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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

在自己所謂的成年生日過後,這天遲早來臨的,只是他沒想到竟然就只是隔天——
 
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房門,望著空蕩蕩的房間,伊帝斯提忍不住扯開一抹無奈苦澀的微笑。
 
很難過嗎,當年那個翅族青年抹著自己臉上的淚水問著,湛藍色的雙眼不帶悲傷、只有滿滿的困惑,而伊帝斯提也只是帶著微微的沙啞輕聲回答那個問題,就像他們一直以來的那樣,「老教授對我很好,對我來說就像是奶奶一樣的存在,我想會難受是普遍的情緒。」
 
對方沉默了一會,像是知道應該要這麼做般地將他攬進懷裡,輕輕拍著背安慰著,「所以如果是我,你也會這樣嗎?」
 
會的吧,安靜縮在對方懷中哭著的伊帝斯提沒有回答,但或許也不會,如果他不想看到自己這樣悲傷,那他會笑著送他的。
 
「⋯⋯蘇逸忱,你也真是夠狠了。」所以這是你最後的結論嗎,低聲念著那個他平時絕不可能叫出的名字關上了房門,看來今天、或說從今以後,三餐只需要做兩人份的了。
 
究竟是離開的多乾脆,才能連一封信都沒有留,只留下這空蕩蕩的屋子,和一些可以讓他們緩衝的錢財。
 
除了自己腕間橘白相間的細繩,和另一個同樣顏色的劍穗以外,亞利.蘇曾經存在過的痕跡竟是淡的彷彿風一吹便消失。
 
這麼一說前一陣子亞利在家好像悠閒的過分,想來中央圖書館研究員的工作也辭了吧,那自己到中央圖書館的意義便該為零。
 
將早餐準備好並喚醒莉維亞後,終於坐下來的伊帝斯提有些呆愣地咬著叉子,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走呢。
 
「怎麼只有兩份早餐,亞利呢⋯⋯?」少女揉著眼迷迷糊糊地問著,看著桌上只有伊帝斯提一人總覺得說不上哪裡怪異,亞利賴床了嗎?
 
「他、痾。」望著莉維亞懵懵然的金瞳,伊帝斯提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離開了的後句直接卡在喉頭、一個音都擠不出口。
 
他可以這樣輕鬆理解亞利的離去,畢竟對方也早給自己下過預防針,但他實在不認為莉維亞能這麼簡單接受這件事,於莉維亞而言他們就像是被拋下了一般吧。
 
那傢伙,早就跟他說小孩子不是那麼好帶的了,真以為全世界的孩子都像自己那麼省心嗎,「⋯⋯他去旅行了,畢竟他是那麼自由的人不是嗎。」
 
「那亞利什麼時候回來?」
「這我也不確定,或許就不會回來了。」
 
「⋯⋯伊帝斯提,亞利把我們丟下了嗎?」就說吧,伊帝斯提望著淚汪汪的少女,內心還是忍不住譴責起那個又給自己帶孩路上拖後腿的亞利.蘇。
 
「不,他沒有。」還是好好解釋吧,或許莉維亞不會懂、但至少會知道真正的原因,「⋯⋯莉維亞知道爪翅族的壽命吧,他只是不想要看到我們那麼悲傷的樣子。」
 
「但是、但是這樣我還是會很難過啊⋯⋯」伊帝斯提你不難過嗎,莉維亞雙眼泛著淚望向面前的少年,卻只在對方眼中看見無奈、遺憾,和更多看不懂的情緒,為什麼會是這樣的表情,原本想問的、看見眼睛後想問的疑問,怎麼樣都說不出口。
 
伊帝斯提伸手抹去少女眼角的淚珠,眨眨眼又是平時的溫和笑意,好像剛剛那複雜的神情只是莉維亞眼花,再開口已經將亞利的話題揭過,「我想要去追逐者空營。」
 
那個死亡率高的可怕卻薪資豐厚,和過身許久的老教授曾經提及亞利想去的追逐者空營,「莉維亞你呢,你可以待在家裡就好,不一定要跟我去那種地方。」
 
「不要、伊帝斯提,帶著我好不好,我不會拖累你。」好不容易被他擦乾淨的淚水又刷刷流下,莉維亞雙手緊緊揪住伊帝斯提的衣袖,揪得伊帝斯提微微一嘆。
 
「⋯⋯莉維亞、沒事,不會拖累。」沒被抓著的另一手輕拍少女髮頂安撫,終究是他考慮不周,沒想到對莉維亞而言這確實是第二次的拋棄,「你從來都不是累贅,我只是擔心那裡不夠舒適而已,抱歉是我沒想清楚。」
 
「你決定的話就一起走吧,記得無論在哪裡都有我作你的後盾就好。」
 
正好追逐者空營都是夏日時節開營募兵,時間正剛好,這樣他也不用擔心自己和莉維亞接下來的生計了,包括自己的心疾。
 
也不用繼續待在這間某人留下、空蕩地讓他窒息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