希爾登。」
「不要拉頭髮啦。」
喀啦喀啦的聲音傳進希爾登的耳裡，他嘆了口氣。他知道西格瑪正在笑。
「哪邊？」停下腳步的他問。
「那裡唷。」西格瑪仍然抓著灰白色的頭髮，用力道引導希爾登仰起頭。
他倆的上方是眾多的齒輪與鍊條，蒸氣偶爾呼溜地竄出，他瞧了好半天沒能察覺出問題的地方。
「你直接告訴我往哪邊丟吧。」
「嗯……上面，數下來的，第六層；左邊，數過來的，第三個。」
青色的瞳孔在定睛後頓時外擴。
「往上丟嗎？」
「這個嘛……應當是，六十五度角。」
「要敲多深？」
「大概……希爾登的，三分力道。」
希爾登緊緊盯著那顆齒輪，讓西格瑪坐穩之後，從外套的口袋裏抓出一顆白色沙包。
他將之隨興拋接了幾下－－接著朝向六十五度角的方向擲出。
白的殘影迅速成線，不偏不倚的擊中西格瑪眼中那顆必須矯正的齒輪，最後落下弧彎。
「這樣嗎？」
「嗯嗯……完美唷。」
體內傳出與眼前龐大的齒輪彼此鑲嵌相同的運轉聲，如反射本能般的動作－－這就是由永久機關的主人之手，所創造出的人偶皆具有的「鑰匙」。
希爾登踩在金屬的鏈條上頭，雙手僅有扶著西格瑪跨在自己肩上的腳，青眸專注地觀察維修人偶的動作，渾然不在意鍊下是幾乎六層樓的高度。
西格瑪再次拉了拉他的頭髮。
「希爾登……真的不學學，怎麼修理嗎？」在他往前走的時候，西格瑪問。
「不要，我連哪裡出問題都看不出來。」
「這樣啊……對了，希爾登。」即使是坐在毫無防具的人偶肩上，西格瑪的聲音仍舊不慍不火。
「希爾登。」
「不要拉頭髮啦。」
喀啦喀啦的聲音傳進希爾登的耳裡，他嘆了口氣。他知道西格瑪正在笑。
「哪邊？」停下腳步的他問。
「那裡唷。」西格瑪仍然抓著灰白色的頭髮，用力道引導希爾登仰起頭。
他倆的上方是眾多的齒輪與鍊條，蒸氣偶爾呼溜地竄出，他瞧了好半天沒能察覺出問題的地方。
「你直接告訴我往哪邊丟吧。」
「嗯……上面，數下來的，第六層；左邊，數過來的，第三個。」
青色的瞳孔在定睛後頓時外擴。
「往上丟嗎？」
「這個嘛……應當是，六十五度角。」
「要敲多深？」
「大概……希爾登的，三分力道。」
希爾登緊緊盯著那顆齒輪，讓西格瑪坐穩之後，從外套的口袋裏抓出一顆白色沙包。
他將之隨興拋接了幾下－－接著朝向六十五度角的方向擲出。
白的殘影迅速成線，不偏不倚的擊中西格瑪眼中那顆必須矯正的齒輪，最後落下弧彎。
「這樣嗎？」
「嗯嗯……完美唷。」
體內傳出與眼前龐大的齒輪彼此鑲嵌相同的運轉聲，如反射本能般的動作－－這就是由永久機關的主人之手，所創造出的人偶皆具有的「鑰匙」。
希爾登踩在金屬的鏈條上頭，雙手僅有扶著西格瑪跨在自己肩上的腳，青眸專注地觀察維修人偶的動作，渾然不在意鍊下是幾乎六層樓的高度。
西格瑪再次拉了拉他的頭髮。
「希爾登……真的不學學，怎麼修理嗎？」在他往前走的時候，西格瑪問。
「不要，我連哪裡出問題都看不出來。」
「這樣啊……對了，希爾登。」即使是坐在毫無防具的人偶肩上，西格瑪的聲音仍舊不慍不火。
「嗯？」
「在這上面……你能做什麼，表演嗎？」
他停下腳步，友人看不見的面上悄悄染了點焦躁。幾番思索後他索性蹲下身子，直接就著細長的鍊子坐下，雙腳懸空在外。
就像是坐在山崖邊上遠眺，只是世界上仍然有比懸崖還要危險上萬分的地點，就如現下的他。
「在這上頭做丟擲或接觸（註１）、騎單輪車雜耍等等的，躺下來也可以。」
喀啦喀啦。
「這時候……要是有，聚光燈……希爾登，一定，很威風。」
「才不要咧。」
喀啦喀啦。西格瑪始終在他的肩上笑著。
離開工廠的時候，和煦的陽光已經探出半邊側臉，送西格瑪回到居所的希爾登見狀忍不住打了個大呵欠。返家的途中部分的商家開始有人偶或是玩具忙進忙出，他偶爾揮揮手打聲招呼。
將黑色的外套脫下拎在手上，緩緩踏上階梯的人偶像是跳舞一般靈巧地旋轉，眨眼間往後一倒，就這麼背倚在自己的家門前，望著面前即將清醒的景色。
不知道接下來要到訪的客人又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如此一思的青色眼珠默默地往那一方，住著維修人偶的房子望去。
希爾登其實清楚西格瑪希望他表演，表演之後，西格瑪就可以看到訪客開懷的笑容。
因為西格瑪覺得自己沒辦法逗樂訪客們。
他自外套的口袋裡頭拿出白色的球，百無聊賴地上下拋了幾輪。
「但只是讓人家笑而已根本不夠啊。」
對著空氣喃喃自語的希爾登接著又是一個呵欠。
「唔嗯。」
呼出來的氣息比起平時的溫度要高了一些，他迷濛地眨眨眼。
接住白球之後，雜技人偶站直身體，轉過身開了門，東西隨意地往椅子上一扔，便一頭往床上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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