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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好,跟我說等等考什麼?是變形學對吧,對吧?」

迴廊間除了皮鞋跟匆匆踏於大理石地的清脆回響外,突地爆出近似於崩潰的語句更襯出此段杳無人跡——免不住摀上耳朵,斜著異色瞳瞄向那還把臉全埋在變形學理論的法爾根漢身上,堆滿臉蛋的表情只是無奈,或說不耐煩。

但若說無法體會他的心情,這倒無疑是假:一面是做了幾年兄弟了,另一面也是剛經歷完地獄摧殘,恨不得把那些記憶抹煞的慘況。

 

唯一無法切身了解的,大概是他昨日於魔藥學的洗禮。

僅僅記得這傢伙原先就比他人還白上不少的臉蛋在一出考場後,那失措到更無血色的模樣還真是絕世經典……喔,說錯了,世界級的可憐。然而就在蠢蛋有氣無力的倒在自己背上呻吟時,勒斯先生臉色沉重的走出教室,一雙深邃就是瞄向這頭,那也是令人難以忘懷——忘了說,法爾根漢那時驚醒過來,立正姿勢宛若雕像地目送教授離開。

 

「1746年……」

「你確定你還在唸變形學嗎?下堂是變形學沒錯,下午是魔法史。明天,也就是最後一堂是符咒學。」

 

可憐的夥伴,沒能棄修那最討他厭的魔法史——那些鐵腕如猛獅的法爾根漢絕不肯的——現在反而精神混亂了。

 

「好,很好,非常好……別再告訴我等等又要失常……」

「放心吧,瓦爾雷特教授只會給你微笑以及嘲諷的字句而已。」

 

滑上一抹笑的只是開口,然而一瞬間卻因身旁的同儕似乎真受不了這打擊,趕緊改口:

「……雖然是這麼說,但你不會有事的,你可是我兄弟呢。打起精神來啊,席齊柏爾。」

 

好吧,本來就沒那惡意就是了。

 

 

「比起超勞巫測,霍格華茲最後的學期考試應該很簡單吧?」

此刻聽到非常贊同的聲響並不用意外,甚至連自己都略略的點了頭,而米白髮的法爾根漢則不為所動,戰戰兢兢地。好些人是躍躍欲試,握緊魔杖的樣子正如代表他們學院的猛獸,野心勃勃的目光緊盯猶希爾先生不放。

 

「機會當然只有一次囉。那麼,準備好你的魔杖吧!」

 

戶外草皮有著被陽光曬過的清晰。

或許是連日來根本沒時間注意及天氣是什麼個模樣,此刻曬及陽光,還有那麼點感到愜意。

 

尚未輪到自己時則是在一旁等著,看著不遠處一個一個考生的動作,想想這堂也就是最後一回考試了,不由得還是嘆了時光流逝快速的感慨:低年級時考試是多麼的緊張,力求完美又可能會被搞砸,年幼時果真有許多過分的堅持;長了一些就開始胡思亂想,從這頭到那兒全是理論混雜,有時還搞不清這是誰那是哪,沒了朋友家人相助,還得不到今天——縱然是還沒到那個能說出如此老氣橫秋的話語,不過一路而來的顛簸,還是使這算上年輕的腦袋多裝了些成熟。

 

「穆魯諾‧馮‧沃格爾先生。」

 

彼端傳來的聲響拉回心神,邁開腳步向前,同時擊掌於看來順利完成測驗的法爾根漢,抽出魔杖的時刻恰好抵達定點,望向了猶希爾教授,一雙琥珀色極為肯定,隨即投來一句「準備、開始」的口令。

 

順著靈活的手腕姿勢迸出的轟轟破不偏不倚的命中迎面而來的鮮紅,轟隆響聲惹上許多灰塵飄飛;再換了個進階的咒語爆爆炸,一樣是輕鬆的把目標物炸的連個痕跡都沒有,又是得感謝風兒吹散了那些飛塵。

 

「非常好,那麼剩下最後一個咒語。準備好了就開始吧,沃格爾先生。」

深呼吸了一口氣,向測驗者點了點頭,視線停於左手中的酒色木杖身一會兒,緩而俐落的動作一出:「Salvio hexia!」

 


——說起來,要不這回就學麻瓜去露個營好了,當成畢業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