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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fall ◆ Steps to Truth

◆ Steps to Truth

自天空傾瀉而下的光推開門扉,歡迎她一步步接近藏於地底的▒▒。


突如其來的震動晃醒了塔利亞。

 

帳篷骨架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的那些日子宛如幻覺,掀開門簾時沙暴已然結束。

 

外頭的人開始奔走忙碌,塔利亞正想抓一個人來問問發生了什麼,鳴沙就先找了過來。

他身邊跟著那個皮膚拗黑的高大哨兵,以及另一個生面孔哨兵。

 

「跟我來。」

 

「欸?呃、哦,好。」塔利亞感到詫異,然而沒有時間多想,甚至沒有時間互相認識,她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整裝出發。

 

從營地延伸出去的筆直足跡引領他們。

不可思議的是,那麼嚴重的天災才剛席捲了這片地區,這一路上理應不該留下這麼清晰的痕跡——更何況這明顯是人類的鞋印。

 

周圍的景色就像那場沙塵暴從未發生過。

 

走在前方的鳴沙和兩位哨兵似乎對此毫不在意,塔利亞因此沒敢提出疑問

她本想用定位記錄下行徑路線,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校正自己的準確座標,只能拍下地上的腳印,依靠體感和周圍特徵,暫時在地圖上記下大略推算的位置。

 

一路向北。

 

靴子踏在鬆軟沙地的聲音突然變成了與金屬硬物碰撞的咔咔聲。

 

「就是這裡。」

 

鳴沙停下腳步,沒有做下一步動作。

 

那位生面孔的哨兵率先蹲下查看鳴沙盯著的地方,將身邊的沙塵拂開,露出底下一塊金屬板。

 

「這是?」塔利亞舉著相機上前拍照記錄,在鏡頭放大的畫面中發現了幾個微小的孔洞:「這麼小的孔是能做什麼……」

 

「就是這裡。」生面孔哨兵複述了鳴沙的話,

 

「這裡?」塔利亞並不是強大的嚮導,但她依然能感覺不對勁。

她小心翼翼地用精神觸肢伸向那位哨兵:「你、你還好嗎……?」

 

隨著哨兵的脖子發出「喀啦」一聲,他的脖子以極快的速度扭轉水平90度,雙目直直盯著塔利亞。

 

「就是̸̡҇這̶̧͡裡。就是這̵̨҇裡̷͢͝。」

 

低沉又含糊不清的話語帶著精神干擾的衝擊湧向她。

 

 

 

「我̂̾́̐͠我̍͛̀̈͆̕我͗̂͝們̉̀͗̄͐͞不̀͑̎̓͡該́̌͞再̛̔̎、҇̄̃̿̒再҇̅̋̀́̍再҇̇̌̓̽̀深̓́̕入͐̈͂̕入̆͐̄̀̚͡入̐̃͛̄̕入̿́̀͡入͌̈̕了͛̓͞。」

 

恐懼爬上了嚮導的背脊,令她跌坐在地,在烈日之下如墜冰窟。

 

隨後,那個哨兵帶著那顆頸椎骨折而搖搖晃晃的頭顱拔腿狂奔,消失在海市蜃樓中。

 

從驚嚇中緩過來的塔利亞沒忍住吐了。

巨型水母冰涼的觸肢搭上頭頂安撫,鳴沙拍拍她的背,從她的背包側袋裡抽出紙巾讓她打理好自己。

 

黑皮膚哨兵和鳴沙對那個忽然發瘋跑走的人漠不關心。

 

「我、我們不……嘔呃、不去找他嗎……?」

 

「他會回來的。」

 

另一個哨兵杵在原地,低聲喃喃自語些什麼。

 

塔利亞扯著鳴沙的袖子將他拉到一旁,神情不安:「水、水母……他不太對勁,我們不要跟他一起行動,好不好?」

 

「沒關係。」鳴沙微笑道:「沒事。」

 

是啊,水母作為一個高等級的嚮導,有他在又能出什麼事呢。

 

或許他仍會一腳踹飛那些來找她麻煩的東西。

就像過去那樣。

 

「回去吧。」

 

「嗯……。」

 

鳴沙任由那個哨兵渾渾噩噩像喪屍一樣跟在他們身後。

塔利亞不敢用精神觸肢接觸他,只好透過不太穩定的無線電報告了剛才發生的事件,直到她的話被背景傳來的大聲命令打斷——

 

『遺—̑͋̍̕沙̎̎̂͞沙҇͑͛、現形,立即展—̌̔̓̕滋̃͗̕、開探勘!』

 

她抬頭看向身邊的男嚮導,而他看著天空那道水脊紋路照亮之處。

 

表情像是期待,像是欣喜。

 

可塔利亞什麼情緒都感覺不到。

 

「走吧。」鳴沙邁出步伐:「我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