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著大雨。

土方嘴上叼著菸，一手抱著不知道哪來的大量香菸存貨，一手努力想點火。

結果打火機怎麼按都點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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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の日》

真選組巡邏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原本只是陰天。

誰知道走到半路突然下起暴雨。

隊士們一瞬間全跑光了。

只剩下土方跟沖田被困在屯所外的屋簷下。

「煩死了。」

土方咬著菸。

第三次按下打火機。

火苗剛冒出來就被風吹滅。

「哈哈。」

旁邊傳來笑聲。

土方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總悟。」

「嗯？」

「你想死嗎？」

沖田靠在牆邊，撐著透明雨傘。

笑得人畜無害。

「沒有啊。」

「只是覺得土方先生好可憐。」

「被雨欺負成這樣。」

土方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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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試了一次。

失敗。

再試。

還是失敗。

土方沉默了。

沖田看了幾秒。

終於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把自己的打火機遞過去。

土方愣了一下。

「幹嘛？」

「借你啊。」

「不然你要跟那根菸談戀愛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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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接過打火機。

火苗順利亮起。

香菸終於點燃。

淡淡白煙升上來。

雨聲依舊很大。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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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

沖田突然開口。

「土方先生。」

「幹嘛。」

「如果我剛剛不借你。」

「你會一直點下去嗎？」

「廢話。」

「點到成功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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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笑了。

果然是這樣。

這個人一直都是這樣。

固執得要命。

明明很多事情只要開口就能得到幫助。

卻偏偏什麼都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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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像你。」

沖田低聲說。

「什麼？」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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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皺眉看過去。

卻發現沖田正看著外面的雨。

側臉被路燈照得很淡。

沒有平常那種欠揍的笑容。

反而安靜得有點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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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忽然有點不自在。

於是故意開口。

「總悟。」

「嗯？」

「傘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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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轉頭。

「不要。」

「哈？」

「土方先生會被雨淋死比較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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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那個混蛋。

土方額角再次爆出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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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下一秒。

沖田把傘往土方那邊偏了一點。

只有一點點。

小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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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沉默了一下。

沒有說謝謝。

沖田也沒有拆穿。

兩個人只是站在同一把傘的範圍邊緣。

聽著雨聲。

誰都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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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雨停的時候。

兩人一起往屯所走。

距離還是一樣。

一前一後。

嘴巴還是一樣壞。

誰也沒有回頭。

彷彿剛剛那一點點傘下的空間。

從來沒有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