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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聲鼎沸熱鬧的市集裡,為了賺取在人類社會裡生活的必要資源。
名為輝光一文字的那把刀今天也站在街頭等待著有需要自己的人出現...

但在喧囂的人群中有股銳利的視線傳來,原本眼神散漫的輝光突然精神一振提高了警覺。
畢竟這是熟悉的、在輝光原本該待的戰場上總是出現的...那種熟悉的感覺。

 

一把身材修長線條俐落的美刀切開了市集小民混雜聚集的街中,直接的走到了輝光面前。
「我不想戰鬥。」看著自己的同胞找上了門,可無主的輝光已經失去了戰鬥的理由。
因為刀劍相觸必是戰鬥之時、為了讓已經年久失修的自身不受無益的損壞,一開口就直接切入了自身的意願。

「我對變強有興趣,但那不等於我好戰。」但對方的回應卻不如自己想像那般。
面前的別品,作工細膩而堅韌。感覺上就是實際用來作戰的武器而不是裝飾用道具。
這讓輝光開始思考著對方的來歷...
「兵器不使用就會生鏽,無主的刀啊、你也跟我一樣嗎?」輝光自嘲的問著。

「在認定的對象出現之前,我,就是自己的主人。」她將手輕握拳又鬆開。
「我們現在與被棄置就只能聽天由命的同類不同,既然吾等能照自己的方式走,
那就把握當下吧。我希望能得到更多能保護未來主子的力量,所以四處修行。
那你呢?你想怎麼走?」

「拿著我的人都會遭受不幸,我只願尋得一名可以抵抗被詛咒命運的強者為主...」
跟眼前刀刃正閃耀著光芒的同胞不同,刀紋已暗淡無光的輝光採取的只是消極的生存方式。

「不幸的原因是?是受天災?還是人禍?」他看了看面前比他高大、眼底掩不住消沉的男子。
「那些是在你『以前狀態』的事嗎?如果是,那現在你有能力自主,不嘗試自己來對抗命運嗎?」說著拳頭輕抵著對方胸口。
「還是---你只是想由他人來背負你的命運?」

突然被這樣的詢問著,這對還沒有擁有很久所謂"自我"這概念的太刀輝光來說是個困難的問題。
「自主是什麼?不被使用的兵器能有什麼價值。我等刀劍為主而生,為主而戰不是我等誕生的意義嗎?」
不對對方的動作有任何反應,畢竟對方已擺明了對自己沒有敵意。過去在戰場上刀劍相交時,輝光已不知折斷多少同伴的身軀。
但、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戰鬥毫無意義,同為刀劍的輝光也不願讓面前的別品被自己粗野的碰觸帶上損傷。

「吾等是為守護己主而誕生,那是一切的原點。」她不否認,同時也將貼著的拳頭收回。
「但你說當你的主人只會遭受不幸,那是在你成為付喪神之前、只能任由他人使用你、主宰你的事吧?」
不等對方回話,她逕自說下去:
「如果你只想舔著過去的傷口、照著以前一成不變的模式去等待你理想中的主人,讓別人來幫你改變現況---如果是那樣,那你還是回去當普通的一把刀比較輕鬆吧,你甘願?」

「......」輝光無語,因為自己從未想過自己為何能變成現在這付模樣,

長久以來一直都只照著原本的方式生活著。現在面前出現的同伴卻作出了與自己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
「在下輝光一文字,向君領教了。」原本就長過對方的刀身站直了看著比自己略小的那把刀。將手牽上對方放開自己的那雙手,輝光直視著這有著銳利眼神的同伴說著。

「我本為無名刀,不過現在你可以叫我灯。」
--那是她以自己『再一次誕生』時周遭的景象來替自己命名,也是主宰自己命運的開始。

「啊啊,灯...小姐。請多指教了。」
雖說刀劍的性別本身沒有差異,但是從這高度上看下去,對方的衣裝又是正面全開...
至少底褲頗貼身。「願妳能早日與配得上妳的主子相會。」

「--改變想法了嗎,輝光一文字。」鮮少表情的臉上似笑非笑。
「不過小姐敬稱就免了,我很早就拋棄性別意識,也不希望別人對我因性別而有所差別。」
不過一下就被認出性別這點她倒有些意外就是。

「不確定,但我會開始認真的思考著你所說的話與我們之所以變成這副模樣所代表的意義。」
直挺挺的鐵鋼一時之間是彎不了的,但今次的相遇的確帶給了輝光很大的影響。
離開了與灯相遇的場所,輝光回到了山野間望著已成遠處模糊映像的城鎮。

 

『待再會之時,必當答出自我的決斷。』
對於這不知能不能再相會的同胞,輝光在內心作了決定...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