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夜,厄除藍骰
其實,煙有些後悔自己答應淺草來到這個地方。
在打開門的瞬間就感覺到了惡意,不是針對誰,而是充斥在這個古宅裡的陰暗。
拉開一扇又一扇的拉門,彷彿無盡頭似的。
下意識地將右手放於腰後的刀柄上,做著隨時都可做出反擊的姿態。
只是打開了不知道第幾道的門,依然什麼都沒有見著時,淺草彷彿已經放開心,好奇地四處蹦踏,煙也只能緊緊跟在她的身後,以確保她都能在視線之內。
在淺草有些意興闌珊的轉過身,微微嘟嘴,小小抱怨的話說到一半時,卻突然的驚叫了一聲,「煙哥哥,這裡一點也不……呀!」
煙見她摀著後頸,本來就皺著得眉變得更靠近了。
「怎了?」
「有東西,碰了我一下。」感覺到各種不舒服的淺草立刻跑回煙的身旁尋求庇護。
而煙理所當然的又牽起了淺草,才想著就這麼把人帶回家好了的念頭,有什麼冰冰涼涼的東西滴到了衣領之中……漏水嗎?
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卻什麼都沒看到,煙收回視線,帶著淺草轉身便走。
誰料下一瞬,卻是一個冰冷黏滑的東西竄入衣領,像是被蛇爬過後頸似的。煙迅速地回過身,映入眼簾的是尚來不急收回舌頭的天井嘗。
「……去旁邊等著。」
煙鬆開了淺草的手,用著最後的一絲理智。
雙手同時拔出繫在腰後的雙刃,因休假而收斂的氣勢隨著殺意湧現。
此時的天井嘗,只想露出個友善的笑容,說只是開開玩笑。
然而,被襲擊的煙,眼神裡所傳達的意思只有一個,至死方休。
不知道追逐了多久,淺草只能跟在煙的身後,破壞了一個又一個的門,看著天花板上一個又一個的刀痕,不知道拆了這棟宅子,會不會需要賠償什麼的?難得的,淺草成熟了一回。
「耶?」
天井嘗慌不則路的逃亡,沒想到正好有人在門後,只顧著逃命的妖怪就這麼直挺挺地撞上。
來者還沒反應過來,天井嘗又迅速地從眾人面前消失,而煙的身影依舊窮追不捨,後來居上的淺草看到來者,放棄追上煙,改為攛住了來者的衣袖。
「青柛哥哥!」
「耶?」
「煙哥哥失控了!」
「吾還想是什麼人能把天井嘗逼得如此狼狽呢。」換成青柛牽住了淺草的手,緩步跟上,奇怪的是腳步並不大不快,卻能輕易的追上前方的人,「被舔了?」
「嗯,淺草也被舔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淺草又往自己的後頸抹了抹。
「哦,那就不用阻止了。」
青柛微微一笑,用著看著將被打死的蟑螂一般,看著到處奔逃的天井嘗,呀,看戲呀,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