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貳　風號凜凜赴伽納

 

（一）多事之晨

 

　　「農姐姐樓主有事找妳……」

　　今日劉農還未到灶房報到，在走廊上就被某個小丫頭喊住。

　　這一大清早的裘清歌找她能為何事，不就是局裏的差事？但是在這個時間點交辦任務倒是稀奇，是什麼樣的人會如此迫不及待的在樓裏的姐妹們因一夜的忙碌酣睡正甜的時機前來委託？好些姐妹因前一晚任務在身的關係未做樓裏的生意，或許還有體力繼續接洽下一個任務，但更多的是剛完成任務返回方才沾枕的情況。嗯，現下是？早起的鳥兒有差事做？她入局也有一年了，最近才慢慢接洽到需要出城的事件，讓她感覺到自己終於有被委於重任的信賴感。並不是說之前藏匿人在自己房裏的人身鏢差事不好，因這類差事她也多認識了朋友，只是就同教會自己武藝的某鏢師所云，要她去多看多學習這個世界，讓自己的視野變得更廣更寬闊，有朝一日可以光榮還鄉，雖然具體來說她不懂何謂光榮？但是多方嘗試自己還未執行過的差事總是好的，都是對自己的一種挑戰。

　　「好的，謝謝姐姐……」

　　劉農向對方道完謝後就轉身前往絮柳專用的房間聽差，才行到中途就遇到雙手捧著衣裙的青青。

　　「農姐姐早，今日沒上灶房？」

　　看著劉農從灶房的方向走過來，青青覺得奇怪。

　　「嗯，有客人，青姐姐辛苦了……」

　　劉農感到不好意思，平時這時候她理當在灶房裏準備早點，然後等青青收完姐姐們的衣物後同她搬到洗衣房再接著用膳，又或許不會，不過會請對方幫忙試吃菜色就是。

　　「這一大清早的哪個不長眼的？」

　　青青嗔了一句後和劉農道別繼續幹她的活，劉農則按原計劃前往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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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兒妳來了？你也進來吧？」

　　劉農才剛踏入房門，就見裘清歌與另一名面帶微笑的男子對坐於桌子兩旁喝著熱茶，身旁各自站著裘子山和看似沈默寡言的男子。平時這廂房是裘清歌專門用來交辦差事的，也只有絮柳的姐妹會前來接洽任務，公事繁重的裘子山會出現在這裏就已經夠少見了，更別提面生的兩位客人。劉農一時反應不過來沒來得及向在場的各位請安，才一轉頭就見一眼熟的紅髮青年應允推門進來。

　　「樓爺？這是......」

　　一大清早的就上樓裏吃湯牢丸嗎？當然後頭這句話沒可能真的說出口。紅小樓之所以會知道這廂房的事難道是因為紅小樓其實也是絮柳的一員？平常都是女扮男裝？這......

　　「這次呢，我們的姑娘就和你們當舖的小夥子一同出任務啦。」

　　劉農瞪著圓眼驚訝的盯著紅小樓直看，後者淡笑不語對於劉農的無禮視線也不點破，直到裘清歌出聲打破僵局。

　　當舖？劉農聽著裘清歌的說話內容，才意識到似乎有這麼一回事。地下鏢局除了表面做著繁花樓生意的絮柳，另一間就是開著麒麟商號的麟止了。那麼面前這兩位，合該是麟止的兩位頭兒？

　　「既然都到齊了，那我們也開始談正事吧。」

　　面帶微笑的男子喫了口茶，空著的手指向了一旁正低頭看著文卷的，看似沈默寡言的男子。

　　沒有多久看似沈默寡言的男子抬起頭，用著清冷的嗓子開口：「這次的任務由皇上親自交代下來，仔細聽了。」說著這句話的同時，他手上也拿著一幅畫像。

　　聽聞麒麟商號的兩位主事一冷一熱、一靜一動，依方才兩人的互動看來面帶微笑的男子應為秦亦卿，而看似沈默寡言的男子則為凌墨影。凌墨影這一開口，方才將劉農從思緒中拉回到現實。今次的任務不比往常，裘清歌才剛說過要和麟止鏢局合作一事，她定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專心聆聽，可不能丟了絮柳的臉……

　　「好的，墨影哥哥......」

　　劉農於是重新振作趨向前向凌墨影行個禮後接過他手上的畫像，再走回原位攤開來與紅小樓一同觀看。

　　「這人名叫呼格吉勒‧呇漪，是伽納國的皇子。伽納目前處於內亂，你們的任務是一同護送他平安回到他的國家。方法由你們自己決定，會給你們些許旅費，待會先向裘管事拿取。」

　　凌墨影交待完後走回桌邊隨便挑個位子就坐下，站在裘清歌身旁的裘子山看起來有些為難，但在裘清歌笑著對他說了幾句後，裘子山嘆了口氣，隨後拿著冊子稍微站向前對劉農和紅小樓說：

　　「一人給一個月的旅費，不夠就自個兒想辦法吧，等會隨我來拿，可沒有時間給你們折騰了。」

　　沒有時間了？劉農低頭思索著這句話是否另有含意，沒注意到紅小樓那方有何動靜。

　　「呵呵、就告訴你們吧，那個紅髮的－－啊，我說的是那個人。」

　　秦亦卿看著眼前的劉紅二人靜默不語，於是笑笑的指向那幅畫像。

　　紅髮？聽到秦亦卿的話後劉農抬頭看了紅小樓一眼，然後在意識到自己會錯意後趕緊再將注意力移轉到畫像上。

　　「那人向所有京城內的鏢局都發了委託，這次的任務可是民間鏢局一同執行的，剛才已經看到他們在集合了。」

　　裘清歌也跟著輕掩著嘴笑著說：「你們也趕快收拾收拾出發吧，那人的國家終年寒冬，即使沒飄著雪也是很冷的，多帶些厚衣裳吧。」

　　「好的，清歌姐姐……」

　　聽到裘清歌的催促，劉農趕緊向四位頭兒行禮，這時裘子山也站起身來：「隨我來吧，給你們旅費。」

　　「多謝子山哥哥……」「……」

　　劉紅二人因此跟上裘子山的腳步離開了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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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爺？還是應該叫樓姐姐？」

　　拿完旅費後劉農準備帶紅小樓回自己房間「談談」。雖然不至於深入核心詢問對方裝扮的原因和絮柳的相關情報，但性別之謎總是弄清楚點好，才不會丟失該有的禮數喊錯稱謂。但紅小樓隨她來到房門口後並不打算進去，轉轉古靈精的雙眼不急於向劉農解釋清楚，只稍微表示自個兒也要回去準備，午時相約在驛站會合。

　　目送紅小樓離去的背影，劉農知道自己再多想也無益，只希望這趟鏢能走的順利不給對方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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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姐姐久等了……」

　　到了午時劉農前往驛站後看見紅小樓早已等在那裏。不知這樣的稱謂對乎？劉農只敢用著兩人相近時才聽得到的極小音量叫人。紅小樓眨眨眼，用眼神表示要劉農看向驛站的另一邊，秦亦卿早晨提過的民間聯合鏢隊正浩浩蕩蕩的從城裏出發。劉農看了看行進中的隊伍發現了畫像上的紅髮男子，而該名男子身旁還有另一名穿著華貴的男子同他有說有笑的，似乎交情還不錯。會是他帶來的親友嗎？還是？雖然委託中沒有提到這個人，不過能力所及的話就一同保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