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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之下,守護的意義】

-艾諾-

新月到來之時,巫師的力量將趨近於0

 

 

儘管那個時候的大雨滂沱的讓人分不清方向,又或者被呼蕭的北風削弱了視線。
他仍舊會不顧一切的跑到對方家中,並帶著自己拼死拼活採下來藥草,

用最拙劣的技術,去燉下一鍋不知道有沒有用的藥湯。

而每當問起他這麼做的原因之時,他總會一臉跩氣的告訴對方

 


『只是不希望你被別人殺死而已』


 

但實際上呢?他並不清楚,甚至不太能理解這個問題,

也許只是因為太孤單了,才會想要留住這個人吧。

因為死了,就不能在一起了。

 

 

X       X       X       X       X       X

 

 

新月的夜晚總是特別的沉靜,冰冷的雨滴透著微開的窗灑入室內,打濕了床頭那朵擅自為他人摘採過來的水晶蘭花,那便是他唯一灌住了滿滿心意的夢幻之花。

真誠無害卻又脆弱無比,甚至沒有絲毫心機,那便是他最純粹的愛情,如同水般純淨,如同空氣般理所當然的存在那裡。又如同透徹的雨滴,靜靜的停在心裡。

那是他愛著一個人的方式,彷彿多變的夢幻之花,憋扭的愛情。


「所以他還好嗎?」趕到家裡的時候,屋內的人已經恢復了平穩的氣息,但仍舊持續低燒的身體卻始終讓周圍的人無法放心,他也是這樣的。

「剛吃過藥了,是沒什麼大礙。大概明早就能恢復了吧。」而一旁說著話的少女手中的毛巾不斷,持續且反覆的按在床上人的額頭之上,似是正在降溫又或者努力的擦去對方額上的汗滴。

「那你總該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了吧。」於是他這樣說著,眼裡的急躁之意顯而易見,緊握著的手中飄下了幾朵染血的花瓣,那便是他為他人新採摘而來的水晶蘭花。而床邊的少女見狀也不著急,只是將手中的毛巾在次放回水中,然後撥了撥凌亂的頭髮,轉過身來看著他。

「你急什麼呢,我這不就正要告訴你原因了嗎?但你可不可以先弄乾淨那一手血跡阿,你看紫都被你嚇去角落了。」
而被少女這麼一提起,他才像是終於想起自己的現狀似的,轉身進入了位在房間內部的廁所之中,然後將鐵製水龍頭轉開,認真且仔細得洗掉那一手血漬,但也不是說真的殺人了還是什麼的,他會流下血漬,也只是因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野放在外頭的貓頭鷹召回,然後拿著對方叼來的一封信趕來這裡。

「所以,諾到底怎麼了?」擦了擦手,他將乾淨的手部皮膚露給對方檢查,然後又坐回了床邊。

「只是新月的力量加上感冒而已,並不是什麼需要擔心的事情。我信上也說了吧,叫你不要回來。」而少女在確認他有好好將血跡洗乾淨後,便一臉你有事嗎的表情這樣回答他。

但儘管這句話使他鬆了口氣,他還是免不了暴怒了起來。只見他拿出了信紙,用力的指給對方看。「那你這信寫的是什麼,就算你叫我不要來,但這樣不會擔心才怪吧!」
而被莫名其妙被吼了一頓的少女,心情自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無奈的扯走信紙觀看,然後大笑著將信紙還給對方。

「阿哈,這個阿」少女持續笑著,像是在笑他那信以為真的傻勁,還有那多餘的擔心,但也正因為如此少女才知道他對自己主子的真心是如此的重視。所以少女沒笑多久就停了下來,主要是因為覺得過於失禮,然後便端起了放葯的盤子回頭「當時太忙了就沒有細寫啦,誰知道星辰就叼走了呢,但事實上主子確實很痛苦阿,畢竟遇新月又感冒了嘛!」
「不過你來的正好,剩下就交給你吧。」
眨了眨眼睛,對方沒有在提信中得內容,只是將拖盤抱在懷中,帶著同伴一起退出了臥房。

少女這樣做的意思不外乎就是為了感謝他趕過來的這份心意,不然平時他大概是不會准許獨處的吧。

但無奈的是,他完全沒有讀出少女的意思,只是點點頭接下任務。

之後,房間就只剩下他與床上的男人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呢,他搖搖頭,有些無法冷靜。
太過安靜的室內傳來了兩人的呼吸聲,而他只是凝視著床上的人,用那厚實的雙手緊握著對方。雖說這是每個新月之夜都必會上演的畫面,但他依舊無法習慣。

不過這到讓他想起了初次目睹對方遇見新月時的情形,本來一個獵人,並不會對這一天感到有什麼新奇,對他來說,只不過是暫時失去一個自保的技能罷了,再說他是狩魔,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用不到那些的。

但相反的,必須靠外界魔力驅動技能的諾,也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必須承受新月所帶來的巨大能量,然後痛苦的躺在床上,那是他唯一覺得不公平的事情。而且似乎在5年前,類似的事情也有發生過,那個時候對方似也是像現在這樣躺在床上,只那次對方還有意識,且面對於慌亂中的他,還是可以好聲好氣的安撫。然後告訴他,這只是一個慣例,過了一天就會好的。

而那時候的他,儘管無數次收到了同樣的回答,卻仍舊還是放不下那顆擔憂的心。

而給予的答案,也依舊還是那樣,千年不變的一句話。

 

 




「所以,你為什麼要如此拼命的保護我呢?」

「就算新月會給我帶來巨大的痛苦,你為何還要如此拼命的守在我身邊呢?」

「我們明明是對立的關係,壽命也不同。」

「你為何還要如此拼命的為我著想呢?」

「明明時間一到還是會...」



 

那時候諾的表情是怎樣的,他已經忘了,只記得對方彷彿竭盡全力的想要對他說些什麼。而他只是回了一句,『只是不希望你被別人殺了而已』當作一切的答案,但實際上呢?

雖然他曾經也迷惑過,不懂自己究竟為何要對這樣一個只是救了他一次的男人這麼執著,甚至覺得執著的有些噁心,害的他有一陣子都不能和對方好好相處。但這麼多年了,就算與對方走到了現在,他還是搞不太清楚自己的感情。不過也未必完全沒有收穫,因為只有一件事情,他是在清楚也不過的了,這樣想的話,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吧。


「因為諾很重要。」

 

 

就因為很重要,他才可以不顧一切的守在對方身邊;就因為很重要,所以就算活在不同的時間裡,他也不會有絲毫怨言。儘管他們始終是對立的,他也不會改變的這份心意,那就是他找到的答案。

所以,他不會放任對方一個人獨自承受新月帶來的痛苦,而是選擇沉默的陪在對方身邊。
所以,他才會像現在這樣,用隱忍著擔憂的表情,吻上了對方的額頭。

希望這個吻可以讓對方安穩的沉睡,然後他也握著對方的手,用極為憋扭的姿勢趴在對方的床沿,跟著深深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