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僅剩一點月光盪在樹林間,一抹身影從樹林間閃過,那是騎著掃把的女巫。

她的嘴緊閉,手緊抓著掃把,速度移動的飛快,像在逃避什麼一樣的,她的臉頰上沁出了一層薄汗,忽然,一抹漆黑的人在女巫的前方出現,「等等!」那人喊,女巫來不及閃避而撞了上去。
「唔……」因吃痛而發出了短暫的聲鳴,女巫跌坐在地上,而對方同樣因撞擊而挨在地上,恰巧月亮從雲裡探了出來,稍稍照亮了對方那漆黑的身軀,有著尖長嘴、鳥的頭型清晰了起來。

「你是……準……先生……?」
帶點遲疑,女巫不是很確定自己的記憶會不會出錯,上次見到這個使魔似乎是50年前了?
「翡翠小姐,」對方點點頭「我找妳找——」
「那個、」翡翠打斷了對方「我……現在有點趕時間……所以,可以下次再說嗎?」
語畢,翡翠馬上起身,舉起掃把準備再次離去,而準立刻起身大喊。
「如果你會回來的話、契約!我要跟妳談的是契約!」
「啊?」愣了一下,對方所拋出的議題完全在預料之外,但現下並不是可以思考的時候「我會再來找你——」
『找誰啊?』

金色的身軀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聞聲翡翠馬上退了幾呎,能讓女巫警戒成這樣的,想必是獵人了。
「呦,原來是要找使魔才飛那麼快嗎?真是讓我太傷心了。」說著這樣的話,臉上卻一點也沒傷心的意思,藍色的眼反而帶點笑意。
「我沒有使魔……。」翡翠瞪著對方說著。
「嘖嘖嘖,使魔可是很方便的啊,我以前呢,也有個使魔。」撥弄了一下金色的頭髮,獵人的表情黯淡了幾分
「不過,他死了。」,說完隨即用充滿恨意的眼神看向翡翠「女巫殺死的。」
「……並不是、所有的女巫都——」
獵人打斷翡翠並說道「我已經聽夠了妳的藉口!」
「你根本沒聽進去!」翡翠大叫,不過聲音聽起來仍然很小聲「我只不過是想安靜的過日子、你們卻接二連三的……!」
「如果只是想安分的過日子,為什麼自願受洗成女巫!你根本沒有藉口!」隨即將收在腰間的劍拔起,朝翡翠衝了上去。
翡翠舉起掃把,正準備以攻擊魔法來防禦時,
「鏗!」

的一聲在傳進了她耳裡。
「我說,你又不是她的使魔,幹嘛要幫助女巫呢?」獵人雖然露出困惑的表情,但與對方交疊的劍沒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還不是,我正想跟她討論這事。」
「蛤?」獵人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並說「兄弟,你沒搞錯吧,找女巫簽約!如果你想,獵人也行的!」
「很可惜,我不相信神。」
「……不信神、是嗎?」獵人將劍抽了開來,又立刻朝準砍了上去,「你!也是該殲滅的對象阿!不過,想後悔還來的急,神會救贖你的。」
抵擋住對方的攻勢,準道「對我來說,你、我或她,都是不會被神所救贖的怪物,所以我不後悔。」
「真是胡說八道!」再度襲向準的攻擊更加強烈,即使防禦住,準卻完全找不到間隙可以攻擊,
「我說!」準擋下從對方向腰間砍來的劍,向後方的翡翠喊道,
「雖然我自作主張的擋下他,或許妳可以幫忙攻擊,或者快點逃,否則我們都沒辦法脫身!」
這一喊,把混亂中的翡翠給喊醒,剛剛的她一直想要逃走,不過……
「太過分了……變成這種情況逃走不是太不負責任了嗎……。」
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著,翡翠將掃把變成了法杖,驅動了黑色的液體從地面向獵人刺了上去。
「你們……!」兩人的合作開始將獵人壓制住,他吃力地閃避夾擊,「該死!」獵人似乎放棄般的罵了一聲,他翻身撤退了。
兩人看著逃跑的金色身影,誰都沒有追上去,沉默了一番,準先開口說道,
「妳覺得如何?契約。」
「我…」翡翠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從來沒想過要找個夥伴,夥伴,不管這詞意味著什麼,都不是個輕鬆的負擔。
「準先生…是為什麼想找契約夥伴呢?」
「因為,」準將頭轉向了翡翠「魔女之花。」

簡單明瞭,不用多說翡翠就完全懂了,需要依靠他人才能得到魔女之花的使魔,會想找契約對象再正常不過,但她一開始卻沒想到。
「不過,不用是我也沒關係吧?」
「因為我認識的女巫巫師,只有兩個。」準停頓了一下,雖然都只有一面之緣,不過這也算認識吧?接著他繼續說「一個好像有使魔了,至少我很確定他不會跟我簽約。一個就是妳,雖然我一開始我也不確定你有沒有使魔,但我現在很確定妳並沒有,如果妳不想也沒關係,但希望妳可以幫我介紹一下——看在今天的份上。」
「……契約,直到任何一方死之前,都不能終止,你…確定嗎?」
準愣了一下,他之前可不知道,不過「確定。」他堅定地講。
「好……。」翡翠看著準「不過,還得等到月圓之時……」
「咦?」翡翠的爽快讓準傻住「這麼快就決定好了?」
「畢竟……我對魔女之花也很好奇,離簽約之日還有段時間……還有,」翡翠遲疑了一下
「我覺得,你……很好,這樣就足夠了吧……?」
雖然這答案讓準哭笑不得,不過,既然有機會,都是值得高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