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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最後傳達而來的感官知覺讓成為靈體的她反射性地做出咳嗽的動作。

 

沒有血。

 

在唯一、也是最後的先手攻擊的機會中,她記得自己傷害不足無法造成有效的致命傷,緊接著就被巨人以另一手拍擊致死。她看著底下因拍擊而濺起的血跡,還有自己怵目驚心的屍體──整塊像幅巨人的手掌油畫,除了旁邊那肆意濺出的血跡以外。巨大的手掌從旁抹開,本該屬於她的東西就這麼四散於血色中。

 

看到這裡她不禁皺起眉頭,旅行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死亡。至於復活──距離滿月還有一陣子。她不禁嘆了口氣,利用靈魂輕盈的特性飛離了死亡地點,一邊對剛才的戰鬥做檢討。

 

太陽升起,夜幕垂下。

而當太陽第二次升起至高空的時候,她已經到了住處門前。

Knock, knock」她道,一邊做出敲門的手勢。

雖然自己可以穿越進去,但畢竟是程序及禮貌上的問題,即使她並不清楚對方能否聽見。

 

大約過了幾分鐘的空檔,她才穿門而入。

 

男人一言不發,僅以微笑回覆來者。發生什麼事情他自然明白,不等她開口便自顧自地問:「復活?」她點點頭,以嗯一字應和。

 

「不過沒有屍體了。」她補充,表情顯得有些煩悶。

「那還挺困擾的呢。」巫師答道,嘴角的弧度卻從未減少過。

 

「隨身攜帶的飾品之類的……不可能了吧。」他眨了眨眼,笑望著自己的使魔。

「……倒是有個東西還值得一試。」她想了會,斜眼看向別處回答。

 

 

於是她領著男人走向自己的房間,並示意對方打開抽屜。

木製的抽屜中橫躺著一副手銬,從斑斑鏽痕來看多少能夠推知其經歷的風風雨雨。巫師輕撫著那大幅鏽蝕損壞的手銬,手指上沾了一些鏽屑。平時只留必需品的她竟然會留下這東西?倒是勾起他的興趣了。

 

 

看著她似是欲言又止的表情,巫師反問:「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她抿了抿唇,眼神間掠過一抹憂傷。

 

 

「是啊。」

 

本來直視巫師的眸子飄移望至角落,平淡且有些彆扭地答道。

 

日子一天天過去,靈體狀態的她並不需要睡眠與休息,意味著她多了非常多的時間,同時意味著回歸肉身時有非常多的工作要做。然而對巨人的檢討早在到家時就完成了──她可不希望剩下的時間都花在回憶某些事情上。

 

 

黑蛇繞著老舊的刑具,同巫師朗誦的咒語環繞其中。

待肉體成形,巫師才滿意地閉上眼倒下身睡去。

她及時接起對方,輕輕撫過對方的髮絲撥至一旁,低著頭望著其睡臉低喃:「晚安。」隨後卻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其中的情緒惟獨摻在看似沉穩的一息一吐間,直至她再次開口才得已進一步釋放,她注視著巫師並暗自喃道:

  

  

  

  

  

  

「謝謝你。」

最後悄悄落下的話語於風聲的低語中被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