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
當大俱利伽羅坦露著上半身、只穿了一條褲子就現身於出征議會大廳時,在場的眾刀劍都為之錯愕,讓他們感到震驚的並非是大俱利竟以這番模樣出席聚會,衣著上不合禮數就出現在會議上頭還是小事,畢竟總有人睡昏頭忘了換衣服就來,也有人因為不會換衣服前來求救……狀況可說是層出不窮。
因此,真正的大事在於大俱利伽羅那強健的軀體上帶著許多曖昧的紅痕,仔細一看還能看出是指甲抓出的細長傷痕,當中還混雜了一些齒痕和吻痕,知情人一看就知道不久之前是經歷了多激烈的……居然還能毫不在意出現,不知羞恥的樣子簡直敗壞風俗。
騷動四起議論紛紛,但卻沒人帶頭開口責備大俱利伽羅,反倒是平日與大俱利伽羅稍有往來且思考單純的短刀群上前關心:「好多傷口,是受傷了嗎?」
這麼一問才讓大俱利伽羅意識到自身帶來的混亂讓現場狀況是變得多糟糕,只是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回應:「是啊……等等就回去休息好好養傷。」
「光忠呢?」尋人的話語一出,被點名的人渾身一震,也在一瞬間成了注目焦點。
說來一般這種情況發生時燭台切光忠必定是會主動現身,嘴裡嘮叨著關心並且替他向大家道歉和打圓場,可如今卻不是這般發展,不只默不作聲、甚至還隱身於人群之中,直到被人點名才逼不得已現身,難道兩人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與平時不同的日常使原先的騷動突然安靜下來,眾人靜默等候著兩人的互動。
只是大俱利伽羅並未朝燭台切光忠的方向靠近,而是走到擔當近侍刀位置的山姥切國廣之前,向他提出「出征的名單裡要是有我或他,就隨便找誰替代那個缺吧」的無理要求。
任誰都知道審神者的心情宛如浮雲般難以捉摸,名單也總隨心情變換,不然也不會上演眾刀劍會在出征前全員集合的繁雜程序了,就在山姥切國廣左右為難時,突然有道聲音插進其中:「沒問題,交給我們吧。」
說出這話的是鶴丸,還向大俱利伽羅做了個包在他身上、一切沒問題的手勢。
「謝了。」向鶴丸道謝之後,又有件布往自己的身上披,將原本身上那些愛痕全給遮住了,大俱利注意到那是山姥切國廣常用來遮掩身姿的白布,基於不明白為何做到如此的理由,大俱利轉頭對上山姥切國廣的雙眸,對方也很快別開眼解釋:「先不管你為什麼會這個樣子到這裡來,但要是回去路上給誰看到了也不好。」
「……回頭再還你。」丟下這句話算是收下了他人的好意,伸手將布罩在自己的身上之後,大俱利走到燭台切光忠的面前。
「我們回去了。」說完後逕自拉起燭台切的手態度強硬地將人帶離了現場,然而整個過程中燭台切光忠竟都沒有開口說半句話,就在光忠跟著大俱利伽羅後頭離開大廳,剛繞過一個彎後燭台切光忠便突然軟倒在地,無法再繼續行走。
「光忠?」
「抱歉……」光忠已然嘶啞的嗓音這才暴露出來,音調遠比往常更低更粗一點也不好聽,甚至還能感覺到連說話都非常勉強,也因為如此燭台切光忠才都不開口,也才會放任大俱利伽羅做出那些胡來的事情。
只是堅持到走出大廳已經是他的極限,更多恐怕是必須要再花上一點時間,反正出征會議還沒開始,要結束勢必也還需要時間,足夠他休息後再走回去了。
「我等一下就會追上,現在這樣的我真是……」既然眼下就只有兩個人,也沒再管自己形象的光忠和大俱利說道,畢竟他也知道大俱利伽羅會以這副模樣現身的理由,連想也不用就篤定是因為起床時發現自己不見了,又找得心急才會變成這樣,原以為對方會睡到會議結束的……
沒想到自己又誤算了,真是一點都不好看。
光忠並沒有聽見大俱利伽羅的應聲,大概是照著自己的話默默走了吧?
這也正常,自己掙脫對方的懷抱偷跑出去先不說,還害他擔心甚至跑出來逮人……回去之後還得好好和小俱利解釋才可以。
燭台切光忠任自己陷入消沉的情緒之中,心想看看天空轉個心情而抬起頭時正好有什麼在自己的頭上落下,是山姥切國廣那塊白布。
「這樣就沒人會看見你了。」大俱利邊說邊是用那塊布將光忠整個人遮起,隨後轉過身背對向他,作勢要人趴上來的姿勢:「上來,回去了。」
光忠滿是感激地伸出雙手攀附上大俱利伽羅的背,讓人揹了起來行走。如果是其他人看到這般景象,他們現在的樣子大概十分滑稽,但也只要趕緊回房間就行了。
這一段路光忠都看著刺在大俱利身上的那隻俱利伽羅龍,想起自己除了一些特殊時候才有機會瞧見幾秒鐘,平時能見到的機會實在很少,就讓他想好好珍惜這些觀賞的時間……畢竟不論看上幾次,大俱利伽羅身上的龍都美得讓光忠移不開眼。
「別碰了。」大俱利開口提醒時,才使光忠意識到自己竟伸手在撫摸那刺青了,嚇得趕緊抽回自己的手並向對方道歉:「啊啊,是會痛嗎?抱歉。」
此時此刻大俱利伽羅的背上不只有原先就有的刺青,還留著自己前一日晚上的激烈戰績,光是看就覺得怵目驚心,被他這麼碰大概很痛吧?
「……不會。」不知為何,大俱利伽羅的回答裡有幾分勉強,聽來也不是受了傷後的硬逞強,啊啊,難道是害羞了?
「那我為什麼不能摸?小俱利的刺青超帥的。」
「隨便你。」說得理直氣壯的藉口令大俱利最終選擇妥協,一路上任光忠摸到開心。
渾然不知這種宛如調情的動作使大俱利伽羅不自覺加快腳步,只想盡快回到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