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故事還未完?】
新月,這對於仰賴月的女巫們是極其困擾的時刻。
在毫無額外補充魔力方式的殘暴派系來說,雖然在其他日子所享受的是遠超出他人的強大魔力,但此時此刻卻顯得脆弱無比。
所幸在認識艾維斯後羅伊終於得到一個能安心休養、度過這艱難日子的安心之地。
從新月前夕羅伊便因為身體不適一直昏昏沉沉在夢與現實之中,當天況狀更是不好,
那如撕裂般的疼痛、又像是被緊勒住脖子般難以呼吸的窒息感,
羅伊常常幻想著,依賴著月亮生活的他們,究竟還算不算是真正地活在這世上?為什麼會因這圓缺而痛苦著。
中午時被艾維斯從昏睡中拉起,他讓阿諾德準備了些清湯帶到房間裡好讓羅伊補充點體力,
儘管已經是很好下嚥的湯品,卻只喝了幾口便停下手上舀湯的動作,艾維斯只好嘆口氣讓已幻化為人型的阿諾德先端餐具出去。
他輕撫羅伊的頭向他指指床頭上的藥水「若是等會兒不舒服到難以入眠,可以喝下,會舒服些。」大致交代完便跟著起身出房。
以往新月的夢在今日變了樣,羅伊夢見與他相處了一個月的蒼咎,
讓他認定是夢的原因,是因為蒼咎那比自己高上許多的體溫,在此刻卻變得意外冰涼。
其實他真的以為,自己會想趕緊結束一切,但這趟旅程比他想的快樂,心裡出現了若這約定能更久會有多好的妄想。
可是到了如今,他連攔住蒼咎請他不要離開房間,就這樣像之前、像旅行那樣待在自己身旁的勇氣都沒有,這約定已經結束了。
等月亮的光芒再次閃耀於暗夜之中,他也將回到最初那樣一人的旅程。
羅伊將上身靠在眼前的虛構之物上,至少現在…讓他享受這場美夢吧。
再次踏上旅程的那早晨,艾維斯非但未提起自己與蒼咎接下來的打算,準備的行李也不像之前那樣來的繁複,
羅伊暗自心想:果然該告別了對吧?
兩人在艾維斯目送之下走入森林中,誰也沒先開口,有種難言的尷尬氣氛圍繞著彼此。
真的一定得結束嗎?
羅伊咬了下唇停下步伐,回頭看向身後的蒼咎。
「是說…我還沒問你接下來的打算呢?」
看著停下腳步的蒼咎像是在思考什麼的眨了眨雙眼,一邊暗自期望著對方不要有目標所在。
「其實沒什麼特別的事……大概、會回永夜一趟吧。」
「嗯哼…如果還沒什麼想法的話……蒼咎。」
「是?」那雙清澈的藍眼望向羅伊。
「也就是說…要和我……繼續旅行嗎?」低下頭問,感受到自己臉頰發燙著。
想和對方繼續相處--這樣的想法,大概只有自己這樣想吧?
「這次是……出自羅伊先生個人的意願,而不是被艾維斯先生強迫嗎?」
那聲音中沒有明顯的起伏,讓人猜不透其中的情緒。
「強迫…?不是喔。這次……」
他深深吸了口氣抬起頭來,面對著那澈藍的眼眸。
「是我自己的邀約。」
「若是這樣的話……我很樂意。」清澈的藍眼中,是盈滿的笑意。
「噗哧哈哈哈哈哈好喔,是嘛是嘛!」
蒼咎露出滿溢的笑容答覆著,緊繃的心情突然間放鬆下來,無法掩飾自己開心的情緒。
原來被答應是件這麼令人高興的事情嗎?
『好開心…』
「那~為了慶祝再次旅行……」
羅伊轉過一旁的草叢撿了支樹枝遞上給蒼咎。
『好開心……』
「這次換你決定地方如何?嘻嘻。」
『好想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