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拍我。」你面色猙獰,好不容易才把這幾個字吐了出來。
喀嚓——
「你在幹嘛。」角名倫太郎並沒有把你的話聽進去,反而按下了快門鍵。
「做瑜伽。」
「挺搞笑的。」看著一臉痛苦與姿勢怪異的你,角名給了你一記他一如往常的毒蛇評論,並且附帶了一聲哼笑。他默默地走到你身後,然後蹲下。
你原本不知道他到你身後的用意是什麼,直到你感覺到有外力壓著你的肩膀與被拉住的手,「等、等等⋯⋯住手,好痛,快放開我!」
聽到你哀嚎的角名終於放開了手,你吃痛地趴在地上,就在剛剛,你以為你的身體就要被撕開,「你剛剛在幹嘛?」
「幫你,我看你好像碰不到。」與你痛苦的樣子相反,角名一臉輕鬆。他沒有說出來,其實他更想看的是你出糗的樣子,「沒事突然做什麼瑜珈?」
你感覺到疼痛漸漸消退,於是你換了個姿勢,從趴著改為仰躺在地上,從下仰視角名,「整天坐著,總覺得應該要動一下。」
角名微微瞇起眼,眼神中似乎帶有那麼一點疑惑,不太愛運動的你居然會想要動起來,而且選擇的運動居然會是瑜珈,明明你就是個天生筋硬,甚至連自己的腳尖都碰不到的人。感受到角名眼中的情感的你也試著反駁,「就、就想說試試看嘛,而且才不是我的問題,是動作真的太難了,不然你也做做看啊。」
你坐了起來,挪出了一個位置給角名,角名雖然無奈但並沒有多說什麼。他依照著剛剛的記憶做出與你相同的動作,雙膝與雙手撐地,然後舉起右手穿過左手後方,肩膀和耳朵貼地,扭轉上身,將左手往身後一伸,輕鬆地就摸到了右邊大腿內側,「這很難嗎?」
看著角名現在的姿勢和一臉輕鬆說話的樣子,你確實是佩服,畢竟他天生身體就柔軟,但看著看著,一種不舒服與詭異的感覺馬上就取代了你剛才的佩服——倫太郎上身旋轉的角度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總覺得倫太郎你有點噁心。」
一聽到你的話,角名馬上就皺起了眉,明明就是你讓他做出這動作,現在卻覺得他噁心。他原本是想看你出糗、痛苦的樣子,現在卻搞得像是角名自己才是鬧笑話的那個,於是他將自己轉回原本的樣子,坐回了地上,「是誰讓我做這蠢姿勢的。」
「我就想看你⋯⋯等、等等⋯⋯你這是在做什麼?」你的話被角名的動作打斷。他將你按倒在地,然後舉起了你的右腿,你差點以為他要對你做出什麼令人害羞的事,直到他把你的右腳跨過左腿,一手壓著你的右膝,一手按著你的右肩,你才發現自己已經呈現一個拉筋的動作。
你以前從沒做過這個動作,只有在排球比賽的賽後看過球員們做出這個動作來放鬆筋肉,你看著他們輕鬆的樣子還以為這個動作沒什麼,但現在感到痛苦無比的你,馬上就想給當時天真的自己一巴掌。或許這個動作對運動員來說的確是沒什麼,但對你這個筋骨過硬的身體來說,負擔還是太大了,你甚至聽到你的骨頭正在咯吱作響。
「快點放開我,很痛,快點,不准報仇,我的手不是我的了。」你想要起身,但你的身體卻被角名牢牢固定住,所以你只好發出一連串的哀嚎,一邊用沒被牽制的左手拍打壓在你右膝上的那隻手。
「幫你拉完就能跟我一樣了。」角名微微上揚的嘴角角度並不明顯,但你還是發現了,他現在肯定是逗你逗得開心了。
「我買一整袋的果汁棒給你,快放開我。」你抱著最後的希望提出讓他放開你的誘物,幸好,角名施加在你身上的力量確實減少了不少。
「你上次欠我的也還沒還。」他說的是你上次不小心把他手機弄進水裡的那件事,雖然你馬上就把手機撿了起來並且機體沒有大礙,但你為了讓角名不再用哀怨的眼神盯著你,所以你便答應他會去買他最喜歡的牌子的果汁棒給他——至今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你尚未兌現承諾。
「等等就去買。」你用著堅定的眼神望向面前的人。
看著變得老實的你,角名也沒有繼續為難,終於鬆開了壓制著你的雙手。獲得自由的你趕緊把身體縮起,一邊揉揉剛剛被強制拉開的手臂,想著再也不做拉伸的運動。
角名站了起來坐回沙發上,你也在舒緩過後站起了身。你無視來自於角名的疑惑目光,也坐到了沙發上,你甚至還把雙腿放到角名的大腿上,拿了顆靠墊放在頭部的位置,然後舒服地躺下。
「你不是應該要出門嗎?」
「剛運動完很累誒,我需要休息一下,等等再去⋯⋯你不要這樣看我,我會去。」
角名無奈地把視線收回到手機螢幕上,反正他早就知道你會賴皮。到底是不是太過放縱你,所以才導致你現在完全地爬到他的頭上來。的確是該找個辦法來好好治治你。
看你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角名看向放在他腿上的那雙腿,又瞄了眼你微微露出來的肚子,突然想起剛才把你按倒在地時,你臉上突然閃過的嬌羞模樣,然後微微勾起了嘴角——這不是有更簡單的方法嗎。
「吶吶,倫太郎,你看你看。」你突然撐起身子,開心地把手機拿到角名的面前,「這隻狐狸長得跟你好像。」
角名看著你手機上的畫面,那是一隻藏狐的照片,藏狐的眼睛不大,並且用著不知道是厭世還是鄙視的眼神望向前方,「真的長得一模一樣誒,你也總是這張臉。」
「你是眼睛壞了才覺得跟我長得一樣。」角名一邊說一邊把手上的手機放到茶几上。對於你的評論,角名並不買單,他怎麼可能長得像一隻狐狸,而且還是一隻臉很方的狐狸。
「是嗎?我覺得很可愛誒。」你伸出手去摸角名的臉,讓他完全的面向你。你笑得開心,開口調戲他:「但我們倫太郎不只可愛還很帥。」
「那你休息完了沒,要出門了嗎?」顯然你剛剛使出的那套對他來說並沒有起作用。
「再一下下嘛,我⋯⋯等一下,不是說好不拉了嗎。」你將放在他臉上的手抽回,但在還沒完全離開的時後,角名就抓住了那隻手,並且再次把你按倒,你突然感覺害怕,剛剛痛苦的感覺依舊停留在你的記憶之中。
角名一手按著你的右肩,一手微微抬起你的左腿,這個姿勢就跟剛才他所對你做的相差無己,只是這次他抓住的不是右腿,還有,他不是跪坐在你的身旁,而是在你的兩腿之間。你們的視線相交,他在上,你在下,「你不是想動嗎,我陪你。」
「什、什麼意思。」你有些緊張。
「我剛剛這麼做的時候,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些什麼奇怪的事吧?」角名微微勾起嘴角,抓住你腿的那雙手,不安分地摸上你的大腿,這突然其來的觸碰,使你的身子輕輕一顫,面色潮紅。即使如此,你還是拒絕承認角名所說的。
「既然不想出門那就算了,要等你還完債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角名沒有理會你的反駁。他把你手上的手機拿走,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乾脆換個方式好了。」
他伏下身貼近了你,把臉埋進了你的頸間,在你的脖子上輕輕一吻,最後在你耳邊輕聲道:
「我自己來討。」
在那之後發生的事,你覺得比拉伸運動還要累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