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月之N】
讓人開始感受到凜冬腳步的十一月末
你們就讀的「啟都大學」中,
一年一度的學園祭「辜月祭」正在舉行。
和朋友聊著天,吃著攤位上買來的熱狗,
你們盡情享受著。
但,這份平和很快就將迎來終結
因為某位教授打來的、一通電話——
-
PC1:禍
你是PC2的朋友
你對PC2並不牴觸
PC2:箱
你是PC1的朋友
你和PC1形影不離
-
※有對劇本設定作一定程度的修改,團錄內圖片皆為劇本素材。
※非原作架空背景,設定上蜂潔兩人都是殺手但是(表面上)彼此不知道。
KP:熾
蜂樂迴(PC2):莫昀
潔世一(PC1):犬狐
Nec quae praeteriit iterum revocabitur unda,
nec quae praeteriit hora redire potest.
朝有人死,暮有人生,世之常理,恍如浮泡。
不知人生自何處,死向何方……
……
某處傳來的朦朧鳥鳴中,你們睜開了眼睛。
十一月底,乾澀的,寒冷的空氣掠過鼻尖,以及浮沉眼眉間的睡意。
房間的窗戶映入眼簾,清晨的陽光尚無暖意,只是欲言又止地從罅隙間探進來。
模糊的意識裡,你們隱約記得,兩人已經約好今天要一起逛學園祭的事情。
蜂樂迴打著哈欠探出頭,感受到低溫後馬上又縮回被子裡面,被睡意重新籠罩之前勉強想起今天還要出門,這才打起精神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時冷空氣灌進自己這邊的被窩裡,一下子就被冷醒了。
發了會呆後他發現身邊的潔世一還沒醒,「用接觸空氣沒多久就變涼的手冰醒潔」——這樣的念頭躍躍欲試地冒出頭,又被隱約的飢餓感打斷。
「還是先去買早餐好了。」
剛浮現的惡作劇一下子就被拋到腦後,用手拍了拍臉頰,蜂樂迴嘿咻一聲跳下床,簡單洗漱後拿著鑰匙錢包就出門去了。
外頭很冷,蜂樂迴邊呼著熱氣邊東張西望地尋找他們常去的店家,找到目標後眼睛一亮飛快地跑了進去。
「飯糰、飯糰♪」
哼著歌挑好常吃的口味,蜂樂迴歪頭想了一下,幫潔世一買了份吐司,結帳時笑瞇瞇地和店員道謝,拎著塑膠袋蹦蹦跳跳地回到家裡。
「我回來啦~」他咚咚咚地跑到桌子邊放下早餐,「潔~我買好早餐了!吃早餐!」
在蜂樂迴出門沒多久便醒來,潔世一起床時下意識摸了一下旁邊的位置,發現沒人在時,立刻緊張地拿起手機確認時間。
看見時間比鬧鐘響起還早上一點,潔世一才舒了口氣,關掉即將響起的鬧鐘後起身洗漱。
蜂樂迴進門時正在洗臉,聽見呼喊便一手拿著毛巾,另一手打開門,回應蜂樂迴:「好,謝啦蜂樂。」
放好毛巾後,潔世一也坐到了桌子前,看出吐司是買給自己的,順手摸了把蜂樂迴的頭之後伸手去拿。
「嘿嘿,不客氣~」在潔世一的手伸過來時也用頭頂蹭了一下他的手心,蜂樂迴拆開飯糰包裝,邊吃邊伸長手去撈遙控器,晃著腳打開電視。
早間新聞在介紹能夠方便生活的的小東西,還有附近水族館的企鵝私生活混亂的關係圖等等。
播報的盡是些一如既往、平淡無奇的日常。
你們像往常一樣不緊不慢地待了一會,將早餐吃完,收拾好後就準備出門。
因為今天要逛祭典,你們在出門前都各自確認了下自己錢包裡的餘額。
(請骰 1D25 決定你們的財富自由程度。)
1D25 (1D25) > 16(3200日圓)
1D25 (1D25) > 7(1400日圓)
兩人的現金都還有一些,只要省著點用的話,應該能把想逛的攤位都逛過一輪吧?
拿好東西,你們踏進了稍微有些寒冷的京都街口。
你們住的是校外宿舍,離校本址大約走路十分鐘的路程,因此你們一般都是徒步上學。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路過左手邊、啟都大學的學生們常去的咖啡店「新振堂」,你們沿著今出川路一路向東。
沿途的路旁一如往常散落著幾塊石頭。
沒什麼特別的,只是普通的石頭罷了。排列方式似乎也沒有什麼規律,就只是散落在那裡。
你們向著學校北門的方向前進。
茶色與綠色的城市正漸漸被茶色與灰色取代,同居住其中的人群換上一身真正的冬裝。
在這樣逐漸喪失色彩飽和度的市容中,格外引人注意的是校園附近和其中都掛著的,五顏六色的「辜月祭」橫幅。
愈是靠近學校北門,四周漂浮的,玉米與醬油的焦香,和鍋煮咖喱的辛辣氣味便愈發鮮明。
你們走在節日特有的喧鬧中,徹骨的寒冷從腳邊掠過。
或許是因為今年校方下達了全面禁酒規定的緣故,校內似乎比往年清淨了許多。
你們從北門進入校內,往人潮聚集的方向過去。
在熙攘人流裡,一個眼熟的面容正朝你們走來。
「你們好呀。」
那人是你們的共同朋友,二條錦。
本來只是潔的朋友,不過現在和你們的關係都很好。
是個土生土長的京都人,穿著時髦的衣服,給人一種灑脫的印象。
雖然有拿別人的話開玩笑的癖好,不過對你們兩人來說,他依然是位非常要好的朋友。
「你倆還是一如既往地像一對神酒壺一樣要好呢。」
邊笑著打趣,他的視線飄向蜂樂,伸手拉了拉蜂樂的外套。「今天太冷了,這樣可不行。要好好注意保暖喔?」
被拉了外套後疑惑地眨眨眼睛,蜂樂迴拍了拍袖子,「我有哦,這樣剛剛好,要是穿得太厚反而不好走路嘛。」
潔世一也笑了笑拍拍二條錦的肩膀,「還說別人,你還不是為了好看沒穿多厚。不過幸好這邊人多,也不算太冷。」
「因為有教授找我幫忙嘛,待在外面的時間不長,和你們相比,我這樣已經夠暖和了。」他朝教學樓的方向瞥了眼,露出有些困擾的表情,「本來還想去新振堂喝杯咖啡來著,唉……真是的……」
嘆了口氣,止住抱怨地再度將目光放到兩人身上。「你們還沒開始逛祭典吧?聽說今年的攤位都很有趣,要好好玩哦。不過也別玩到忘記時間,你們這身衣服,待到晚上很可能會凍到感冒……」
抬手比了個OK,潔世一想了想問道:「哪個教授啊,說不定我們可以買杯咖啡送過去給你?」
「鳴瀧教授,教宗教學的那位。你們——」
話說到一半,二條錦愣了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滑掉正在無聲震動的鬧鐘介面。
「和教授約好的時間快到了,要是讓人留下壞印象就麻煩了,我就先走啦。咖啡就不勉強了,你們先努力別在祭典裡迷路就好。」笑著揚起手揮了揮向你們道別,二條錦轉身往教學樓的方向快步走去。
朝著人的背影揮手,「好,之後見!」
在潔世一和二條錦聊到一半的時候就開始分心去抓潔世一的衣服玩,直到聽到潔世一道別的聲音以後,蜂樂迴才抬頭揮了揮手:「小錦掰掰——」
揮別二條錦,你們再度走向更靠近祭典活動的區域。
儘管相較往年,今年的學園祭能被稱作是清閒,不過,參與的人潮依然相當勇猛。
看著面前萬頭攢動的景象,讓你們不禁產生「要是貿然進去,說不定真的會迷路吧」的想法。
也許先找個地圖,或者先確認一下大攤位的位置,逛起來會較為順暢?不過,直接衝進人龍、隨著命運體驗學園祭,也不算愧對即將逝去的青春吧。
看著人群,潔世一低頭拿起手機想找找活動主辦有沒有將地圖放上網路。
「哇,好多人!」蜂樂迴眼睛一亮,發出一聲歡呼直接跑了過去。
「啊、喂、蜂樂!」
旁邊的身影跑走的瞬間抬頭,潔世一急忙跟著跑了出去。
(兩人都過個偵查吧。)
cc<=65 偵查 (1D100<=65) 獎勵、懲罰骰値[0] > 9 > 9 > 極限的成功
cc<=50 偵查 (1D100<=50) 獎勵、懲罰骰値[0] > 64 > 64 > 失敗
蜂樂,你在衝進人潮、躲避迎面而來的人時,眼角餘光捕捉到,祭典裡各處似乎都貼著什麼的宣傳單。
「嗯嗯?」眼角餘光看見的東西讓他疑惑地緩下腳步,在人群中左右張望。
趕上步伐抓住蜂樂迴的肩膀,正要說點什麼,就看見人的動作,跟著視線張望,「怎麼了?」
「這裡好像貼了好幾張一樣的傳單~」被追上了就反手抓住潔世一,邊走邊好奇地東看西看。
無抵抗地給人抓著,「哪裡?」
你們張望四周,因為行進速度慢下來的關係,周圍的事物更明顯地映入眼底。
在祭典各處——不論地面、牆上、公佈欄,還是攤位的柱子間——你們見到了用寬膠帶浮貼其上、近似地圖的宣傳單。
▸ 『 香腸樂園~中歐版~ 』
所屬社團:德文系
價目表:250日圓/根
▸ 『 超爆!章魚大炎上?! 』
所屬社團:大阪同鄉
價目表:500日圓/份(6入)
▸ 『 少年喲,成為貓吧 』
所屬社團:科幻同好會
價目表:200日圓/次
▸ 『 握的好鴿鴿 』
所屬社團:信鴿同好會
價目表:500日圓/次
▸ 『 人體金字塔 』
所屬社團:肌肉研究會
價目表:!免費!
▸ 『 ●幻相談所 』
所屬社團:空手道社(醫學院)
價目表:1000日圓/次
宣傳單裡有著大攤位的資訊和地點,也許依照傳單的指示前進就能稍微減輕迷宮的難度。
「喔喔——」拉著潔世一到貼著傳單的地方,蜂樂迴眼睛發亮:「看起來好像都很有趣!」
看了看傳單,倒沒有對哪個特別有興趣,只是盯著地圖看著,「蜂樂有想先去哪嗎?」
「嗯~」歪頭想了一下,「剛剛有吃飯糰了,好像沒有很餓,那我們去看這個!『少年喲,成為貓吧』!」
蜂樂迴指了指傳單上對應的位置,用抑揚頓挫的誇張語調將名稱念了出來。
「好啊,看起來應該是先往那邊再去那邊……」潔世一仔細看了看傳單上標註的地點與地圖,又拿手機拍了張照,「那我們走吧。」
說完就拉著蜂樂迴的手踏出步伐。
「嗯嗯!」邊晃著手邊走。
你們循著地圖找到名為「少年喲,成為貓吧」的攤位。
這似乎是可以體驗「薛丁格的貓」的攤位,由科幻同好會開設。
客觀來說,就是讓人進到箱子裡,順便聽攤位方講解的活動。
「歡迎光臨~入場費是200元,可以玩一次。兩位都要體驗嗎?」
蜂樂迴看著介紹的學生,眨了一下眼睛,轉頭看潔世一:「潔要玩嗎?」
猶豫了幾秒,潔世一搖搖頭,「我有點怕欸,可能先不要……」
「哦,對了,差點忘記……我們現在有優惠活動~」從桌下的抽屜裡抽出另一張海報,放到桌面上,學生微笑著指向海報上的活動方案:「兩人同行的話,每人只需要150元就好!如果能湊到三人,那麼每人就只需要100元~」
「如何?你們打算再拉個朋友過來玩嗎?」
「嗯?」蜂樂迴看了看海報,搖頭拒絕,「不用啦,我自己玩就好了。」
「這會很久嗎?」他從錢包裡拿出兩張一百元的紙鈔遞過去。
學生接下紙鈔,對蜂樂笑了笑,「嗯~取決於我講話的速度啦,哈哈。」
將鈔票收進零錢箱後,攤位的學生打開用木板製作而成,看起來能容納兩個人的箱門,示意蜂樂進去。
蜂樂迴盯著門看了幾秒,才轉頭看向潔世一:「那我進去啦!潔等等見~」
「小心不要在裡面睡著喔!」潔世一看著設備,擔心地揮手。
「要是睡著的話潔再叫醒我就好啦~」蜂樂迴笑著回答,照著學生的指示鑽進門裡。
「『薛丁格的貓』,顧名思義,就是由物理學家埃爾溫·薛丁格發表的,關於『貓的生死』的思想實驗。」
「這個思想實驗指出了量子力學的悖論,也催生了多世界的詮釋~簡單來說,就是引出了『平行宇宙』的概念啦。」學生邊講解起實驗內容,邊關上了箱門,「實驗的步驟呢,第一步就是先把一隻活貓放在有蓋的密封箱子裡~」
「補充一下,出於安全考量,我們設計的箱子是能通風的,內外聲音也能傳遞,所以不必擔心會在裡面窒息。」
「接著在箱子裡和貓一起放入放射性物質、蓋革計數器,和會對蓋革計數器有所反應的氰化氫氣體發生裝置,最後蓋上蓋子。」
「嗯嗯,再補充一下,我們的攤位本來是有打算和化學系借一下類似設備的,增加一下體驗實感。不過學生會那邊覺得太危險了,所以最後我們只有在箱子裡放一些模型,裡面的同學再幫忙注意點,別弄壞東西了哦~」
「……」
「沒回應?這次的參加者還真有身為被觀察物的自覺……好的,拉回正題。」學生咳了聲,繼續講解實驗的步驟:「放射性物質在一小時內,有一半的概率發生原子衰變。如果發生衰變,裝置就會產生氰化氫氣體——換言之,貓就會死去。」
「這個實驗就是在考慮一小時後,盒子裡的貓的死活。」
「如你所見,從外頭看這個木箱,並不能看見內容物嘛。所以在這種狀態下,直到確認之前,貓的生死都還不清楚。」學生摸摸箱子,看了潔一眼。「因此量子力學認為貓處於『半活半死』的狀態——這就是『薛丁格的貓』這個實驗的簡易版介紹,希望兩位還聽得愉快~」
「打開箱子可能是福也可能是禍,『潘朵拉的盒子』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吧?」打開箱蓋時,學生笑著這麼說。「好啦,這樣體驗就結束了,感謝您的參與和配合~」
「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潔世一向講解的學生道謝,「謝謝!」
接著轉頭看向門,抬高了些音量喊:「蜂樂!可以出來了!」
潔世一的聲音讓逐漸遠去的意識重新回籠,蜂樂迴稍微抬手擋了下光,習慣了以後才放下手,站起身時有些不穩地踉蹌了一下才穩住。
撥了撥被汗水沾濕的劉海,走向潔世一迎面抱了上去,掛在他身上拉長音撒嬌:「潔~裡面好黑喔,坐太久腳麻了——」
接住人之後朝一旁的學生抱歉地點點頭,「後續還需要做什麼嗎?填問卷之類的?」
「不用~如果覺得有趣,也可以幫忙多宣傳一下!」
「好的。」潔世一在蜂樂迴身後的手比了個OK,又揮了揮,順勢往旁邊挪開,「那我們先離開了,多謝!」
拖著蜂樂迴到不會擋到人的地方之後,潔世一把人微微拉開,「接下來有想去哪裡嗎?還是路上隨便看看?」
「嗯——」蜂樂迴歪頭想了一下,不過傳單上的內容早就被他忘得一乾二淨了。「先逛一下好了,看到有趣的再去看看!」
「好。」把人拉到旁邊改牽著手比較方便走路,「那走囉。」
潔世一邁出腳步,同時在心底想了下方才看見的地圖,往會有攤位的區域前進。
你們走向另一條走道,正張望著尋找能感到有點興趣的攤位時,幾道炯炯有神的視線和你們對上了眼。
「肌肉最帥!!!!!!!!!!」
「你也來做個漂亮的三角形吧!!!!!!!!!」
「你也!你也!!!!!!沒有人會討厭漂亮的三角形吧!!!!!!!」
「肌肉肌肉肌肉!!!!!!!!」
「肌肉最帥!!!!!!!!!!」
「肌肉~~~!!!!!!怎麼樣!!!!!!!!!!!!!!」
「你看起來也能擺出漂亮的三角形!來試試吧!???!!?!?」
幾名身材壯碩的學生在和你們對到眼後,不等你們反應,便一邊高喊著滿是肌肉的口號,一邊將你們圍住。
你們看見他們身上的衣服都印著「肌肉研究會」的字樣,所在的攤位也揮毫著「人體金字塔」幾個大字。
從他們混亂的呼喊中,你們意識到這個攤位推出的活動,似乎是一種娛樂性質的比賽,看誰能搭出漂亮的三角形。要是能得到一定分數,就能得到一杯飲料的樣子。
「一起來玩吧!!!!!?????」
被音量嚇了一跳,反射就拉住蜂樂迴轉頭想衝進人群裡,看見圍上來的人下意識一瞬間繃緊了身體,再吐了口氣放鬆。
「你們……退開一點,我們才過得去。」潔世一指了指攤位,無奈地嘆氣。
「喔!!!這位同學願意接受挑戰嗎!!!???」
「很好!!!!!!肌肉!!!!!!!」
一大群看起來就會參加美式足球的,渾身長滿肌肉的學生們,邊護送你們前往他們的攤位,邊親自示範如何擺出三角形。
看樣子是沒辦法趁亂逃脫了吧。
「還有麻煩你們小聲一點……」潔世一皺起眉揉了揉耳朵,仔細地看了下規則與旁邊的示範。
覺得很有趣地東看西看。
從攤位海報和學生們的模樣看來,大概就是,手臂出力、擺出類似的姿勢就行了吧?
……大概。
你們左看右看,都無法理解這個遊戲究竟怎麼玩。
「跟著我動作就可以了!!如何???要接受挑戰嗎!??!?兩個人!!都來吧!!!??」
比起一開始的大喊,這次他們的音量下降到不會讓人不適的範圍。
邊看著攤位上的學生動作,潔世一滿臉疑惑地跟著嘗試做了下。
他還記得傳單上這個攤位的費用是免費,挑戰一下是也沒什麼關係……
茫然地看了一會,蜂樂迴似懂非懂地照著其他人的樣子去做。
他疑惑地抬起手臂:「是這樣嗎?」
(那麼,兩位都請先過個力量檢定吧。)
cc<=55 STR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8 > 8 > 極限的成功
cc<=60 STR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68 > 68 > 失敗
在肌肉男們高喊的口號聲中,你們的肌肉也咆哮起來。
他們充滿氣勢地翹首期待著你們搭成三角形的時刻。
(蜂樂,請骰 1D100;潔,請骰 1D100+20。)
1D100+20 (1D100+20) > 38[38]+20 > 58
1D100 (1D100) > 71
「喔!!!裁判給分出來了!!!」
你們邊用力比著三角形,邊看著一群粗曠的學生們圍在小桌邊,吵嚷一陣後,其中一位學生拿著兩張紙大喊起來。
「頭上有兩根小頭髮的同學!!!58分!!!嗯!!???嗯!!!!勉強及格呢!!!!」
「外翹水母頭的同學!!!!居然!!!???拿到了71分!!!??!???太厲害了!!!!!!恭喜!!!!???!!?」
他們一邊(用比方才消音後再響亮一點聲量)歡呼著,邊從攤位後方的紙箱裡拿出兩瓶鋁箔包飲料,將深色包裝的遞給潔,而淺色包裝的則遞給蜂樂。
從包裝的字樣看來,大抵是健身常用的蛋白質飲料。
在此起彼落的「謝謝光臨」和「肌肉」聲中,你們茫然地拿著飲料,返回祭典的街道裡。
終於可以放下摀著耳朵的手,潔世一把飲料放進了背包。
「……那蜂樂你接下來有想去哪嗎?」按了按後頸放鬆繃緊的肌肉,潔世一偏頭問道。
隨手將飲料塞進背包,「唔嗯……還有什麼攤位啊?」
往四周看了看,想找找還有沒有貼著傳單的柱子。
潔,你在附近的布告欄上看見和之前相同的宣傳單。
拉著蜂樂迴往宣傳單靠近,「我們去過人體金字塔和成為貓了……蜂樂如果不餓的話香腸和章魚就先等等再去?那就從剩下兩個挑嗎?」
「嗯嗯!那先去這個看看~」他指向寫著「●幻相談所」的攤位。
看著被隱藏起來的字和社團與系所名稱,潔世一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好……那我們走吧。」
「好~」
你們循著地圖,在和「人體金字體」同一條縱道上,看見顏色鮮艷的招牌,其上的攤名就是「●幻相談所」。
除了招牌,整個攤位都用紫色的布幔遮住了,看不見裡頭。
在看似是入口的地方,站著一位身材有些矮小的學生,表情有些緊張地看著身前的人潮,時不時舉起手又放下,似乎是想拉客但還沒有克服心理障礙的樣子。
察覺到你們靠近,對方縮了縮肩膀,隨後才像是鼓起勇氣地挺起胸、朝你們開口搭話。
「你、你們好!請、請問是想體驗ㄌ、呃……相談所嗎?」
「是的。」潔世一朝他點點頭,偏頭看向蜂樂迴,「傳單上寫一次一千,一樣就蜂樂進去?」
「嗯嗯。」蜂樂迴好奇地抬頭看了看招牌,也沒有問這裡是幹嘛的,直接從錢包拿一千元給對方。「給!」
「啊?好、好的,一千元有確實收到了,謝謝您……」低頭致謝地收下鈔票,掀開布簾帶人進去前,他回頭看向潔。「那個……雖、雖然這種事情還是要以個人意願為主,但是……您要不要也試試看呢?」
潔世一眨了眨眼,「嗯?試試看是指那一千可以兩個人,還是我需要再給一張?」
學生露出了困擾的表情。「費用這個……我、我沒有辦法做主,實在很抱歉……」
「那沒關係,我在外面等就好。」潔世一擺擺手,微笑拒絕。
縮著肩膀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些什麼,拉開遮掩的布幔後,領著蜂樂進到攤位裡。
「潔等等見~」進去前轉頭對潔世一揮揮手。
也對蜂樂迴揮了揮手,退到牆邊拿手機看起了影片。
……
過了許久,攤位的簾幕再度被掀開。
「潔——!我好啦!」蜂樂迴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撲到潔世一身上搖晃:「走吧走吧,去下一個攤位~」
「嗯。」簾幕掀起時就收起手機,潔世一接住人,邊走邊隨口問道,「裡面是在做什麼啊?」
「占卜!劈瓦片!超酷的!」蜂樂迴亮著眼睛說,手還在空中比劃著動作:「像這樣——啪!」他的手毫不猶豫地敲到潔世一頭上。
「啊?!」突然被敲了一下頭,潔世一睜大眼,沒搞清楚狀況就下意識反手也拍了一下蜂樂迴的頭,「占卜和劈瓦片?……對哦他們是空手道社辦的。」
莫名地就接受了。
「占卜是問問題嗎?像心理測驗那樣?」
「對啊。」用頭頂了兩下潔世一的手,蜂樂迴笑瞇瞇地說,「跟他說問題然後用手把瓦片劈開!」
「收的錢可能都是為了補貼瓦片的錢吧……」潔世一想像了一下被打碎的一堆瓦片,「不過是問什麼問題才能連接到劈瓦片啊?」
「有可能哦。」蜂樂迴歪頭想像剛才看見的人拿錢去買瓦片的畫面,覺得好像也沒什麼違和感。「嗯~?感覺什麼問題都要先劈,他好像是看碎掉的瓦片來占卜的。」
「潔可以靠頭髮的兩根小頭髮來看今天的運勢!」蜂樂迴笑嘻嘻地伸長手去撥弄潔世一頭頂的小草,「很有精神就代表今天運氣很好~!」
「像是用燒過的骨頭或龜殼占卜那樣?那的確很像是醫學系和空手道社會想出來的題材……」話說到一半突然被摸頭髮,潔世一無言地給人摸著。「畢竟那就是我身上的一部分我的頭髮嘛。」
「我肚子有點餓了,蜂樂比較想吃章魚燒還是烤香腸?」剛才看影片時想起自己有把傳單拍下照,順便想定了接下來的路線。
「嘿嘿。」手撥著頭髮就撥到整個人又掛上潔世一身上,聽到他的問題後蜂樂迴想了想:「那就章魚燒~」
「那就去那個章魚大炎上吧,標題這樣寫又是大阪同鄉會辦的……我猜應該就是章魚燒了。」
習以為常地拖著人朝向地圖標記的地點前進。
「不過這種祭典的話,可能會有一些奇妙的口味就是了。」
「好~」蜂樂迴沒什麼意見地點了點頭,被拖著走的同時又開始搖晃起兩人的身體,增加潔世一走路的難度。
你們轉了幾個拐角,終於看見「超爆!章魚大炎上?!」的招牌,如你們所想,的確是販賣著章魚燒的攤位。
從掛在攤位邊的介紹看來,這是來自大阪的學生們獨自料理章魚燒的小攤,他們熱情地招呼著,柱子邊的學生也將價目表傳遞給你們。
章魚燒的口味眾多,尋常的和少見的都列在菜單上,不論哪種口味都是五百元一份,一份有六大顆。
蜂樂迴看了看口味繁多的菜單,沒多久就失去了閱讀的耐心,「好多……我跟潔一樣就好~」
「買個六顆當點心就好了。」潔世一看了下菜單,分別選了四種常見的口味和兩種沒看過的口味,遞出了錢。「這幾個,麻煩了。」
「好的!」收下現金後,攤位的學生手腳迅速地將剛做好、指定的口味章魚燒裝入紙盒,附上兩根竹籤,將東西遞給潔時不忘朝氣蓬勃地喊道:「謝謝光臨!」
「謝謝,辛苦了。」潔世一接過紙盒,朝學生點點頭,帶著蜂樂迴到了一旁的空地。
用兩根竹籤開始將各個章魚燒切成了兩半。
看見潔世一的動作,蜂樂迴眨了眨眼睛,「潔不用每個都切啊,我吃一點就好,現在還沒有很餓。」
「這樣也比較快涼。」潔世一沒有因為蜂樂迴的話停下動作,把六個都切開之後將架著竹籤的紙盒放到蜂樂迴眼前,「蜂樂先挑一個吧。」
沒有特別看是什麼口味,拿著竹籤隨意叉了一個起來放到嘴裡。
跟著把剩下一半的章魚燒放進嘴裡,「啊,這是蜂蜜芥末的。」
吃完後順手又插了個海苔口味,「蜂樂還要嗎?還是等等再吃?」
「……唔嗯,我這樣就好~剩下的潔吃掉吧。」蜂樂迴搖搖頭,把竹籤放回盒子裡。
「好。」再插起原味吃下之後,潔世一撈出手機,「那再來?休息一下還是繼續逛?」
「嗯……」蜂樂迴回想了一下,勉強想起攤位的位置,「這附近是不是還有一攤沒去過?直接過去好了。」
「看到的傳單的話,還有一個鴿子的我們沒去。」翻著手機的照片,潔世一確認了方向,「看不太出來是做什麼的,大概到了才知道。」
說著便走了起來。
你們向著「握的好鴿鴿」的方向前進,不用花費太久時間找攤位,顯眼的三個鴿子布偶裝便為你們指了明路。
這是信鴿同好會開設的攤位,花費五百元就可以和三隻可愛的鴿子握手,並且會得到信鴿的徽章作為紀念品。
「喔喔,好像很有趣!」被布偶裝吸引的蜂樂迴三兩步就跳到了攤位前面,很乾脆地拿出五百元遞給對方。
攤位的學生收下你的五百元,隨後三隻毛茸茸的大鴿子就湊到你面前,依序和你握握手。
「好可愛喔~」笑瞇瞇地伸出手分別握了握大鴿子的手。「啊,可以拍照嗎?」
「咕咕!咕!」舉了舉翅膀並發出鴿子的叫聲。
「嗯嗯!」蜂樂迴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就像聽得懂鴿子的叫聲在說什麼一樣,拿出手機給鴿子們拍了張合照。
在你和鴿子們拍完照後,攤位的學生遞給你一枚信鴿徽章。
畫在上面的鴿子有著圓圓的,大大的眼睛,看起來非常可愛。
「謝謝~」開心地接過徽章,跟對方道別後跑回潔世一身邊,將掌心上的信鴿徽章捧到他眼前:「潔你看!好可愛喔!」
「不愧是喜歡信鴿的人做的。」潔世一隨口稱讚,隨後拿起手上的章魚燒空盒朝蜂樂迴示意,「我去洗一下盒子然後找地方丟,蜂樂要不要順便上個廁所?」
「嗯!」他點點頭,將信鴿徽章塞到外套口袋裡。
你們在前去公廁的路上,發覺此刻的天色已經黯淡許多,也許是入冬的關係,白晝結束得比預想要快了一些。
隨之而來的也有逐漸不容忽視的低溫,北風從外套的間隙鑽進衣裡,是令人有些難受的冷意。
周遭的人潮在漸濃的夜色裡,開始朝特定的方向移動。
你們隱約聽見他們提及「戲劇社」、「舞台劇」、「公演」這類的字眼。
走到男廁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慢一步亮起的路燈映著你們的髮頂,分別的兩道影子拖拽在地,各自湊近廁所和洗手台。
潔,你將垃圾與回收物沖洗乾淨、分類丟好後,感覺到手機傳來震動,接著是愈發大聲的鈴聲。
似乎是有誰打了電話給你。
隨意地拿出手機確認了來電的人。
屏幕上顯示著「未知號碼」。
有些許困惑,不過潔世一仍然稍微走離垃圾桶後接起電話。
「你好?」
「喂?是潔同學的號碼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位略上年紀的男性的聲音。
「我是鳴瀧寅二郎。是文學系人文學科,教宗教學的教授……知道我嗎?」
你意識到這是上午才從二條錦那裡聽到的,找他過去幫忙的教授的姓氏——更大機率就是同一個人。
如果真是你記得的那位,那麼確實如同電話所說,是啟都大學文學系的教授。鳴瀧已經到了即將退休的年紀,以隨和為人所知,去他研究室的學生也很多。
「知道,鳴瀧教授,我是潔沒錯。」潔世一回應,一邊走回廁所附近。
「哦,知道的話就方便多了。」
「是這樣的,因為經常聽二條同學說起你,所以就想到或許可以拜託你。」
「不過,用電話說稍微有些麻煩。今天方便見一面嗎?」
「不會耽誤你太久時間,地點也是在校內的『辜月館』……如何?」
「呃……教授很急嗎?」原本正打算接著去買杯咖啡帶給二條錦,潔世一的話音中有些猶豫,「方便我買個喝的再過去嗎?」
「你願意來就幫大忙了,先用完晚餐再來吧。」
「我這裡也需要一點時間,你那邊好了就先去辜月館等我。我最晚八點半會過去,可以嗎?」
你隱約記得現在將近晚間六點,更具體的時分就記不太清了。
「好。」想到蜂樂迴,潔世一又問上一句。「啊,但除了我之外可能還會有一個人,教授那邊方便嗎?」
「嗯,沒問題。那麼就到時候在辜月館見吧,要麻煩你們跑一趟了。」
「好的。」潔世一隔著電話點點頭,等待對面掛上電話。
聽見你的答覆後再過幾秒,那頭便先掛斷通話,你的耳邊隨即響起斷線的提示音。
一會後,處理完個人私事的你們恰巧又在同一盞燈下打上照面。
「蜂樂,晚餐有想吃什麼嗎?」潔世一看了看時間,「剛剛二條早上說要去幫忙的教授打電話找我晚餐後去幫忙,蜂樂晚上沒什麼事的話要一起來嗎?」
「要!」蜂樂迴直接撞了上去,習慣性地晃了晃身體,「嗯……都可以!吃潔想吃的就好了,吃完一起去~」
「那我們先回家一趟,路上買兩個便當,再把家裡昨天剩的一點剩菜加熱吃掉吧。」順著力道往回家的路上走,潔世一清點了下身上的錢,帶著蜂樂迴往大學附近的便當店走去。
「好~」蜂樂迴抬頭看了看暗下來的天空,又晃起潔世一的手,「趕快吃完去找教授!除了小錦還找潔過去,感覺有很多事情要做。」
「嗯……其實聽起來像是二條已經不在教授那了……?」潔世一回想教授的語氣,「教授說『經常聽二條同學提起你』,而不是『二條同學建議可以找你』……」
「教授說他八點半才會到,應該也不用太急。」
一邊說著一邊進了便當店。
很快挑好便當出來,與蜂樂迴回到了兩人合租的家。
拉著蜂樂迴一起洗過手,配著微波過後的隔夜菜,兩人不消多時便用完了晚餐。
期間潔世一用手機查了下新振堂的營業時間,可惜地發現已經關店,假如二條錦還在鳴瀧教授那,也只能喝到超商的咖啡了。
出門前稍微整理過背包——主要只是將不會喝到的高蛋白放到了家裡桌上——潔世一便和蜂樂迴出了家門。
還打算路上去超商買杯咖啡和礦泉水和包裝零食,以防幫教授時忙到沒空休息。
你們剛從超商買完東西出來,潔的手機便傳來震動,接著是鈴聲。亮起的屏幕上,和先前一樣顯示著「未知號碼」。
沒多猶豫便拉著蜂樂迴找了個牆邊接通。
「潔同學,我是鳴瀧。」
「我剛剛才想起,傍晚那時似乎沒和你說要在辜月館的哪裡見面。抱歉啊,人果然上了年紀就老是忘東忘西。你已經到了嗎?」
「目前還沒有到,正在學校附近的超商,準備過去學校。」潔世一向蜂樂迴做了個「教授」的嘴型,「教授有需要這邊幫忙買什麼過去嗎?」
蜂樂迴眨了下眼睛,低頭去抓潔世一的衣角。
疑問地看向拉住自己衣角的蜂樂迴,偏過頭同時嘴型問:『怎麼了?』
搖搖頭,無聊地拉了拉衣角,又轉而去抓潔世一的手指玩。
看懂蜂樂迴只是感到無聊,潔世一便又專注回電話。
「不用麻煩了,人在就好。」電話那頭傳來一絲笑意。「那麼我們就約在館內最靠裡邊的和室吧,鋪著榻榻米的那間。如果你去過,應該知道是哪裡;沒去過也沒關係,館內有鋪榻榻米的和室就一間而已,看到就知道了。」
「另外,我這邊的事情還沒忙完,不過八點半前應該能趕過去。你們就先在房間裡隨意待著、稍微等下慢吞吞的老頭子吧?也不必太過拘束,裡頭的東西都是公用的,隨便想怎麼把玩都可以。」
「那就晚點見了。謝謝你願意過來。」
說完,電話那頭便主動切斷通訊,徒留斷線的提示音響在耳際。
收起手機,把蜂樂迴的手重新抓好,潔世一指了指學校的方向,「教授打來講清楚集合地點,在辜月館靠裡邊的和室。」
說著便抬起腳步,「教授說如果他還沒到,可以去摸和室裡的東西沒關係。」
「喔~原來學校還有和室!」蜂樂迴的眼睛亮了亮,很快又疑惑地歪過頭:「咦?潔是要幫教授什麼忙?」
「教授說面對面講比較方便,我就沒多問。」反正也只是學校的老師,真的不行就走人也可以吧。
你們邊閒聊著,邊走進校園。
在你們的記憶裡,位於啟都大學校內、百萬遍十字路口附近的辜月館,是有著與華麗大門相配的擬洋風木造二層建築——據說是這樣。未曾真正造訪過的你們,只能憑藉傳言和學校官網介紹加以印象。
越過已經消退許多的人潮,你們在百萬遍十字路口右轉,辜月館便如你們所想地映入眼簾。
華麗的大門此刻正敞開著,在那之後,就是氣派的二層洋樓。
穿過大門與正門,你們走進大廳一樣的玄關。
正門附近,就像是為了鎮守兩側一樣,放著兩尊狗的雕塑。
同時你們也注意到,分明是在室內,但這裡的地上也散落著石頭,沒有什麼規律地零落在樓梯和走廊間。
假如說是外面的石頭被帶進來,似乎又有些過多了。
從玄關再往裡走進,你們找到一間普通的,唯一鋪著榻榻米的和室——教授指定等著的地方大抵就是這裡。
循著房裡溫和的光線,能看見榻榻米上存在不淺的髒汙,似乎不必脫換專用的室內鞋就能進入。
你們入境隨俗、從善如流地穿著鞋走進和室。
寬敞的室內意外地設有衣架和木製的六曲屏風,為往往容易顯得冷清的室內增添了幾分色彩。
房間中央有一張可供多人使用的大矮桌,桌子周圍散放著坐墊和書本。
對兩個人而言十分寬敞的房間裡,你們隱隱約約聞到某種植物的香味。
房間的深處有個壁龕,裡面孤零零地放著一個小小的電子香爐——周圍的香氣就是來自電子香爐嗎?你們模糊地想起了,曾聽說過香道社喜歡在辜月館活動的傳聞。
「看來教授還要再一陣子。」一邊拿出手機確認時間,潔世一將背包放到了矮桌邊,拉了個坐墊坐下,同時往坐墊旁的書本看去。
「這裡是不是有什麼味道?潔有聞到嗎?」蜂樂迴疑惑地左右看了看,也拉著坐墊蹭到潔世一身邊坐下。
「裡面的香爐吧?」潔世一隨手指了下。
蜂樂迴哦了聲,朝潔世一手指的方向多看了幾眼。
放包包時正好對上散落在地面上的幾顆石頭:「這裡好多石頭哦,是不是因為太重了搬起來很累才沒有清掉?」
視線掠過石頭後便在室內亂飄,觸及書本時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蜂樂迴發出「唔嗯嗯」的糾結聲音,還是抓了一本過來翻看看。
堆疊在你們周遭的書本似乎是古舊的歷史書籍,然而保存狀況堪憂:某些書角缺頁殘,某些書滿是污漬,某些書甚至連裝幀的縫線都斷裂了。
潔,你的手機時鐘正顯示著「2020/11/22 19:50」。
身旁的書堆中,有兩本簿子因為破損得不是很嚴重而吸引了你的注意,隨手抽書的蜂樂恰巧就選走了其中一本。
另一本則似乎是誰的手帳,款式有些別緻。
蜂樂,你翻開手中以和式裝訂而成的書冊,發現這是一本名為《千年王城百鬼拾遺》的逸聞傳,沒有寫明出版社。
似乎並非是由史學家,而是一般人出於興趣而製作的。內容用輕快的筆調描寫了無根無據的流言,和出沒於京都的妖怪的故事。
總結其內容如下:
遷都京都之所以困難重重,是幽靈和妖怪威脅著貴族們的緣故。
天皇很重視這一事態,為了不讓妖怪們接近京都,於是設置了結界。
——然而,這個結界卻給京都帶來了不好的結果。
結界儘管阻止妖怪由外向內的入侵,卻也阻止了妖怪由內向外離開。
在京都中出生、或是在什麼地方被召喚出來的妖怪,將會永久地留在京都裡。
書的內容還算有趣,不過蜂樂迴也沒有打算重複翻閱,因此只大概翻過一遍就推到桌子旁邊,坐在墊子上左右晃著身體,用肩膀一下一下地撞著潔世一。
「這間房間感覺被放置著耶……但香又好像有定期更換。」看了眼裡頭的壁龕,又看向蜂樂迴剛翻閱畢的舊書,伸手翻閱。
一邊閱讀一邊跟著蜂樂迴的節奏相撞。
「嗯……結界……」潔世一邊撞著蜂樂迴邊低喃,「那些石頭……好像有哪堂課的老師有聊到這個,石頭可以擺陣法什麼的。」
想了一陣後他又伸手去拿另一本看上去不會一拿就碎的舊書。
「唔?潔說石頭嗎?」蜂樂迴撞著撞著就躺到了潔世一腿上,抬手在他的雙臂間揮舞:「不只這邊哦,廁所也有石頭~我搬了一下發現好重,但我還是搬起來了!」他雙眼發亮,就像在說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一樣。
「你搬石頭幹嘛?它擋到你了嗎?」潔世一看著書被回話,反射就回了句,又隨手撸了把躺到自己腿上的蜂樂迴的頭髮。
「本來想說撿起來丟掉,太重了就又放回去了。」用頭回蹭潔世一的掌心,蜂樂迴高興地晃著腳,放下來的手抓住了潔世一的外套拉鍊,拉鍊頭被拉上去又拉下來。
潔,你在看向零落四周的石頭時,注意到這裡的榻榻米有些奇怪。
你想起課堂上似乎有簡略提過,榻榻米通常是順時針擺放,然而這裡卻以逆時針擺置——正是所謂的「切腹之間」——是一種不吉利的鋪法,大多數人都會避免這樣鋪設才對……
是工人的失誤嗎?還是學生的惡作劇?
你拾起另一本款式別緻的手帳,將封面的鈕扣打開,翻閱起內頁。
裡頭是能讓人一天書寫一頁的設計,手帳的主人也保持良好的日記習慣,頁面上簡單寫著每天發生的事情。
前半截寫的都是平穩的日常,從內容能大致猜出,手帳的使用者應該也是啟都大學的學生。
■ 2020/11/21
今年辜月祭沒有酒啊……
想喝點……
■ 2020/11/23
現在不是舉行辜月祭的時候
大家都死了。就在眼前,被撕碎,被碾碎,被挖碎
「那個」不一樣,不是我們能打敗的
■ 2020/11/24
為什麼還活著
除了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死去之外別無他法
這裡好像有很多用途,很多東西落在這裡了
我注意到了香。從裡面的東西看,像是修行香道的人的東西
■ 2020/11/25
我也快不行了。血止不住
所以至少要把這個寫下來
不能看那個
看過的都瘋了
我沒看,連偶然瞥一眼都不用就能知道。那個不是好東西
讓我們發瘋、死掉
啊啊 好睏 好睏 好熱 好冷
好冷 睡
(之後的文字不知為何無法閱讀了。)
(看到手帳內容的人SC,1/1D3。)
cc<=70 SAN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100 > 100 > 致命的失敗
system : [ 潔世一 ] SAN : 70 →67
內容的濃厚不祥氣息讓潔世一忍不住皺了下眉頭,再加上日期的違和感,他立刻點開手機確認今天日期,看清時間的瞬間腦袋刺痛了起來。
潔世一扶著額低吟了幾秒平緩痛楚,把日記闔上。
隨後甩了甩頭,拍拍蜂樂迴的肚子示意他起身,「蜂樂,我想看一下香爐。」
「嗯嗯,好!」蜂樂迴順從地坐起身,從墊子上跳了起來,自己跑到屏風附近,伸手將剛才看見的衣架上面的小袋子拿了下來,還試圖拆開看看。
身上壓著的重量離開,潔世一便起身靠近了壁龕,先從外觀察起裡頭的東西。
蜂樂,衣架上的袋子比你預想的還要大一些,不過仍是隻手可掌握的大小。你打開袋子,發現裡頭裝著五片木片,以及一張薄而小的方形紙片。
「唔嗯?」
不是香包嗎?蜂樂迴疑惑地歪了歪頭,把木片和紙片都拿出來翻看。
潔,你在蜂樂翻弄布袋時湊近壁龕,發現置於其上的電子香爐並未插電,但從進房起就能聞見的植物香氣,在你靠近此處時變得濃郁了點。
香爐中、露出一角的香薰片上似乎被刻了什麼字。
而在爐邊、壁龕的角落,還有一個木箱靜置在那。
蜂樂,你發覺木片拿起來幾乎沒有什麼重量,上頭分別雕刻著「一」、「二」、「三」、「四」、「五」幾個單字。另外,雖然很微弱,但你聞嗅到這五片木片全都散發著香氣。
薄和紙的正面畫著薄雲,背面則寫著「玉」。
(木片與和紙意味著什麼嗎?請過靈感檢定,需要極限成功。)
cc<=55 INT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64 > 64 > 失敗
以手機燈光當作照明,確認了一下木箱外觀,但不打算隨意拿出;潔世一反而伸手將香薰片稍微捏出一點,試圖確認上頭的圖樣。
翻來翻去還是沒有頭緒,蜂樂迴把木片和紙片全部放回袋子裡綁好,拎在手指上搖晃,看看附近的衣架上還有沒有類似的東西。
潔,你發覺木箱的結構有些眼熟,就像是醫藥箱或者工具箱,只是眼前的這個箱子開闔的地方沒有鎖頭的設計。
香薰片上被銘印著「瑞香」幾個字。看樣子是用以辨識香薰片味道的標籤刻字吧。
蜂樂,你注意到這裡的衣架上有著抓痕般的痕跡。
就像是有什麼動物用尖銳的指甲用力劃過,毫不留情地擦落衣架的木漆,露出裡頭的淺色填料。
然而仔細一看,卻發現那只是用黃色記號筆畫上去的線。
像是小孩子的塗鴉,又像是故意把衣架取下來畫上去的……
(SC,0/1。)
cc<=65 SAN (1D100<=65) 獎勵、懲罰骰値[0] > 21 > 21 > 困難的成功
稍微確認過不是危險的東西後,潔世一便退回了桌邊,不過在看見蜂樂迴的動作時又湊了上去,「蜂樂,你晃的這是什麼?」
「衣架上面掛的袋子!本來以為是香包,結果裡面裝了奇怪的東西,看不出來是幹嘛的。」很自動地拆開袋子把木片和紙片一起倒到潔世一手上,袋子則留在手指上繼續搖晃,蜂樂迴歪頭從潔世一旁邊看向壁龕的方向:「潔不是說要看香爐嗎?看到什麼了?」
「結果味道不是香爐發出來的,那根本沒插電。看來應該是香片發出來的。」潔世一下意識便將東西往手上聞了兩下,再仔細看上面的內容。
cc<=75 INT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97 > 97 > 失敗
雖然很微弱,不過你確實在木片上嗅到了不同於瑞香的香氣。
「哦~原來那裡有香片哦。」蜂樂迴又開始有些無聊地張望,最後視線還是落回了香爐上。
看潔世一還在研究手上的東西,蜂樂迴幾步跳向壁龕那,看見角落放著的木箱時眼睛亮起好奇的光芒,毫不猶豫地湊過去打開。
「嗯?」疑惑地想了想,伸手又去抓蜂樂迴手上的袋子,「這聞起來好像……?」
結果沒抓到,又看見人往壁龕裡頭探進去,跨步上前抓住了人的肩膀,「啊、蜂樂,等等!那邊的箱子我想等教授來再問他……」
可能是箱子上次使用完畢後沒有關好、哪裡卡住了,箱門十分僵硬。蜂樂,你察覺用尋常的力度無法正常打開箱子。
「咦,怎麼打不開——」
正想再使力打開箱子看看就被潔世一抓住了肩膀,蜂樂迴鼓著頰收回手。
「因為日記……啊蜂樂沒看到日記。」潔世一扯著人的褲頭往桌邊走,順便把日記拿走,「日記給人感覺不是很好,蜂樂不要隨便看。」
「日記裡提到這裡有很多東西,不過我覺得不是每個都安全,等教授來再問問看吧。」
說完潔世一又上手去拿蜂樂迴手上的布袋,「蜂樂倒出來的香片和紙片感覺是沾到布袋的味道,布袋給我聞一下。」
「喔……」
即使被扯離開了,蜂樂迴的眼睛還是依依不捨地黏在沒能開成功的箱子上,直到回到桌邊才挪開視線,在潔世一將日記移走、伸手要拿自己拎著的袋子時乾脆地鬆手讓他拿。
兩手都空了下來,蜂樂迴便順勢用雙手攬住潔世一的脖子,壓在他身上看他手裡的東西:「教授什麼時候會來啊?」
「原本是說八點半。」看蜂樂迴對日記不感興趣,潔世一就把日記放到了地上,將袋子湊近鼻尖嗅聞幾下,確認和方才聞到的幾個香片比起來味道有多少差異。
一邊又說著:「衣架那除了這個袋子還有什麼東西嗎?我看蜂樂好像還翻了一下衣架?」
「有一個奇怪的抓痕~像這樣!」蜂樂迴曲起手指在潔世一臉上撓了一下,又指了指剛才看到的地方,「不過再仔細看就發現那是畫上去的。」
潔,你細嗅著袋子的氣味,只感覺和在木片上聞到的差不多。
疑惑地挑了下眉,被撓了一下也不在意的潔世一把手邊的木片紙片放回袋子裡,放在桌上,轉向蜂樂迴指的方向,起身湊了過去,依言找到像是爪痕的痕跡,用手機燈照確認擦痕的凹凸痕跡,想確認到底是真的爪痕還是人為畫上的痕跡。
潔世一去看痕跡了,蜂樂迴就坐回墊子上,邊抓著袋子甩動邊東張西望地看起和室等他。
cc<=67 SAN (1D100<=67) 獎勵、懲罰骰値[0] > 17 > 17 > 困難的成功
潔,你認出那是被人為畫上的痕跡。
「看起來比較像是畫上去的。」潔世一收回手機,順勢看了一下時間,「要去走廊晃晃嗎?反正教授可能還要再一下。」
屏幕上顯示著現在是晚上八點二十分。
「好~!」早就等得無聊的蜂樂迴抓著袋子跳了起來,揹上背包後幾步就跳到門口,站好了以後轉過頭看潔世一:「走吧走吧~」
「啊,袋子不要帶出去。」潔世一拉過蜂樂迴的手,想把袋子拿走。
「哦。」本來也只是晃著順手,潔世一要拿蜂樂迴就鬆開了,改抓著他的手晃。
伸長手把袋子近距離輕拋放回了桌上,又稍微拖著蜂樂迴去撈桌邊的背包,「在館裡走走就好,不要走太遠。」
抓著背包才站直身,抓著蜂樂迴往外走。
你們離開和室,回到辜月館的走廊上。
館內一片寂靜,廊道頂部的燈照堪亮,折落的燈光流向其他門扉敞著的房間內部——某些房裡隱約可見數張課堂常見的獨立桌椅,和其他隨意堆疊的紙箱或雜物。
一邊走著,潔世一突然想起今天還是學園祭的事情,「對了,剛剛回家吃飯前不是有很大一群人嗎?他們好像是去看表演……」
背包已經好好背到背上,空出的手拿出手機搜尋了一下校內的相關訊息。
「唔,是嗎?」眨了下眼睛,蜂樂迴想了想,回家的時候好像是有些人群。
潔,你在辜月祭的宣傳官網中找到類似的活動。
在學園祭正式結束後,也就是十二月一日當天,啟都大學戲劇社將公開演出舞台劇《黃巾之亂》。
而在祭典期間,當日的攤販活動結束後,也就是直到十二月一號前的每天晚上七點,戲劇社會開放部分劇目的排演旁觀,限時限額。據說往年都是一位難求,今年大概也是如此吧。
「噢,是很熱門的活動。」潔世一看著宣傳和一些討論,簡單地下了結論,又順勢看了眼時間,「這麼說來,不曉得二條有沒有參與到祭典。」
「嗯……雖然有點晚了,不過我打電話問問他好了。」說著便撥通了打給二條錦的電話。
手機裡的「嘟嘟」聲響了許久才被語音信箱的留言提示音中斷。你撥出去的電話並沒有被接起。
可惜地掛上電話,收起了手機。
繼續和蜂樂迴隨意地逛逛,注意著周遭有沒有像是教授的人影出現。
你們一路閒逛到約好的八點三十分,仍未見著鳴瀧的身影,連通告知會遲到的電話都沒有。
雖然有做好教授會些許遲到的準備,潔世一還是些許困擾地撓了撓耳鬢,「八點半了……嗯……大學網站上應該會有鳴瀧教授的聯絡方式吧?」
潔世一拿出手機,試著在網站上搜索了一下。
「教授還在忙嗎?」蜂樂迴湊過去跟他一起看著手機。
潔,你在網站上只找到了鳴瀧年輕時的相片,以及諸如姓名、學歷、任教學系的基本資料,並沒有看到私人的聯絡方式,連研究室門號都沒有寫上。
無奈地搖搖頭,「看來是吧。」
看著外頭的天色,以及日記的內容,潔世一想了想。
「那教授沒來,我們回去開和室裡的那個箱子吧。」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我還想邊問教授是不是有什麼典故……」
「好~!」可以開箱子!蜂樂迴的眼睛亮了起來,興奮地應聲。
和蜂樂迴一起回到了和室,背包也沒放下,直接靠近壁龕,伸手拿出箱子,放到桌上,順手拉了個坐墊坐下後,拿起箱子上下左右看了看有沒有什麼符號或是特殊的標記。
那就只是個普通的,似乎裝了什麼東西的木箱,外殼上沒有什麼記號。
也坐到潔世一旁邊,看他一直在看箱子外面,似乎沒有要馬上打開的樣子,蜂樂迴疑惑地問:「潔在找什麼嗎?」
「我確認一下有沒有明顯的危險。」潔世一確認過後放下箱子,「蜂樂想開對吧?那蜂樂來開吧。」
「好。」想起剛才要開卻沒開成功的經驗,蜂樂迴想了一下,用比較大的力道打開。
(箱子真的很難開。請過力量對抗。)
cc<=60 STR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54 > 54 > 通常成功
cc<=60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24 > 24 > 困難的成功
(沒吃飯嗎?蜂樂,你是真的想開這個箱子嗎?想再嘗試開箱的話,請過力量對抗。)
「唔嗯嗯……」手指扣著箱子使力扳開,但過了幾秒箱子依然紋風不動地緊緊關著。
「好難開!」
蜂樂迴鼓起頰,放開手深吸了一口氣,再度將手放上去用力。
cc<=60 STR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25 > 25 > 困難的成功
cc<=60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66 > 66 > 失敗
這次,木箱屈服於純粹的暴力,被硬生生撬開了。
打開箱子的瞬間,裡頭傳來「啪」的一聲,像是乾燥的線繃斷的聲音。
(兩人都請過偵查檢定。)
cc<=50 偵查 (1D100<=50) 獎勵、懲罰骰値[0] > 69 > 69 > 失敗
cc<=65 偵查 (1D100<=65) 獎勵、懲罰骰値[0] > 46 > 46 > 通常成功
蜂樂,你在成功開箱的剎那,視野餘光捕捉到閃爍的反光,來自正欲從箱中彈出的,一根細長、泛著金屬光澤的棒子,被放置於木箱中的物品隨即映入眼簾——是一顆被拔開了插銷的手榴彈。
在手榴彈爆炸以前,你能力挽狂瀾到哪種程度呢?
「!!!!!」
看清箱子內的手榴彈,蜂樂迴驚得睜大眼睛——剛才電光石火間看見的、反射出光的金屬細棒是插銷!
他毫不猶豫地將手伸進箱子內,用手指牢牢按住手榴彈的保險桿。
「按住保險桿暫時不會爆炸,但還是要把插銷插回去。」知道自己沒有解釋的話大概會被潔世一阻止,蜂樂迴語速飛快地說:「打開箱子的時候我有看到插銷掉出來,應該掉到地板了,潔找看看地板,找到之後再把它插回去。」
看見手榴彈的瞬間還在驚愕,身邊人就伸手按向爆裂物,潔世一反射就上手抓住蜂樂迴的手腕,要不是蜂樂迴立刻開口說明,潔世一差點就要把蜂樂迴整個往回拽。
「……地板哪裡?」潔世一鬆開手,「蜂樂的左邊還是右邊?」
「右邊。」蜂樂迴回答的同時也轉頭看向地板尋找。
朝著蜂樂迴轉向的方向湊過去,手裡舉著手機光線想用反射的燈光尋找細針。
潔,你在蜂樂右手邊坐墊間看見了一閃而過的反光。那正是你們在尋找的金屬插銷。
迅速地捻起插銷,轉回桌邊,「找到了。」
用空著的另一隻手從潔世一手裡拿過插銷,蜂樂迴抿著嘴角,視線盯著手榴彈小心但快速地將插銷插回去。
(蜂樂,過個困難成功的敏捷檢定吧。)
cc<=90 DEX (1D100<=90) 獎勵、懲罰骰値[0] > 15 > 15 > 極限的成功
蜂樂,你在千鈞一髮之際,將手榴彈的插銷放了回去,阻止了手榴彈爆炸——暫且。
你在將插銷塞回的同時,留意到木箱似乎存在著暗層。手榴彈和木箱的底板嵌合在一起,從縫隙間,隱約能見某種裝置從夾層延伸出來、連接著彈體。
箱子裡除了手榴彈之外,也許還有別的點火裝置——就在你們正要為解除爆炸危機鬆口氣時,你們看見木箱裡冒出了無數的火苗,並且循著某種路線、向中央的手榴彈延燒。
……如果不趕緊離開辜月館,你們或許就會被捲入火焰中、喪命於此吧。
「哇這誰設計的啊!」插好插銷收回手後就看見木箱裡竄出火苗,蜂樂迴一下子跳了起來,抓著潔世一就往外跑,「潔快跑快跑!」
在跑向外面時眼角餘光瞄見剛才潔世一丟回桌上的小袋子,蜂樂迴順手拿了起來繼續跑。
看見火苗竄起的瞬間皺起眉繃緊了身子,還沒有抓蜂樂迴就反被抓著跑,潔世一沒有抵抗便跟著跑了起來。
你們迅速邁步鑽出和室,接二連三的爆炸響聲只來得及捲覆你們劃開破口的,裹挾著香味的空氣,絲毫扯不住你們向著館外奔馳的腳步。
將辜月館的大門甩到身後,一直跑到稍微安全些的空地,你們才轉身正視在寒冷的十一月末輾碎了安穩日常的紅火與熱風。
——正視於狂嘯的北風中爍動明光、止不住坍塌傾軋的,即將燃燒殆盡的辜月館。
你們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呆立原地,彼此的呼吸聲在轟然的爆炸與坍方間顯得格外稀薄,在不知是否能被稱作喘口氣的時候,熟悉的鈴聲淌向耳膜。
……潔的手機,今晚再度響了起來。
潔世一驚得顫了一下,反抓住蜂樂迴的手肘後方寬鬆的袖子,意識到那是自己的鈴聲時才微微鬆開手,用另一隻手拿起了手機,確認來電。
蜂樂迴直接抬手抓著潔世一的手,也看向他的手機:「會是教授嗎?」
螢幕上和之前一樣,這次也顯示著「未知號碼」。
「……不曉得。」潔世一接聽了電話,順勢打開了擴音。
他有點懷疑教授就是想要他們打開箱子。
接通後,電話那頭遲遲沒有出聲。
在面前熊熊燃燒的建築物又傾塌部分結構的間隙,你們聽見話筒傳來一聲嘆息。
「……還能接電話的意思是……失策了啊?」
「雖說之後就剩下你們了。」
「唉,明明打算至少把心一橫、放輕鬆地解決掉呢。」
「為什麼就不會乖乖地去死呢?」
鳴瀧的語氣像在笑,又似滿懷著怒意。
「嘛,算了。我知道你們在哪。」
「只要你們還在京都城內,就只有死路一條。」
「下次可要好好幫我的忙哦,潔同學。」
說到這裡,通話就被對方擅自掛斷了,僅剩冷漠的斷線提示音在晚風中旋繞耳際。
潔世一看著切回桌面的手機,看向蜂樂迴。
在知道事件起因之後,他的情緒突然就平穩了。
「先回家?」潔世一指向回家的方向。「……在路上吹個風,省得被當縱火犯?」
看了眼退出通話畫面的手機,蜂樂迴也抬頭看向潔世一,點點頭:「嗯。」
看了一眼相握的手,潔世一手指動了動,勾好人,往回家的路上邁開步伐。
「蜂樂。」沒走幾步,他微微側向蜂樂迴,低聲說,「為了安全起見,我覺得我們應該要把某些事說給對方聽。」
「你覺得怎麼樣?」
「嗯~……」視線轉了一圈落到潔世一身上,蜂樂迴眨了下眼睛,「好啊。」
四周夜色漸濃。
伴隨著仿佛能凍僵骨髓的寒氣,在蜂樂回應完詢問的瞬間,你們本能地僵直了背部的肌肉,渾身的細胞彷彿在頃刻間都在猛地顫慄咆嘯。
發麻的後腦,跳動的眼皮;直立的寒毛,回應著什麼而加速的血液。
空氣宛若被凝固,原先吹得頭痛的晚風不知何時安分了,怪異的寂靜隨著月光披覆街道,被物體遮蔽而生的陰影驀地如火般扭動起來。
你們意識到有什麼不該卻真實存在的某種東西,在蒼冷的月下,正欲出現在你們面前……
「牠們」來了。
在黑夜中閃爍的,是兩對閃閃發光的眼睛。
月光下顯露出的輪廓並非人形——不,牠的外形看起來和你們見過的任何生命體都不一樣。
像雜種似的有翼生物……那即使和烏鴉、鼴鼠、兀鷹、螞蟻,或者腐爛的人類屍體相比,也都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尖銳的喙看起來像鳥類,但後面連接的身體卻和鳥類完全不同,像是鎧甲,又宛若節肢動物……其形狀和大小都足以讓你們感到生命受到威脅。
稍短的前肢,三根利爪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反射著冰冷的,慘白的月光。
背脊上的翅膀頂端長著鋒利的尖角,像是故事中的惡魔一樣,雙翼正以不可思議的節奏扇動著,讓牠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身體稍稍離開了地面。
(兩人SC,1/1D6。)
cc<=67 SAN (1D100<=67) 獎勵、懲罰骰値[0] > 24 > 24 > 困難的成功
cc<=65 SAN (1D100<=65) 獎勵、懲罰骰値[0] > 7 > 7 > 極限的成功
system : [ 潔世一 ] SAN : 67 → 66
system : [ 蜂樂迴 ] SAN : 65 → 64
「……哇~」才剛和潔世一彼此坦白就遇到這種事情,蜂樂迴忍不住發出驚嘆的聲音,「潔要跑嗎?」
雖然嘴上這麼問,但他已經先鬆開兩人牽著的手,手臂向後伸拉開了背包拉鍊,從暗層摸出裡頭放著的槍袋,動作熟練地倒出步槍零件開始組裝。
「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手被放開時就知道了蜂樂迴的打算,迅速甩下背包,流暢地從裡頭找到自己想拿的東西,兩手從背包伸出來時已經握著一把兩個手掌長的小刀、與一把和水果刀差不多大小的刀子。
踏地準備好姿勢,跑動起來,打算將較長的刀子用力插進較靠近自己左手邊的生物下半部。
cc<=75 鬥毆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62 > 62 > 通常成功
1d3+1d4 (1D3+1D4) > 1[1]+3[3] > 4
也許是太重了,被攻擊的那隻怪物並沒有做出迴避的行為,潔的刀尖順利沒入目標的腿部,左側的怪物發出了一聲低吼,越過你,朝著蹲於地面組槍的蜂樂伸出前爪、張喙咬去。
cc<=35 (1D100<=35) 獎勵、懲罰骰値[0] > 5 > 5 > 極限的成功
cc<=80 閃避 (1D100<=80) 獎勵、懲罰骰値[0] > 85 > 85 > 失敗
system : [ 蜂樂迴 ] HP : 12 →6
(蜂樂請過體質檢定。)
cc<=50 CON (1D100<=50) 獎勵、懲罰骰値[0] > 99 > 99 > 失敗
怪物攔攫住意圖閃開的蜂樂,大口尖牙沒入肩膀,爆發的意料之外的劇痛使蜂樂產生了休克反應,失去意識而從怪物的雙爪間滑墜落地。
另一隻怪物見狀則向著潔揮下尖爪。
cc<=35 (1D100<=35) 獎勵、懲罰骰値[0] > 21 > 21 > 通常成功
cc<=70 閃避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80 > 80 > 失敗
1D6+1D4 (1D6+1D4) > 6[6]+4[4] > 10
system : [ 潔世一 ] HP : 13 → 3
(潔請過體質檢定。)
cc<=60 CON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61 > 61 > 失敗
(潔使用「燃燒幸運」規則:體質判定結果61 → 60;幸運50 → 49。)
利爪毫不留情地撕開潔的冬裝,綻開皮肉,鮮紅溫熱的血液頓時從幾乎深可見骨的傷口中汩汩湧出。
(蜂樂請過體質檢定。)
cc<=50 CON (1D100<=50) 獎勵、懲罰骰値[0] > 7 > 7 > 極限的成功
「嘶——」意識回籠後緊接著的就是從傷口傳遞而來的痛覺,蜂樂迴吃痛地倒抽了一口氣,起身時腦袋還在一陣陣地暈眩。
還來不及思考暈過去時發生了什麼,身體就先自己動作起來,蜂樂迴幾步回到掉落至地面的步槍旁邊,將僅剩的一兩個零件組好,裝上彈匣,架好槍後瞄準眼前的怪物,食指扣動板機開了一槍。
cc(1)<=80 步槍 (1D100<=80) 獎勵、懲罰骰値[1] > 87, 47 > 47 > 通常成功
2D6+4 (2D6+4) > 9[6,3]+4 > 13
蜂樂面前的怪物在吃下子彈後便停止了活動,直直仰倒在地,形狀逐漸化成粉末。
被撞擊接連的攻擊導致幾近暈眩,幸虧撐著最後一絲對蜂樂迴的擔憂沒有真的失去意識,潔世一甩了甩頭,聽見身後傳來的組裝與槍擊聲,咬牙用被撕裂的衣服布料捲起自己的手臂。
cc<=55 急救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74 > 74 > 失敗
方才攻擊潔的怪物被槍聲吸引了注意,轉而向蜂樂也揮去前爪。
cc<=35 (1D100<=35) 獎勵、懲罰骰値[0] > 75 > 75 > 失敗
cc<=80 步槍 (1D100<=80) 獎勵、懲罰骰値[0] > 93 > 93 > 失敗
揮舞的利爪與反擊的子彈相互擦身而過。
看見倉促反擊的子彈射偏了,蜂樂迴嘖了一聲,調整了下姿勢再度朝眼前的怪物開了一槍。
cc<=80 步槍 (1D100<=80) 獎勵、懲罰骰値[0] > 59 > 59 > 通常成功
2D6+4 (2D6+4) > 5[4,1]+4 > 9
子彈鑽進怪物的胸膛,龐大的身軀震了一下,發出低沉的悲鳴,身後翅膀的扇動速度肉眼可見地趨緩。
勉強撐住了身子,潔世一踏出步伐,握緊刀子,將刀鋒往僅剩的怪物身上捅去。
cc<=75 鬥毆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60 > 60 > 通常成功
1d3+1d4 (1D3+1D4) > 1[1]+2[2] > 3
被刀刃刺傷的怪物發出了惱怒的低吼,轉身向著潔張嘴,滿喙的尖牙反映著清冷的月光,眼見就要將渺小的人類撕咬開來。
cc<=35 (1D100<=35) 獎勵、懲罰骰値[0] > 7 > 7 > 極限的成功
cc<=75 鬥毆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74 > 74 > 通常成功
1D6 (1D6) > 2
system : [ 潔世一 ] HP : 3 → 1
怪物的尖牙洞穿了潔的肩膀,血柱頓時順著地心引力向下流淌,將本就染血的衣服塗抹得更加猩紅。
蜂樂迴沒有動搖,看似冷靜地將槍口對著怪物扣動板機。
cc<=80 步槍 (1D100<=80) 獎勵、懲罰骰値[0] > 91 > 91 > 失敗
咬牙忍住疼痛,潔世一反手又再次將刀鋒刺上怪物。
cc<=75 鬥毆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57 > 57 > 通常成功
1d3+1d4 (1D3+1D4) > 2[2]+3[3] > 5
本就傷痕累累的怪物,在又一次沒入身軀的刀鋒下終於精疲力竭,鬆口後傾斜倒地,輪廓也如先前的怪物一般逐漸模糊,最後全身都化成粉末,消失無蹤。
你們懷擁著各自的傷口,感受到停下許久的冷風再度捎著寒意襲來。
終於沒了威脅,潔世一吐出了一口氣,也忍不住鬆開手癱坐在了地上。
「……蜂樂,還好嗎?」力氣只足夠微微撇頭,潔世一用眼角瞥著蜂樂迴。
「還活著~倒是潔看起來很糟糕耶。」
在怪物消失後又緊繃了幾秒,確定沒有危險後蜂樂迴才鬆了口氣,快步走到潔世一身邊,蹲下身先將槍放到一邊,從潔世一手上拿過刀子劃開自己的外套,用割下來的布料纏住潔世一還在流著血的傷口。
cc<=45 急救 (1D100<=45) 獎勵、懲罰骰値[0] > 57 > 57 > 失敗
「那就好。」伸手配合蜂樂迴的動作,自己也重新纏緊了一下傷口。
cc<=55 急救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45 > 45 > 通常成功
system : [ 潔世一 ] HP : 1 → 2
又稍微休息了一下,才拖著腳步將刀子收進了背包裡的厚袋子裡,偏頭問向蜂樂迴:「……先回家一趟?」
「好。」蜂樂迴點點頭,蹲著將步槍拆開放回槍袋,再重新塞回後背包——這次就沒有放到暗袋了。
可能是由於晚間行人稀少,或者這裡的居民對群架鬧事的容忍度特別高,即便發生了那樣的爆炸和戰鬥,你們卻沒有聽見人聲討論或者警消鳴笛的聲響,周遭只有一片沉寂。
你們沒有心力再留意更多,只是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合租的地方。
回到家後先把身上沾滿了血的衣服換下,蜂樂迴搬出急救箱,和潔世一湊在一起重新處理了下各自的傷口。
「剛剛那個到底是什麼啊?看起來就像遊戲裡面會出現的怪物耶。」他拆開一捲新的繃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又看了看潔世一的,「嗯……明天是不是要去一下醫院比較好?」
cc<=45 急救 (1D100<=45) 獎勵、懲罰骰値[0] > 16 > 16 > 困難的成功
1D3 (1D3) > 1
system : [ 蜂樂迴 ] HP : 6 → 7
cc<=55 急救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66 > 66 > 失敗
跟著蜂樂迴將傷口上湊合用的布料挪掉,但傷口似乎沒有好轉的跡象,潔世一無奈地嘆口氣:「是啊……就是不曉得今晚能不能順利度過……」
想起學校發生的事情,潔世一靠在沙發上自言自語似地喃喃:「二條不曉得有沒有事……沒接電話該不會也是因為教授的關係吧……」
「嗯~看來今天要把東西放在床邊。」蜂樂迴踢著腳將繃帶打結,剩下的被他丟了回去,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後落入箱子裡。「那潔要再打給小錦看看嗎?」
「嗯……如果能接就好了。」潔世一拿出手機,很快撥出了二條錦的電話。
你等了許久,通話都未被接起。
「沒接呢。」蜂樂迴探頭看向潔世一的手機畫面。
看著畫面沉默幾秒,掛上電話。「我試著傳訊息給他好了。」
打開了兩人的通訊界面,打上幾個字:『教授找你幫什麼忙?』
隨後起身,走向廚房,想把自己塞在廚房儲藏櫃的幾把刀拿出來。
「蜂樂你肚子會餓嗎?」邊走他邊回頭問。
「餓了!」摸了摸肚子,蜂樂迴跳下沙發也鑽進廚房裡面,趴在櫃子上看潔世一翻找的動作,拉長了音撒嬌:「想吃潔做的~」
「嗯……但家裡也沒剩什麼東西了,只能吃泡麵了。」潔世一蹲在儲藏櫃前把刀刃拿出來輕丟在了地上,才起身走到冰箱前,隨意挑了個火腿,「然後頂多加個火腿?火腿是我切的算我做的了吧?」
又走到另一邊櫃子拿了兩碗泡麵,煮水時在一旁切下了幾片火腿。
沒多久水煮沸,潔世一將熱水倒進泡麵碗中,又將火腿片放上去,洗了個手就拿了條沾水的布巾,轉身去碰那堆刀刃。
「蜂樂,你想要在廚房吃還是客廳吃?」蹲下時,隨口向一邊的蜂樂迴說。
「嗯嗯!」蜂樂迴對宵夜的內容沒有意見,笑瞇瞇地看著潔世一動作。「在廚房吃就好~」
「那就不用端碗了,要是麵好了蜂樂就先吃吧。」
「好~」先拿了兩雙筷子用水沖了一下,蜂樂迴將其中一雙放到旁邊的碗上,自己端起另一個碗,邊吃邊看潔世一動作。
將刀刃以布巾擦拭過,又在櫃子裡拿出磨刀石將四把在看廚具時忍不住買下的刀重新磨過後再收進刀袋裡,終於完成所有作業後,潔世一才拎著刀袋起身,走進房間一趟把刀袋放好,才回到廚房,準備將麵體泡脹又微微冷掉的泡麵吃掉。
就在潔回到廚房時,天花板的電燈突然不規律地閃爍了幾下,隨後又像沒事般恢復了原先的照明。
「原來潔買了那麼多刀。」蜂樂迴在潔世一回來吃麵時咬著筷子含糊不清地說,雖然說得像是他現在才發現,但語氣卻又不太意外。
「……唔?剛剛燈是不是閃了一下,燈泡要壞掉了嗎?」他抬頭看了看。
「……也說不定是有妖怪要出來了?」潔世一拿起蜂樂迴準備的筷子,語氣帶著些許無奈,「不過也或許我們就是妖怪?畢竟教授說得像自己為了理念不顧情面的樣子……」
「那也可能其實教授才是妖怪,他要把人類都殺掉。」蜂樂迴不甚在意地隨口回了句,拿著筷子在碗裡撈麵,「不過是哪種都可以,我只要跟潔在一起就好啦。」
「但是……要一起的話還是要活著比較好。」潔世一很快地吃掉了不算美味的宵夜,開始收拾垃圾與餐具,「今天要早點睡嗎?」
「那當然啦。」蜂樂迴哼哼,把湯喝完後擠到潔世一旁邊洗筷子。「好啊~」
你們將加了點佐料的泡麵吃完,感覺身體稍微恢復了一點力氣。
system : [ 潔世一 ] HP : 2 → 3
system : [ 蜂樂迴 ] HP : 7 → 8
(兩位請過聆聽檢定。)
cc<=50 聆聽 (1D100<=50) 獎勵、懲罰骰値[0] > 23 > 23 > 困難的成功
cc<=70 聆聽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20 > 20 > 困難的成功
你們隱隱約約感覺到,從房間側邊、沒有拉實的窗簾後方傳來的視線,隨後是細小的碰撞聲,彷彿從樓道間自遠而近向你們靠近。
房頂的電燈又開始明滅不定,閃了一會後便徹底熄滅了。
你們陷入突如其來的黑暗中,不過尚可辨別房內的構造與彼此的相對位置。
要是想去到哪裡或者做些什麼,應該都沒有問題吧。
沒有多說什麼,在電燈閃爍的時刻愣怔片刻,暗下的瞬間反射動起身子,衝往房間,想將自己放進的刀袋拿出,同時也抓起了放在客廳的背包。
咦——才剛吃完麵耶。
同樣在光線暗下時便動身,蜂樂迴跑向房間拿原先藏起的兩個彈匣和一把匕首,回到客廳後取出槍袋、將手上的東西與桌上的急救箱一併塞進包裡揹上,邊組裝槍邊對在自己身邊警戒的潔世一說:「看來不能早點睡了。潔的東西都拿了嗎?好了的話就一起逃跑吧~」
雖然原先打算與之一戰,但考量到目前兩人的狀況,潔世一深呼吸幾下,冷靜了自己的大腦,回應蜂樂迴:「好了,走吧。」
說完便大步走向門前。
「好。」在潔世一呼吸冷靜的期間組好了槍,蜂樂迴跟在他身後出門,往剛才感受到的視線反方向跑下樓。「唔,雖然是我說要逃跑的……不過要跑去哪裡啊?」
「不知道。」背好背包與刀袋的潔世一邊跑著,視線瞥向路邊經常看到的小石頭,「如果和室看到的東西是正確的,那些也的確是妖怪的話,逃出京都可能會好一點,尤其教授的話裡感覺也是京都以外他就不太能出手了。」
「……前提是我們與妖怪無關。」
「嗯——要是我們是妖怪的話,那就把書上說的那個結界打破就好啦。」蜂樂迴毫不在意地說,「潔不是說石頭可以擺陣法?說不定就是我看到的那個很重的小石頭~」
「很重的小石頭?」潔世一疑惑地回頭問,「什麼很重的小石頭?」
「咦?」蜂樂迴也很疑惑,「就是我在廁所搬的石頭啊,因為看起來跟路邊普通的小石頭一樣,我以為很輕,結果拿的時候發現超重,用兩隻手好不容易才搬起來。」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要去搬個小石頭?」潔世一忍不住又再次疑問,「和路邊石頭有什麼差別嗎?」
「想說是不是辜月祭太忙了沒空打掃,順手丟一下廁所裡面的石頭嘛。」蜂樂迴表情無辜地說。
潔世一滿頭困惑,「……所以路邊石頭你也搬過?」
「唔,那倒沒有,之後可以搬看看。」蜂樂迴說著還低頭看了眼路邊,要不是他們現在在逃跑,大概已經蹲下在搬了。
就在這時,你們注意到身側、街上的所有影子也如早先見過的那般,隱約歪曲起來。
似乎有什麼正追在你們身後。
……看來勢必要逃離這裡了。
目的地離這裡越遠越好,哪怕一毫米,也要更遠離這個城市。
(來過個敏捷對抗吧。)
cc<=70 DEX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50 > 50 > 通常成功
cc<=90 DEX (1D100<=90) 獎勵、懲罰骰値[0] > 74 > 74 > 通常成功
cc<=60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10 > 10 > 極限的成功
(兩人請過體質檢定。)
cc<=60 CON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74 > 74 > 失敗
cc<=50 CON (1D100<=50) 獎勵、懲罰骰値[0] > 25 > 25 > 困難的成功
向著京都邊界的逃亡之旅中,潔不巧被遇到的怪物再度劃傷。
(潔,HP-1D3。)
1d3 (1D3) > 1
system : [ 潔世一 ] HP : 3 → 2
跑著跑著,你們終於抵達了京都的盡頭。
追在後面的怪物已經看不見了。
你們想要再逃得更遠些而邁動腳步——
然而,你們的腳像是被固定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簡直像是身體在拒絕從這裡離開一樣。
(SC,1/1D3。)
cc<=64 SAN (1D100<=64) 獎勵、懲罰骰値[0] > 100 > 100 > 致命的失敗
cc<=66 SAN (1D100<=66) 獎勵、懲罰骰値[0] > 5 > 5 > 極限的成功
system : [ 蜂樂迴 ] SAN : 64 → 61
system : [ 潔世一 ] SAN : 66 → 65
無奈地嘆口氣,「看來……」
潔世一低頭看了眼兩人的腳步,「是『我們也是妖怪』。」
「唔嗯。」蜂樂迴不太意外地看了一眼腳下,「那就要回頭了呢,打破結界再走。」
回頭尋找離開的方法也許是個好主意,畢竟待在這裡可能又會被那些怪物追上。
……也或許,先找地方暫時躲起來比較好?
不過,還能到哪裡去呢?
如果整個京都城內都會被找到的話,又有哪裡——
這時,潔的手機突然響起收到訊息的通知聲。
既然逃不出京都,那繼續面對外頭也沒有意義,潔世一轉過了身,看向內側,同時拿起了手機,確認訊息。
寄件人是二條錦。
對方沒有回應你先前在家裡的詢問,只是自顧自地傳著訊息,發來的一條接一條全是地址。
■ 2020 11/22 12:30
京都市左京區吉田神樂岡町30號
■ 2020 11/22 13:32
京都府京都市北區紫野北舟岡町49
■ 2020 11/22 14:30
京都府京都市北區金閣寺町1
■ 2020 11/22 15:13
京都府京都市上京區御前通今出川北馬喰町
■ 2020 11/22 15:30
京都府京都市中京區二條城町541
■ 2020 11/22 16:18
京都府京都市西京區桂御園
■ 2020 11/22 16:44
京都府京都市東山區三十三間回町656
對方傳完七條訊息後就沒有下文了。
「蜂樂,是二條傳來的。他給了我七個地址。」一邊警戒著周遭,潔世一複製了各條訊息輸入地圖,並且縮小到能大約看見京都範圍的畫面後一一截圖,接著在圖片庫來回確認地址之間有沒有關連。
你發現二條發來的地址全是神社。

「地址?」蜂樂迴疑惑地湊到潔世一身邊,「唔、都是神社……要過去看看嗎?」
現在時間是晚間十一點三十分,不過如果是神社之類的地方應該還沒有關門,說不定可以躲進去。
離你們目前所在地最近的地址是吉田神社。
「嗯,不然待在這也不知道怎麼辦。」目前還沒有什麼不相信二條錦的理由,潔世一定好位,朝蜂樂迴攤開手掌,「走吧,離我們最近的是吉田神社,過去看看。」
「嗯。」蜂樂迴點點頭,牽住潔世一伸過來的手。
你們進到吉田神社,在神社內找到一處較為隱蔽、人跡罕至的地方,也許可以在這裡暫住一宿。
在附近看了一圈,似乎沒什麼問題,潔世一將背包放下,「蜂樂,你要先睡一下嗎?」
也把後背包放到潔世一的背包旁邊,蜂樂迴盯著兩個靠在一起的背包幾秒,抓著潔世一的手晃了晃,「好啊,潔也一起休息。」
「我守前半夜,想睡了再叫蜂樂起床。」潔世一沒有點頭也沒搖頭,只是順著力道也晃了兩下,「兩個人都睡著有點危險……」
「嗯嗯,那潔記得叫我起來。」蜂樂迴答應得很快,單手抱著槍坐到地上後也拉著潔世一坐下來,很自動地躺到潔世一腿上,還自己喬了個舒服的姿勢,埋在潔世一懷裡蹭了蹭,「潔叫一下我就起來了!」
沒有什麼反抗地被拉著坐下,潔世一從背包翻出了充電器,打算將手機電量至少充到90%。
隨後就是一邊看著蜂樂迴的臉發呆,一邊警戒著周遭,直到睡意湧上,才將蜂樂迴搖醒互換位置。
不像以前那樣被叫醒後還會撒嬌賴床,蜂樂迴就像他說的一樣,潔世一剛喊了他一聲就直接坐了起來。
過了兩秒確定只是換人睡而不是有危險,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拿著槍不時看向周遭,直到天亮了才將潔世一喚醒:「潔~早安!」
被喚醒後閉著眼坐起身,搓了把臉才睜開眼睛,「早安,蜂樂。」
昨晚密集地經歷了太多事情,稍微休息也只是些許恢復了精神上的疲憊,肉體仍然處處泛著痠與疼痛,潔世一站起身伸展了下身子,舒緩僵硬的肌肉。
十一月冰冷的風呼嘯整晚,京都殘酷的冬天將熱量從身體裡帶走。
你們相依取暖、輪流望風,直至淡黃色的曙光從東邊攆開黑夜。
儘管不至深層睡眠的程度,短暫的休憩多少還是讓你們恢復了些許體力。
(兩人HP回復1D2。)
1D2 (1D2) > 2
1D2 (1D2) > 1
system : [ 蜂樂迴 ] HP : 8 → 10
system : [ 潔世一 ] HP : 2 → 3
失溫的陽光拂亮神社,此刻還未到遊客參訪的熱潮,神社內沒什麼人煙,只有鳥鳴揭示著漸明的白晝,清閒得彷彿你們昨晚遭遇的變故全是錯覺。
然而,你們都深知彼此已經是命在旦夕的同路人。
這般悠閒,只要不解決死亡預告,就隨時都有可能被無情地打碎。
你們的時間究竟還剩下多少?
下一次追擊又會出現在什麼時候?
稍作規劃再出發吧——向死而生的逃亡者們。
【自由探索】
起►2020年11月23日 上午
迄►2020年11月30日 晚上
一天可行動的時段分為上午、下午、晚上及深夜四個時段。
你們可以在每個時間段探索一個地點,尋找食物或前往醫院治療等也需花費一個行動時段。
深夜雖然也可以行動,但深夜沒有睡覺的話,因為睡眠不足,隔天至休息前的所有判定多一顆懲罰骰;深夜睡覺的話HP回復1D3,MP回滿。
以及,雖然上午、下午和晚上也能睡覺,但將視為「小憩」,HP回復1D2,MP回復1D6。
上午、下午和晚上任意一個時段睡過覺的話,可以在深夜行動(沒有懲罰骰)。
※HP和MP回復不能超過一開始的最大值。
滑著手機重新審視昨晚二條錦傳來的訊息,潔世一隱約覺得二條錦並不單純是提供他們藏身的去處——畢竟如果知道他們需要躲藏,那多半也曉得對他們來說,重點還是要拔除問題根源,否則最終只會無路可躲。
片刻後,潔世一抬頭看向蜂樂迴:「蜂樂,我們、啊,你的槍……你的槍先用我的外套包著,我們在神社轉一下,再去醫院一趟,好嗎?」
「嗯?好啊,不過槍可以拆掉放包包啊。」蜂樂迴疑惑地歪了下頭,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後背包,就要把手上的槍給拆了。
「啊不、等等。」急忙地阻止了蜂樂迴的動作,「我怕神社裡有危險,等我們路上確定安全了再拆掉。」
「哦~」蜂樂迴將剛拆下來的零件又裝了回去,「神社這邊會有什麼線索嗎?」
「我也不確定,但就找找看吧,我覺得二條傳訊息來應該是有什麼意思……」潔世一脫下外套遞給蜂樂迴,「要是有人來趕的話我們就直接離開就好。」
隨後往外探去,思考著要從哪開始找起。
「好。」蜂樂迴點點頭,把潔世一脫下來的外套推回去,轉而脫下自己的外套低頭包住槍抱在手裡。
在潔世一看向周圍思考時彎腰拿起自己的後背包揹上,又抓起潔世一的包跳著跑了過去:「給~潔的!」
被退回外套但看蜂樂迴換下自己外套包住槍械,潔世一沒有多說什麼,穿好外套後也接過背包背上,「謝啦。」
你們離開樹林,走到能看到神社本殿與其他附屬建築的地方。
與方才不同,此處已經沒有鳥鳴,神社裡一片寂靜,連樹葉搖曳的聲音都沒有,只有兩人的腳步聲不合時宜地迴響著。
登上石階,你們看到了左側的今宮社。
看見今宮社,潔世一印象中神社這類地方都會有寫明歷史來由或是相關事蹟的區塊,便在附近找了找。
潔,你在附近的看板上找到了一些說明,內容大致是在講述:今宮社是吉田神社的末社,因置有守護社內的石頭而聞名。石頭被稱為「今宮寺四神石」,據說代表著守護四方的神獸。
你也確實在社內看到四角放著四塊石頭。
但其中之一、東北角上的石頭比其他三塊大得多,顏色也有所不同——就像是有人後來放上去的其他石頭。
(察覺到異樣的話,可以過個困難成功的歷史檢定。)
cc<=45 歷史 (1D100<=45) 獎勵、懲罰骰値[0] > 85 > 85 > 失敗
潔世一看了看周遭,一邊確認著有無人影,一邊往大小與顏色都有些差異的石頭靠近,「神獸……東北角……」
一邊嘟噥著,潔世一左右看了看那塊石頭,猶豫著要不要伸手去碰。
「唔?潔在念什麼?」蜂樂迴疑惑地跟在潔世一旁邊,看著他走向其中一顆石頭,跟上去的同時也下意識轉頭看了看其他的,「咦,這裡的石頭是不是不太一樣?」
看潔世一打量石頭的模樣,蜂樂迴倒是沒有多想,直接就伸手去摸看看。
cc<=45 歷史 (1D100<=45) 獎勵、懲罰骰値[0] > 95 > 95 > 失敗
蜂樂,你覺得那就只是一塊很單純的石頭。
「雖然看起來不太一樣,但好像就是石頭而已嘛。」多戳了兩下才收回手。
「嗯……還是把它搬起來?」原本是想看看能不能詢問神社人員,不過沒人在,其他遊客也都在遠處,正好不會看見他們,潔世一便空出雙手,蹲下身去搬動石頭。
(潔,請過困難成功的力量檢定。因為負傷狀態,加一顆懲罰骰。)
cc(-1)<=55 STR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1] > 65, 25 > 65 > 失敗
動作時牽動到傷口,潔世一嘶了一聲,放開了手。
因為手上還抱著槍,蜂樂迴只有先蹲在旁邊看潔世一搬石頭,聽到潔世一的聲音時愣了一下,轉頭看他:「潔怎麼了?」
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麼,潔世一比了比石頭,站直身攤開手,「蜂樂,你能搬一下這塊石頭嗎?槍我幫你拿。」
「好~」把手上的槍遞過去,蜂樂迴使力搬動石頭。
(請過困難成功的力量檢定。)
cc<=60 STR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1 > 1 > 決定性的成功
石頭被你像是撿紙屑一樣非常輕鬆地抓了起來。
「拿起來了。」蜂樂迴抬頭看向潔世一,還朝他揚了揚手上的石頭。
低頭看向石頭周遭,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事物,潔世一也只能望向蜂樂迴,看著他的動作笑了一下,「嗯,謝啦蜂樂。……我還以為會有什麼東西放在這。」
潔世一又陷入沉思,往左右看了看。
「那要放回去嗎?還是要放到別的地方?」蜂樂迴維持著蹲姿晃了晃身體。
「放回去吧。」潔世一抱著蜂樂迴的槍就這麼走出今宮社,又往外頭走了幾步。「再看看有沒有其他地方可以了解神獸的事情……」
「好!」嘴裡發出嘿咻一聲把石頭放了回去,蜂樂迴一蹦一跳地跑到潔世一旁邊,拿回自己的槍後抓著潔世一的手前後擺動起來。
你們離開今宮社繼續向前。
主神社的前殿映入眼簾,你們看了看,發覺前殿周圍也沒什麼人,冷冷清清的。
不過,在某座神鹿座像前,有名男性正站在那裡玩著手機。
察覺到你們走近,男性轉頭看了過來。
男性的打扮稍微有些古怪:剪裁精緻的和服,卻用著稍顯隨意的俏皮穿法——以及,他的臉上蓋著一塊畫有圖案的白布,擋住了大部分面容,只有嘴巴的部分完整地露了出來。
他慢悠悠地把手機收進懷裡,嘴角浮出笑容。
「六十年前這裡還有真正的鹿。那時候啊,它們經常來咬我的袖子。」
(兩位請過靈感或聆聽檢定。)
cc<=75 INT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56 > 56 > 通常成功
cc<=55 INT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74 > 74 > 失敗
男性不知道從哪弄來了椅子坐下,抬頭看著你們——如果那也算「看」的話。
「好久不見。」
看著對方,從聲音隱約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感,不過抓不準猜測後的實際答案,潔世一只是順著對方的話回應:「雖然我不確定能不能算好久……但,就好久不見吧。」
隨後看了看對方所在的周遭,「……你是在等人?還是等我們?……還是正準備拿出問卷給我們填?」
「確實是在等你們,也打算問些問題。」臉上蓋著白布的男性笑了笑,沒有否認潔的說詞。
「是潔認識的人嗎?」蜂樂迴疑惑地歪了下頭,看了看眼前的人,又轉頭看潔世一。
潔世一握了握與蜂樂迴相牽的手,沒有直接回應蜂樂迴的疑問。
「嗯,應該不需要拿手機追蹤然後打卡吧?」潔世一沒有感覺到敵意,便尋常地和人聊天。
「啊,這個幽默感真不錯。不過,你們不都已經是好友了嗎?」男性悠然地接著話說了下去,看來並不急於問問題的樣子。
「……」思考打結了幾秒,潔世一才帶著些許猜測開口:「本人?還是借身體?」
「嗯……雖然有些差異,不過就當作是後者吧,理解起來也比較容易。」
想了想,潔世一點點頭,「好。」
接著他又打量了下男性,「那麼你想問什麼問題?還是讓我們繼續提問就是一種問題?」
多看了眼前的人幾眼,發現兩人在說奇怪的話,蜂樂迴就有些失去興趣了,無聊地張望周圍,又低頭開始抓潔世一的手指和衣服玩。
玩了一會後聽見潔世一的話,他又抬起頭來,打量似地看著面前的男性,突然問了句:「為什麼你要用布蓋著臉啊?」
光是問還不夠,蜂樂迴直接上手想將布掀開看看。
男性在蜂樂碰到自己前便後移躲過意圖掀開白布的手。
「啊,下意識躲掉了……雖然只是入境隨俗的造型,不過你是真的想看嗎?」男性溫和地笑著,似乎沒有因蜂樂的舉動感到被冒犯而生氣。沒有等蜂樂回應,他再度看向方才提問的潔,「如果沒有其他想問的,那就換我吧。」
「今天是哪年哪月哪日呢?」
切~
蜂樂迴鼓了鼓頰收回手,繼續抓著潔世一的手晃。
雖然一瞬間有猶豫要不要阻止蜂樂迴,但不可否認自己也有些好奇,他抬起的手便停下了。蜂樂迴沒有成功也不算意外。
「2020年11月23日。」不太確定男性想得到什麼答案,潔世一只是誠實地回答。
「原來如此……你們認為現在是這個日期的話,代表已經快沒時間了。你們必須在11月30日早上之前完成這件事,不然你是真的會死喔。」
男性這麼說著,並從懷中拿出一面鏡子。
鏡子裡映出來的是倒在地上的蜂樂。
雙眼緊閉、身體一動不動,任誰都能看出蜂樂已經死了——
是的。
在鏡子裡,蜂樂「已經死了」。
(SC,1/1D5。)
cc<=65 SAN (1D100<=65) 獎勵、懲罰骰値[0] > 3 > 3 > 極限的成功
cc<=61 SAN (1D100<=61) 獎勵、懲罰骰値[0] > 37 > 37 > 通常成功
system : [ 潔世一 ] SAN : 65 → 64
system : [ 蜂樂迴 ] SAN : 61 → 60
看著鏡子裡熟悉的畫面,潔世一想著男性的話沉思了幾秒,抬頭看向他:「哪件事?既然會變成這樣,代表我們都不記得了,需要你多給一點提示……」
「嗯……以經驗論來說,首先需要你們瞭解情況,也就是這面鏡像的意義,接著要有『要打破這種局面』的覺悟——否則你們會死。」
男性說到這裡稍微頓了頓。分明隔著一張白布,你們卻能感覺到那人像是將你們兩人都掃視一遍,周遭的氣氛也變得稍微肅穆了些。
「而且對你們來說,世界也會毀滅。」
「只是,因為我與之前的身體的主人簽過契約,所以沒法說明具體的對策。」
「要在不觸及契約的範圍內給你們一個建議的話……」男性低吟幾秒,再度彎起溫和的笑容,「嗯,你們可以借助神的力量。剛好,你們好像有這方面的素材。」他指了指蜂樂的背包。
蜂樂迴轉頭看了看自己的背包,露出迷茫的表情,看向潔世一:「有嗎?」
看了下周遭地板,指了指空著的小塊平地,「倒出來看看?」
蜂樂迴蹲下身將後背包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錢包、家鑰匙、水壺、行充、充電線、筆……昨天晚上從家裡跑出來前塞進去的急救箱、彈匣、匕首,然後是……
「啊。」他從包包底下挖出從和室順手摸走的小袋子,「對噢,還有這個。」
他又翻了翻背包,「沒有了。」
「嗯,就是那個。」男性笑了笑,指了下剛被倒出的小袋子,將手收回懷中後又取出一張稍微有點厚度的紙張,遞給蜂樂。
男性在將紙頁交給你時,順手將另一張小紙條塞進了你的袖口。
「有人在這裡等你,請一個人過去吧。」確認紙條不會滑落後,他用著只有你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著,「這是我和他簽下的契約。」
「哦~」將小袋子推到旁邊,接下紙張時抬頭看了一眼男性,又收回目光把其他東西塞回後背包裡。
放好東西後他重新揹上背包,撿起小袋子和紙張站起身,疑惑地看向紙張,「這個是什麼?」
【接觸燃燒翁面之占神】
「相模津燒原焰中 問妾安否相公矣」
將10g以上純淨無雜的香木投入火焰中,詠唱上述祝詞。
詠唱祝詞的人支付1D6的SAN和5POW。
(兩人及以上的場合,其中一人骰1D6,每人承擔一半消耗。兩人都需要消耗POW。此外,模組中不會因為POW減少而導致幸運和SAN值減少。)
成功率是幸運的一半。
失敗之後重來的話,需要再一次消耗SAN和POW和香木,再判定幸運。
根據焚燒的香木量,神諭的內容也會有所增減。
「召喚『占神』的儀式,成功了就可以聽到神諭。」男性坐回椅子上,微笑著解釋,「筆記上的『十克』指的是一片完整的木片……只要還沒燒過的話,袋子裡的每片木片就是十克的重量。」
「聽到神諭的話就可以讓我跟潔活下來嗎?」將紙張對折後也塞進小袋子裡面,空出了手以後蜂樂迴又去抓潔世一的手晃。
「那得靠你們自己了。」男性嗓音溫和地說,「神諭只負責昭示部份的選項,做出選擇的人仍然是你們自己。」
「唔嗯。」想了一下,他拆開袋子從裡面拿出薄和紙,「那這個也可以燒嗎?」
「嗯?可以。」男性稍微頓了頓,再度開口補充:「不過那只是一張提示,並非儀式用的香木,就算燒了也沒有效果喔。」
蜂樂迴納悶地翻看和紙,「是提示什麼的?看起來只是一張紙……」
「『玉』的意思是正解。既然畫著薄雲,那大概就是指源氏香中的『薄雲』組合吧。」
「嗯……找找看香爐吧,也許會有你們想知道的答案。」
「哦~……」蜂樂迴的臉上寫著大大的聽不懂。
「那我們現在來燒木片吧!」蜂樂迴抓起潔世一的手,用他的手當作桌子,將對折的紙張和木片一起倒到上面,然後將手上拿著的和紙放回小袋子裡。「燒……啊,但是沒有火,潔有嗎?」
「嗯……」潔世一含糊地應了聲,手沒有動作,但猶豫地說,「用普通的火燒可以嗎?感覺是需要投入燃燒中的火裡吧,所以我們要找個爐子……」
隨後他轉頭看向了神神祕祕的男性,「如果我們成功的話……大家……都會沒事嗎?」
男性捋了捋袖口,平靜地回應:「神諭就和占卜一樣,要怎麼解讀、怎麼使用得來的資訊,是聽者要決定的事情。」
「要是希望大家都沒事,就只能抱持著那樣的想法去努力啦。」
「……好。」潔世一點點頭,「謝謝。」
盯著男性看了幾秒,視線又移向周遭轉了一圈,潔世一再次朝男性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他拉過蜂樂迴的手上的小袋子,將被放到自己手上的東西塞了進去,隨後勾著小袋子拉了拉蜂樂迴,「走吧。」
在正要轉身時,又看向男性,猶豫幾秒,還是開口說道:「……希望到最後你也沒事。」
「嗯?啊,似乎不是在和我說話呢……」白布下的嘴角依然維持著溫和的弧度,頓了頓,他繼續平和地回應了你的話語,「你的祝福,二條也收到了。」
聽見話語,還是停下了腳步,微微搖了搖頭,潔世一看向白布後也許是眼睛的位置,認真地說:「都是,希望你也沒事。」
男性只是微笑著向潔點點頭,目送你們離開主神殿。
「掰掰~」蜂樂迴轉頭朝他揮了揮手。
男性微微偏過頭,兩秒後也做出了相同的動作回應蜂樂。
帶著蜂樂迴速度不太快地在神社裡繞了下,確認著神社有沒有能夠使用的香爐時,潔世一想起了件事,轉頭問蜂樂迴:「對了,蜂樂。那個人給你說明紙的時候,是不是有跟你說什麼?」
「啊,對哦。」蜂樂迴這才想起來,從袖子裡面摸了一張小紙條出來,「他說有人在這裡等我,讓我自己過去。」
他偏頭想了一下,「還說是和他簽的契約,不知道他說的他是誰。」
「指名要你自己過去?那我是不是不要知道比較好……」潔世一接過紙條,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看起了內容,「算了,他應該也知道我們兩個沒在藏……」
紙條上寫著「到新振堂等我」。
「咦~沒寫時間。」將紙條翻到背面也沒看到時間,蜂樂迴納悶地戳了戳紙,「那要什麼時候去?現在嗎?」
將紙條塞回蜂樂迴的口袋,潔世一上下看了看蜂樂迴,又收回視線,「現在也行,剛好去新振堂吃點東西?」
「唔嗯……」隔著衣服看了看潔世一受傷的地方,蜂樂迴從後背包摸出槍袋,邊將步槍拆開放進去邊說:「但是傷口……潔要不要先去醫院?我好了之後再去找潔。」
潔世一立刻搖了搖頭,「都放到這時候了也不急,去過新振堂再去醫院就好。」
「如果沒找到香爐我們就趕快出發吧,要是能在天色暗下來之前多去幾個地方就好了……」
一邊嘟噥著,他的腳步微微加快了一點。
「好吧,潔沒問題就好。」放好槍袋後穿回外套,蜂樂迴揹好包包,「那走吧~」
你們離開吉田神社,前往同樣位於啟都大學旁的新振堂。
路上,潔,你的手機又再度響起收到訊息的聲音。
察覺了聲響,很快地拿出手機確認訊息。
和昨晚一樣,寄件人是二條錦。
■ 2020 11/23 13:22
快跑
■ 2020 11/23 13:55
哪怕只有你
■ 2020 11/23 14:52
對不起
■ 2020 11/23 15:49
對不起啊
■ 2020 11/23 16:18
雖ㄖㄢ
最後一則訊息像是寫到半截就發送了。
接連傳來的五條訊息之後,便再沒有下文。
「是誰傳的訊息啊?」蜂樂迴邊走邊歪頭看向潔世一的手機。
潔世一遲疑地點了點最後一條訊息,「二條……他要我們快跑……」
慣性地上下滑著訊息,潔世一思考著。
「……不過我現在不覺得神社遇到的那個人會特地做害我們的事情,所以再看看吧。」
潔世一沒有停下前往新振堂的步伐。
「小錦應該沒事吧?」蜂樂迴有點擔心。
(兩位請擲 1D100 。)
1D100 (1D100) > 67
1D100 (1D100) > 27
你們繼續前往新振堂。
踏在熟悉的街口,咖啡廳的復古木門和花圃映入眼底,午後橘黃色的陽光斜著灑入店面的玻璃窗,你們循著日照向窗內看去,發覺裡頭似乎沒什麼顧客。
在推開店門、跨進店內時,你們察覺這裡不僅寂靜無聲,也不見平時滿座的盛況——
你們看見店裡深處、唯一的一人,似乎看了門口的你們一眼便徑直往後門跑去。
挑了下眉,潔世一下意識就反手按了一下蜂樂迴,「蜂樂,你在外面等我,我去看看。」
說著就往想裡頭快步走去。
「不行,潔你還受傷耶。」蜂樂迴拖住潔世一不讓他走,「再被打一下就死掉了!」
「那個只是人。」潔世一沒有對自己身上的傷多做在意,不過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伸手要從蜂樂迴的口袋拿出那張紙條,「對人的話,我們都很擅長吧。」
「那我去就好啦,潔也可以在這裡等我。」蜂樂迴抓住潔世一伸過來的手,盯著他沒有妥協。
也盯著蜂樂迴幾秒,潔世一突然放鬆了力道,「好,那我去店外面等你。」
沒有思考為什麼潔世一突然改變想法,蜂樂迴只是點點頭說好,鬆開手就往剛才那個人離開的方向去。
你推開後門,站到門外張望了會四周,不一會就看到了似乎是方才跑走的人正躲在不遠處的建築物後方、探著頭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大概就是你要找的,或者說要你赴約的人。
……大概,吧?
確認你只有一個人,對方在你動身或者開口前,自發地從躲著的地方走出來。
從對方的裝束來看,應該就是剛剛才在吉田神社見到過,還與你揮手道別過的那個人。
但是,你無法如此確信。原因有兩個。
一是,和剛才見到的不一樣,這次對方露出了臉。
二是——那張臉,正是你熟悉的朋友的面容。
他撓了撓臉頰,回到新振堂的後門、你的面前,他伸向門把的手頓了頓,最後還是收回來,只是坐到後門附近的小凳子上,對你有些尷尬地笑了幾聲。
「喲,初次見面呀。」
他的聲音在晌午日光間拂過你的耳邊。
你確確實實地聽到了他——二條錦的聲音。
「對不起啦,剛剛看到潔也在,一時太慌張就跑走了……」
「……聽得到。」下意識喃喃出聲,隨後他才有些遲疑地看向對方,疑惑地問:「你是小錦嗎?……為什麼說初次見面,昨天我跟潔去學校的時候不是有遇到你嗎?」
二條苦笑了下,對你點點頭又搖搖頭。「唉,發生了不少事情呢。」
他邊笑著,玩起了自己的和服袖口,隔著臉上的鏡片,你隱隱約約感覺到他似乎是在斟酌著措辭。
「啊~嗯……受了不少苦吧?蜂樂。哈哈,這麼說確實是有點明知故問。」舒出口氣,二條用食指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身旁的另一張小椅子,示意你也坐下。
「雖然沒什麼好東西能招待,不過,就坐著聽我說說話吧?」
「嗯……好吧。」想了一下,蜂樂迴還是點點頭,順從地坐到二條錦旁邊。
然後他拿起手機,先傳了訊息給潔世一:『潔~我好像要花一點時間。』
似乎也沒有要等潔世一回覆,很快就收起了手機,看向二條錦。
二條輕笑幾聲,躊躇一會,隨後向你開始坦白一些事情。
他說,他已經死了一次,在瀕死之際遇到了名為「兒屋」的男性,兒屋請他把身體讓給自己,二人於是做了個交易。
他說,這次交易讓他獲得了僅有一次的、回到自己身體中的機會。
他說,現在的他只剩下精神,在兒屋使用自己身體的期間,他的精神被放在了類似圖書館的地方。
他說,在那個像是圖書館的地方,他翻找了各種各樣的資料,發現了或許能解決這個事態的資料。
說及此,二條從懷裡掏了掏,翻出兩份資料、交給你。
「……小錦是因為幫教授的忙才死的嗎?」蜂樂迴接過資料。
(獲得情報:一二〇九號 網膜異相定著術式(俗稱『辜瞳』)。)
【一二〇九號 網膜異相定著術式(俗稱『辜瞳』)】
該術式,施術物件為太陽系第三行星內棲息的動物界脊椎動物門哺乳綱靈長目人科人屬H.sapiens(以下記為H.sapiens)。
該術式,只有在物件者和因物件者而受到影響的H.sapiens(以下記為積者)雙方透過聲音傳達、同意施術時才能充分發揮效果。
該術式,將對實施術式者(以下記為施術者)造成重大精神負擔。
該術式,施加於對象者(主要遭受施術的人)的視網膜上。
該術式,基於對象者與積者的記憶運作。
該術式,將對象者與積者的記憶倒回任意過去的時間軸,並進行重播。
該術式,對記憶並非完全重現,而會在一定程度上修改,以免讓對象者與積者產生違和感。
該術式,在對象者與積者的記憶重播到施術時間點時自動消失。自動消失時,將破壞對象者的腦髓至其死亡。這一機制被稱為「破壞機構」。
該術式,在對象者失去視力時也會失效。此時,「破壞機構」不會啟動。
該術式,目的為暫時保護對象者與積者免於重大的精神負擔。
該術式,將施術者認定為造成精神負擔的事物排除在對象者的視覺之外,以不會造成精神負擔的事物取而代之並使對象者認知。
該術式,將施術者認定為造成精神負擔的事物排除在積者的五感之外,以不會造成精神負擔的事物取而代之並使積者認知。
該術式,可能追加將對象者和積者限定在特定區域之內這一條件。
該術式,需要精細的操作。施術者必須在施術前確認相關資料。
(獲得情報:術式資料閱覽記錄。)
【術式資料閱覽記錄】
太陽系第三行星經度135.729309 緯度35.024625/ Common Era 964.12.1
太陽系第三行星經度135.792513 緯度35.024623/ Common Era 1023.5.4
太陽系第三行星經度135.721846 緯度35.024621/ Common Era 1532.12.3
太陽系第三行星經度135.784908 緯度35.024621/ Common Era 2020.11.30
(請過歷史或靈感檢定。)
cc<=55 INT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86 > 86 > 失敗
cc<=45 歷史 (1D100<=45) 獎勵、懲罰骰値[0] > 41 > 41 > 通常成功
你將兩份資料大略看了一下,在「術式資料閱覽記錄」的那份,你看著總感覺眼熟的記錄格式,想起「Common Era」的意思是「共通紀元」,或能說是「公歷(公元後)」——也就是說,第一行的Common Era 964應該是指公元964年。
「哈哈,問的問題還是一如既往犀利啊,蜂樂。嗯~……應該是這樣呢。」二條笑著瞇了瞇眼睛,伸手指向閱覽紀錄的最後一條,「這裡是吉田神社。如何,覺得耳熟還是眼熟嗎?」
眨了下眼睛,「我跟潔剛剛去的……剛剛也在那邊遇到小錦、嗯,兒屋?」
二條笑著應了聲,隨後在緩慢歪斜的夕照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和服的皺褶,他向你伸出掌心。
「潔在等你吧?讓人等太久可不好。啊,不過你們好得跟對神酒壺似的,這點事情應該也算不上什麼吧。」
「這兩年,謝謝你一直陪在潔身邊啊……假如蜂樂之後能也和他繼續做朋友的話,我也會很高興哦。」
「還有,你們以為自己是在2020年吧?其實今年已經是……2022年了。」
蜂樂迴沒有說話,安靜地握住二條錦的手站起身。
盯著二條錦的手一會,他還是鬆開了手,「小錦要走了嗎?」
「嗯,得走了呢。最後能等到蜂樂,還意外地也見了潔一面,已經……」二條深呼吸了一大口氣,趕在斜陽餘暉將要從身上完全移開前,他眼神專注而誠摯地看著你,緩緩開口:「……可以,幫我捎個口信嗎?」
「嗯。」蜂樂迴點點頭。
看見你的反應,二條很輕很輕地笑了下。
你在那雙微微彎起的,柔軟而沉靜的雙眸中,看見自己仍被夕色壟罩的倒影。
「就算死了,朋友也還是朋友。只有這一點是絕對不會變的哦。」
「……這句話,能幫忙轉告給潔嗎?」
「……好。」蜂樂迴沉默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我會跟潔說的。」
得到你的允諾,二條垂下眉梢對你笑了笑,輕聲說了一句「謝謝」後,頭也不回地旋身向著已經再無日光的地方走去,單薄的背影不一會便完完全全消失在街道盡頭。
「小錦掰掰。」明明已經看不見了,他還是對著二條錦離開的方向揮了揮手。
……
日照逐漸傾倒,夜色緩慢地攀上天穹,冬季的白晝流逝得極其奢侈。
潔,你站在新振堂門口,聽見身遭的路燈隱約發出短促的電流聲,隨即一盞接一盞沿著街道亮了起來。
在夜幕也要將你圍攏時,你終於看見新振堂內再度出現了蜂樂的身影。
「潔——」蜂樂迴跑向潔世一,但顧及到潔世一身上的傷,他不像以往那樣直接撲了上去,在靠近時就放慢了速度,最後停在潔世一身前。
他看著潔世一鼓起頰,表情看上去不太開心的樣子,過了一會才說:「走吧,我們先去醫院!」
收起手機,但沒有立刻動作,潔世一又上下掃過蜂樂迴,「……嗯?……所以蜂樂去追的那個人是誰?」
「是小錦。」蜂樂迴直接伸手去牽潔世一的手,拉著他往醫院的方向走。「他……唔、他說的事情有點多,等一下再跟潔說。」
潔世一沒有掙扎,看著蜂樂迴的側臉,「有沒有比較重要需要立刻說或做的事情?」
立刻說……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蜂樂迴又鼓起了臉頰。
「沒有。」雖然看起來不太高興,他還是乖乖地搖了搖頭,「應該都……滿重要的,但是可以晚點說。」
「去醫院比較重要。」蜂樂迴又轉頭看了一下潔世一受傷的地方。
雖然覺得去醫院也不是多急的事情,不過潔世一也沒反駁。
「嗯。」跟著走了幾步,潔世一又想起什麼,「對了 ,我在附近有買到泡麵和餅乾,在我背包裡,要是餓了可以吃。」
「嗯。」蜂樂迴點點頭,晃著潔世一的手稍微加快了腳步。
(兩位都請過個幸運檢定吧。)
cc<=49 LUK (1D100<=49) 獎勵、懲罰骰値[0] > 4 > 4 > 極限的成功
cc<=60 LUK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63 > 63 > 失敗
你們進到醫院,發現裡頭無論病患或者醫護人員都只有幾位。
經過一番周折,你們處理好傷口、拿到一些止痛藥物和營養劑,並獲得「要多靜養」的醫囑,回到了醫院大廳。
(兩人HP回復1D3。)
1D3 (1D3) > 2
1D3 (1D3) > 1
system : [ 潔世一 ] HP : 3 → 5
system : [ 蜂樂迴 ] HP : 10 → 11
坐在醫院的大廳,終於將傷口好好處理過的潔世一看向身旁的蜂樂迴。
「蜂樂,你看到的二條,確定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二條對嗎?」
「嗯。」蜂樂迴點點頭,「……唔、小錦說他已經死了,應該就是幫教授忙的時候。死掉的時候遇到一個叫『兒屋』的人,然後他們做了一個交易,小錦的身體給他用。」
蜂樂迴抱著後背包踢著腳,努力地解釋:「嗯嗯……然後現在小錦好像只剩下精神,他說兒屋在用身體的時候他的精神在圖書館、唔,像圖書館的地方,然後他在那邊找了好多資料,發現這個,說應該可以解決我們現在的事情?」
他邊講邊從後背包裡拿出兩份資料給潔世一。
「這個。」在潔世一翻閱資料的時候湊過去,指著第二份資料的最後一行,「小錦說這裡是吉田神社,還說現在已經2022年了。」
同時,潔的手機再度傳出收到訊息的提示音。
暫時放下了資料,拿起手機,不過這次先確認了來訊者與訊息數量。
寄件人是二條錦,總共有四則訊息。
在意料之中的名字。潔世一思索著二條錦下午傳來的未完話語,點開了訊息。
■ 2020 11/23 12:17
住所 不知道 這是 哪?
■ 2020 11/23 12:41
不行 要死了 大家 死了 為什麼在笑?
■ 2020 11/23 13:16
黃■大■ 誰啊
■ 2020 11/23 13:21
潔 快跑 大家 都死了
訊息到此為止。
訊息的內容讓潔世一感到了一絲熟悉,他立刻往上滑了幾則,確認了時間。
「蜂樂,一樣還是二條傳的。」看過時間後他帶上幾分確信,將畫面拿到更方便自己與蜂樂迴一起看的位置,「和那個日記一樣,都是11月23日出事的樣子……『大家、死了、為什麼在笑?』……」
潔世一低唸著在意的字句。
蜂樂迴湊近潔世一,有些茫然地看著手機畫面,「但是小錦說……他應該昨天就死掉把身體給兒屋用了,那昨天跟今天都是誰傳訊息給潔的?」
潔世一還在思索手機內容就順手揉了揉蜂樂迴的頭髮,「你不是說二條說現在已經2022年?所以思考二條是死是活也不重要了吧。」
說著又指了指訊息時間,「何況系統訊息也不對,我比較傾向我們現在早就不是在我們知道的現實世界了……」
「唔嗯……好複雜。」蜂樂迴鬱悶地用頭頂著潔世一的掌心。「那我們現在要照訊息說的快跑嗎?可是也跑不出去。」
搖了搖頭,「當參考就好,二條那邊看來是遇到什麼怪物了,才會要我快跑;不過我們昨天不也有遇到嗎?所以那不是我們現在主要需要解決的問題。」
潔世一放下手機,揚起資料,「根據你見到的『二條』所說,這份資料才是解決我們問題的主要幫手。」
隨後他將資料放進自己的背包,站起身,朝蜂樂迴伸手,「時間也不早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先找一間神社待著吧。」
「嗯~好。」站起來將包包揹到身後,蜂樂迴牽住潔世一伸過來的手,「要去哪一間神社啊?」
拿出手機往前翻了一下與二條錦的對話,「如果沒有其他意外的話,我想照二條給的順序去,然後最後再去一次吉田神社。」
「所以現在……我們去建勳神社吧。」
「好!」空著的手抓著背包肩帶,蜂樂迴又晃起潔世一的手。
你們登上船岡山,前往建勳神社,在裡頭找到人煙與晚風都避繞的空地,打算在此處休息一晚。
你們輪流在冬季的低溫中清醒與沉睡,和遙遠光年外的繁星相伴守夜,直至熾亮的天體再度從東邊浮升,還算平安的第二夜終於落幕。
經過一晚的休息,你們感覺力氣又恢復了些許。
(HP回復1D3。)
1D3 (1D3) > 2
1D3 (1D3) > 3
system : [ 蜂樂迴 ] HP : 11 → 12
system : [ 潔世一 ] HP : 5 → 8
簡單用過早餐,你們拿著收拾過的行囊、離開藏身處,順道在建勳神社內觀光起來。
沿著散落著石塊的參道一路向前,越過刻著「大平和敬神」的石碑,富麗堂皇的神社正殿便映入眼簾。
現代化的正殿十分豪華,很有欣賞價值,也是許多遊客和旅遊團會喜歡參觀的打卡景點。
(兩位請擲 1D100 。)
1D100 (1D100) > 98
1D100 (1D100) > 5
蜂樂,你一時不察、踢到一塊石頭,被絆了一跤,掌根與膝蓋撞磨地面,擦出泛著些許血絲的破皮。
system : [ 蜂樂迴 ] HP : 12 → 11
同時,你們也察覺到一絲異樣。
因為你們昨晚找的是較為僻遠的空地,到神社正殿花了不少時間,現在已經是遊客參觀的時段,身旁也能見聚攏的人潮。
然而,挾著冬天冷意的寒風卻沒有被身遭的人們阻攔,徑直拍撞到你們身上。
——簡直像是你們周圍的世界死掉了一樣。
(兩人SC,0/1。)
cc<=60 SAN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35 > 35 > 通常成功
cc<=64 SAN (1D100<=64) 獎勵、懲罰骰値[0] > 25 > 25 > 困難的成功
看著來來去去的人群,與蜂樂迴在神社中逛了一圈注意著有沒有也許能用上的資料,卻只是普通地逛了一圈神社,潔世一稍微放鬆了一下腿部,想起了一件事。
「蜂樂,你還記得你在學校廁所搬的石頭……應該是和隨處地板上的石頭一樣的對吧?」
他指了指路旁的小石頭。
「嗯,對啊。」蜂樂迴點了點頭,頓了一下他又說:「在廁所把石頭搬起來的時候,我有聞到一個好像是腐臭的味道……」
他歪頭想了一下,「嗯……這個味道平常就會聞到了,把石頭搬起來的時候特別重。」
「……?」潔世一茫然而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你說?腐臭的味道??平常就會聞到???」
「……?對啊。」蜂樂迴疑惑地看著潔世一,「因為習慣了就沒有特別在意,潔怎麼了?」
「……我平常聞起來就是正常的空氣,沒有什麼怪味。」潔世一很快陷入了思考,又從背包裡拿出了昨晚拿到的資料細讀,「……那蜂樂很有可能是……」
話沒有說完,潔世一又把資料粗暴地塞進了背包。
「算了,我們先去找吃的吧。」潔世一背好背包,重新牽好了蜂樂迴的手。
「唔嗯……我覺得我聞到的就是普通的空氣啊,一直都是這樣。」蜂樂迴不太理解潔世一的意思,邊抓著後背包背帶邊看潔世一將資料放了回去,然後才伸手去牽他的手。
你們離開建勳神社,前往比較大條的主街道,打算找點食物。
(兩人過個幸運檢定吧。)
cc<=60 LUK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33 > 33 > 通常成功
cc<=49 LUK (1D100<=49) 獎勵、懲罰骰値[0] > 39 > 39 > 通常成功
你們在街上找到了喜歡的店家、享用過午餐,順帶補充了一些存糧,目前看來,應該再夠你們吃兩天的早餐與晚餐吧。
站在路邊伸了個懶腰,潔世一翻出手機的對話紀錄,「接下來……我們去鹿苑寺吧,寺的話也許比較有可能會有能夠用的香爐……」
蜂樂迴想了想,「香爐……啊,燒木片的。」
你們向著鹿苑寺出發。
從大門順路前進便能見到著名的金閣,面相鏡湖池而立的樣子可謂莊嚴。
被夜色侵染的池中,隨著風輕盈搖曳的,除了禿枝樹影,還有閣內打亮的登照,與駐足屋頂、展翼將飛的鳳凰雕像。
循著參觀的人造棧道往金閣走去,你們看見路旁立著一排木製檯桌,放著介紹寺內的觀光冊子,其中一張桌上還放著一些關於「金閣寺縱火事件」的資料,看樣子是被誰留在了這裡。
被釘於一起的,殘破不堪的紙頁上,印刷與黏貼了縱火事件相關的報導:昭和25年,因為在寺內修習的僧侶縱火,國寶金閣被全數燒毀,許多珍貴的木像也被毀燼。現在的金閣是昭和30年落成的。
在你們看完史料記載後,一陣稍強的晚風颳過身遭,捲起本就搖搖欲墜的舊紙頁,單薄而破損的紙張便隨著風在空中不斷旋轉著,最終被用力地甩到棧道邊的一顆大石上。
(兩位請過靈感檢定。)
cc<=55 INT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62 > 62 > 失敗
cc<=75 INT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6 > 6 > 極限的成功
抵在石面上掙扎一陣的紙頁終究還是奔向晚間的自由,其下的大石隨即一覽無遺。
潔,你總覺得那塊大石的樣子有些眼熟。
雖然尺寸大了些,不過它的形狀和顏色,你總覺得和昨天早上在吉田神社中見過的那塊、與其他三塊不太一樣的石頭有些相似——這個地方也會有那種石頭嗎……?
注意到石頭的熟悉感,潔世一拉著蜂樂迴靠近。
「蜂樂。」潔世一張口,又遲疑了一下,「……你搬一下這塊石頭,如果味道有變重的話也和我說一下。」
「嗯?好。」眨了下眼睛,蜂樂迴點點頭答應,伸手搬動石頭。
(請過力量檢定。)
cc<=60 STR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59 > 59 > 通常成功
(請過聆聽檢定。)
cc<=50 聆聽 (1D100<=50) 獎勵、懲罰骰値[0] > 21 > 21 > 困難的成功
因為石頭體積稍大的關係,你幾乎整個人貼在石上、雙臂環抱大石,石面粗糙的觸感磨蹭你的掌心,然而無論靠近還是搬動,你都沒有在面前的大石上聞到加劇的臭味。
使力將石頭稍微搬離地面,蜂樂迴轉頭看向潔世一:「搬起來了!沒有味道~」
「好……」潔世一沉思了一會,「嗯,可以放回去了,謝謝蜂樂。」
一時之間看不出有何關聯,潔世一也只好放棄。
「在神社裡找一下香爐吧,晚了就在這附近找地方休息到明天早上。」
朝蜂樂迴伸出了手。
「嘿咻!」將石頭放回地上,蜂樂迴拍了拍掌心,幾步跳到潔世一身邊握住他的手,「好~」
你們離開大石、繼續前進,在閣內簡單地逛了一周。
將要離開時,寺內的接待員在門口微笑著向你們點頭致意:「晚安。寺內設施兩位客人都參觀過了嗎?要是有興趣的話,歡迎在參觀時間結束前去見見不動大人哦。」
你們按照引導,離開大門、筆直向前,見到了納經所和不動堂。
不動堂前有一個華麗的香爐,爐中的炭火尚在燃燒,發出細微的噝噝聲。
走近香爐,你們發覺它周遭沒有在寺院中敬的香的那種味道,看起來似乎是原先使用的香片剛好用完了。
終於遇到了可以用的香爐,潔世一在周遭看了看,轉頭看向蜂樂迴,「蜂樂,那個裝木片的袋子和吉田神社遇到的戴白布的人給你的筆記紙可以拿出來一下嗎?」
「好——」拉長了音應聲,蜂樂迴從後背包裡拿出小袋子,拆開後倒出木片和對折的筆記紙給潔世一,又好奇地看了看香爐,「我們要燒幾片?」
再仔細看過一遍筆記,潔世一拿起一片木片,「先一片,有需要再燒其他片。」
確認自己拿的是「一」木片,潔世一對著筆記,「蜂樂和我一起,我來負責唸咒語?」
「嗯。」蜂樂迴點點頭,先將其他四片木片放回袋子裡。
「那我要燒囉。」和蜂樂迴用眼神確認過,對著筆記用嘴形對過一遍咒語後,潔世一便將手裡的木片放進了火爐,張嘴發出聲音:「『相模津燒原焰中 問妾安否相公矣』……」
你們放入香木,詠唱咒文,爐中隨之飄起清淡的香氣。
不一會,如面紗般搖曳著的銀色煙霧冉冉升起。
(兩人POW-5後,潔請骰1D6決定兩人需要消耗的SAN值。)
1D6 (1D6) > 6
system : [ 蜂樂迴 ] SAN : 60 → 57
system : [ 潔世一 ] SAN : 64 → 61
(兩人請擇一決定儀式成功與否,也就是過一個幸運/2的檢定。)
cc<=30 (1D100<=30) 獎勵、懲罰骰値[0] > 59 > 59 > 失敗
煙霧在你們面前旋繞一陣,隨著晚風徹底消散,爐內燃燒的一號香木也焚到了盡頭。
……看來儀式失敗了吧。
看著化為灰燼的木片,潔世一沉默幾秒後嘆了口氣,「……好像失敗了。」
轉頭看向蜂樂迴手中的袋子,「蜂樂還想再試一次嗎?這次換蜂樂唸唸看?」
「唔,好啊。」蜂樂迴打開袋子,拿出一片木片,看到上頭刻的字以後頓了一下,想起每片木片刻的都不一樣:「啊,拿到四……要燒哪一片啊?潔剛剛燒掉的是一,那這次燒二嗎?」
「嗯……看筆記上也沒有說要照順序,燒『一』也失敗了……蜂樂想燒哪片就拿哪片吧。」潔世一看著筆記,又看向標了字的木片。
「都拿到四了,那就燒這片吧。」蜂樂迴探頭過去看潔世一手上的筆記,記好咒語後將刻著「四」的木片放進香爐,念出咒語:「『相模津燒原焰中,問妾安否相公矣』。」
和先前一樣,在放入香木並詠唱咒文後,爐中散發出淡淡的香味。
隨後,如面紗般搖曳著的銀色煙霧再度裊裊而升。
(兩人POW-5後,蜂樂請骰1D6決定兩人需要消耗的SAN值。)
1D6 (1D6) > 5
system : [ 蜂樂迴 ] SAN : 57 → 55
system : [ 潔世一 ] SAN : 61 → 58
(兩人請擇一決定儀式成功與否,也就是過一個幸運/2的檢定。)
cc<=30 (1D100<=30) 獎勵、懲罰骰値[0] > 58 > 58 > 失敗
旋於面前的煙霧虛無縹緲,仿佛隨時都會消失一樣,斷斷續續地漂浮著。
灰白色的輕霧中,逐漸浮現出不像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一雙眼瞳,其中閃爍著火焰,透過薄煙凝視著你們。
那張臉,看起來宛若翁面。
(兩人SC,0/1D4。)
cc<=58 SAN (1D100<=58) 獎勵、懲罰骰値[0] > 30 > 30 > 通常成功
cc<=55 SAN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76 > 76 > 失敗
1D4 (1D4) > 3
system : [ 蜂樂迴 ] SAN : 55 → 52
翁面顫抖著,一度轉了回去——就像是在等著你們繼續獻上什麼東西一般。
你們會再一次向祂祈禱的吧?
(兩人SAN-1D6。)
1D6 (1D6) > 1
1D6 (1D6) > 6
system : [ 潔世一 ] SAN : 58 → 57
system : [ 蜂樂迴 ] SAN : 52 → 46
看到有東西冒出,卻沒有獲得理論上會得到的「神諭」,潔世一愣了一下,下一秒猛地從蜂樂迴的袋子裡抽出了一塊木片,直接插進了火堆,「『相模津燒原焰中,問妾安否相公矣』!」
收回手時才看見木片上的字寫著「二」。
爐中的焰火在新一片香木沒入時猛地燒得更旺,熾紅色的光瞬間隨著熱風映亮你們的面容,煙霧中的翁面緩緩將視線轉向了潔。
(亡羊補牢般的進貢能夠成功挽回些什麼嗎?脫口而出的祝詞也能算做祈禱嗎?被占神注視著的潔,請過幸運/2的檢定。)
cc<=25 (1D100<=25) 獎勵、懲罰骰値[0] > 13 > 13 > 通常成功
在燃著熊熊烈火的注目中,一道顫抖的聲音直接在你們大腦中響起,從脊隨深處傳來的毛骨悚然令你們也不禁跟著發顫。
「欲呼黃異,向天關心,喚神之言,彼方所在。驅暗之物,無定昏也;逆誦諸詞,果於相覆。」
(兩位請過歷史檢定,或是困難成功的日語檢定。)
cc<=45 歷史 (1D100<=45) 獎勵、懲罰骰値[0] > 68 > 68 > 失敗
cc<=45 歷史 (1D100<=45) 獎勵、懲罰骰値[0] > 17 > 17 > 困難的成功
潔,你理解了那段古文的意思:想要呼喚黃異神就到金牛的心臟去,召喚的話語在金牛的心臟之地。驅散黑暗的,是不定的黑暗;將全部祝詞逆向詠唱,就能作為意思相反的祝詞發揮效果。
之後,另一段祝詞像是直接打上烙印一般,刻在了你們的腦中。
(兩人習得咒語:暗黑之喪失。)
【暗黑之喪失(Damnum Noctis)】
「暗中迷惑甚,真面勢何曾。不及中宵夢,依稀尚可評。」
詠唱上述詩句即可使用。
此為奪取視覺的咒文,使用將消耗8MP和2D6的SAN值,並需要一整天的時間進行儀式。
被施術的對象會突然、完全並永久失明。
大量的情報頃刻湧入你們的腦海,回過神時,原先懸浮面前的白煙和翁面都消失無蹤,爐內的香木也僅剩焦黑的炭塊。
爐內殘存的熱意迅速乘著晚風跟著失蹤,周遭已經被夜色完全籠罩,不遠處的金閣內也再不見有燈火透亮,徒有微明的星月在雲翳間浮光。
慢一步襲捲的冷意間,你們離開爐邊,加快了腳步、在鹿苑寺附近的林間找到一處能避風過夜的空地。
吃過晚餐、整理好物資再稍作討論,你們和前兩晚一樣、輪流在寒冷的十一月末守夜。
在蜂樂迴休息,由自己守夜的期間,潔世一望了望周遭,前幾晚都沒在神社遇到那些奇怪的事情,想著估計此時也不會有什麼區別;他便拿出手機,思考著接收到的「神諭」。
首先應該要確認「黃異神」是何方神聖……他思索著,在手機搜尋引擎輸進了關鍵字。
(請過圖書館使用檢定。)
cc<=70 圖書館使用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53 > 53 > 通常成功
你只找到一些有提及「黃異神」的報導。
據說近年有專家考古出土了「黃異神蒔繪文箱」,目前被存放於北野天滿宮的寶物殿中,開放遊客參觀的時間未定。
記下了出現的地名和物品名稱,潔世一想了想,又輸入了「金牛的心臟」。
(請過圖書館使用檢定。)
cc<=70 圖書館使用 (1D100<=70) 獎勵、懲罰骰値[0] > 30 > 30 > 困難的成功
你只翻到了諸如「金牛座的心機都用在金錢管理」、「金牛座最亮的畢宿五」、「金牛:注意心臟及交通問題」這樣的推文。
看來得去一趟北野天滿宮找那份資料看看才能更確定自己想找的東西了……
潔世一審視過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放下手機,吹著風,等待清晨的到來。
(兩人HP回復1D3。)
1D3 (1D3) > 1
1D3 (1D3) > 2
system : [ 蜂樂迴 ] HP : 11 → 12
system : [ 潔世一 ] HP : 8 → 10
直到新一個初曙再從東方推開夜幕,用完早膳、挾起背包,你們離開鹿苑寺,轉而向北野天滿宮發進。
肅穆的大殿映入眼裡,假若是在梅花盛開的季節,應該會有許多遊客慕名而來吧。
而尚未到花期的今天,無論是在前殿,還是在被三座石碑環繞的三光門附近,你們就只有見到零星的遊客。
走近三光門,依稀可以聽見身旁傳來其他遊客閒聊的聲音。
「三光是什麼?花牌?」
「是『日』、『月』和『星』……因為有太陽和月亮的雕塑,所以叫這個名字。」
「誒,那星星呢?」
「你知道大極殿嗎?那是過去天皇住的地方。從那裡看,晚上的時候北極星正好會出現在大門上,就是三光中的『星』了。」
「哦~以前的人想得真多啊。」
向著正殿靠近,你們注意到寶物殿的方向聚攏了些許人潮。
你們觀望了會,察覺似乎是平時一直關閉著的寶物殿今天正好對外開放的樣子。
你們隨著稀疏的人龍走入寶物殿。
藉由一旁直立的看板資訊,你們得知此處不大的空間中展示了國寶「北野天神源起繪卷」、重要文化財產「鬼切丸」、長谷川等伯的「弁慶相俊徒繪馬」、「思金香爐」等等,最裡處則陳列著最近才剛挖掘出土的「黃異神蒔繪文箱」。
隨著動線向前、將展品一一看過,你們在部份櫥窗中看見了不算無趣的資訊。
鬼切丸的櫥窗中,寫有這樣的追記:
因在傳說中一刀斬斷了鬼的手臂而得名的太刀。
之後,經過幾家武家之手,被奉納給了北野天滿宮。
在北野天滿宮也會被以別名「髭切」稱呼。
而思金香爐則寫著這樣的追記:
從曾經存在過的神社繼承下來的香爐。
據說被稱為常世思金神的神,與天滿宮的祭神菅原道真,一起用這個香爐修習組香儀式並享樂其中。
【組香】
是在香道中,以焚燒多份香木進行賞聞的遊戲。有名的包括源氏香等。
玩法為焚燒五份香木,記下其中種類相同的香木並比拼答案的正誤。
在源氏香中,常用橫線連接同一種類的香木。
例如,在「常夏」中,1、2、3是同一種香木,4和5分別是不同的種類。
旁邊還附著一張標題為「源氏香」的圖片。
(兩位請過靈感檢定。)
cc<=55 INT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2 > 2 > 極限的成功
cc<=75 INT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60 > 60 > 通常成功
你們看著展板旁黏附的源氏香圖,看到「薄雲」時,你們都不約而同想起了昨晚才用過的五片香木,以及那張畫著薄雲、寫著「玉」字的薄和紙。

走至深處,你們來到黃異神蒔繪文箱的櫥窗前。
被窗內冷光圍聚照射著的,是個雕刻著怪異紋樣的木箱,箱深四周是你們從未見過的,像是觸手般的東西。
光是隔著櫥窗觀望,泛著冷色銀光的奇怪蒔繪也令你們毛骨悚然,僅僅看著就會讓人感到不適。
(SC,1/1D3。)
cc<=46 SAN (1D100<=46) 獎勵、懲罰骰値[0] > 68 > 68 > 失敗
cc<=57 SAN (1D100<=57) 獎勵、懲罰骰値[0] > 45 > 45 > 通常成功
1D3 (1D3) > 2
system : [ 蜂樂迴 ] SAN : 46 → 44
system : [ 潔世一 ] SAN : 57 → 56
展品旁的解說詞這般寫著:
近年被發掘出的這一文箱中藏有數冊書籍,書中的語言難以解讀。
現在,對這些書籍的解讀工作被轉移到啟都大學鳴瀧教授的研究室進行。
(資訊的最末附著鳴瀧的研究室的門號。)
~追加可探索地點:鳴瀧在啟都大學的研究室~
將當初沒有搜尋到的鳴瀧教授資訊記下,潔世一偏頭看向蜂樂迴,「我想先去完神社,再去教授的研究室……嗯,但不曉得學校還在不在……」
「應該還在吧?」蜂樂迴想了一下,「只有辜月館燒掉而已嘛,不然等一下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了看手機時間,又確認過路線,「那我們去學校附近吃飯,順便看看……對了,蜂樂。」
收起手機時,潔世一抬頭看向蜂樂迴。
「剛剛在有三座石碑的那個三光門那邊,你有聽見遊客說話嗎?」
「唔嗯……沒有。」眼睛轉了一圈,蜂樂迴看了看其他遊客,又將視線放回潔世一身上,「不只遊客,除了潔以外的人都聽不到。」
「不過潔打電話的時候有聽到教授的聲音,在吉田神社遇到的人也可以聽到。」他眨了眨眼睛,又補上一句:「小錦原本也聽不到,但在新振堂後門的時候突然就聽得到了。」
「啊,小錦……小錦有話要跟潔說。」他想起和二條錦道別時答應的事情,「他說『就算死掉了,朋友也還是朋友。只有這一點是絕對不會變的。』」
蜂樂迴的話語一半在料想之中,又有一半超出了想像,潔世一低頭沉思,又突然聽見蜂樂迴接續說的話,訝異地抬眼看向蜂樂迴:「他在說什麼啊,那不是當然的嗎?」
說完,沒等人反應,潔世一又繼續思索蜂樂迴的話語,「施術者可以讓認定會造成精神負擔的事物排除在對象者的視覺,積者的五感之外……但同時又可以改變成不會造成精神負擔的事物讓對象者和積者認知……」
「我原本覺得蜂樂是對象者,因為我聞不到蜂樂說的腐臭味;但如果蜂樂聽不到其他人說話……」潔世一自顧自嘟噥著,「腐臭味可以改造成一般草木環境的氣味……但是聲音……我聽得見,蜂樂卻聽不見……意思是有可能我們看見的都只是幻象,我還多聽見聲音嗎?」
說到這裡他才看向蜂樂迴,「那蜂樂,你和鴿子玩偶握手的時候,還有占卜劈瓦片的時候,都是有感覺的嗎?」
「嗯……」蜂樂迴歪頭想了想,「握手的時候沒有感覺,但是劈瓦片的時候有。」
「劈瓦片的時候有?」潔世一疑惑地握了握自己的拳頭,「……對了,蜂樂你說聽不見人說話,那占卜你是怎麼知道結果的?」
雖然當初蜂樂迴的回話就有些含糊,但潔世一倒是沒有想到理由是這個。
「唇語呀。」他說著伸出食指戳了兩下自己的嘴唇,「平常也是這樣看別人說話的,不過占卜的光線有點暗,有些沒看到。」
下意識跟著蜂樂迴的動作按上了自己的嘴唇,摩娑了自己的下巴兩下,「光線有點暗……」
「啊,那薛丁格的貓那時候,蜂樂也的確是感覺自己走進了箱子裡嗎?」
大概猜得到為什麼當時學生提醒不要撞到時蜂樂迴沒有反應了,潔世一在意起另一件事。
「嗯~」蜂樂迴皺著眉想了好一會,「應該是吧?關門後就黑黑的看不到了。」
「……那看起來,蜂樂就是對象者了吧。」潔世一有些遲疑地作下結論,「……那……」
想到目前收集到的資料,潔世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好,我們先去學校附近看看吧,確認學校沒被燒掉……然後我想去一趟蜂樂那時候去的廁所,我也想搬搬看那塊石頭。」
「唔,好。」蜂樂迴眨了一下眼睛,「不過對象者是什麼啊?」
「二條給的資料上的用語。」潔世一隨口回應,拉著蜂樂迴往出口走去。
「哦~」想起資料上密密麻麻的字,蜂樂迴就沒有再多問,反抓住潔世一的手跟著他走。
你們離開北野天滿宮,朝著啟都大學的方向走去。
路過北門,你們留意了下周圍人群的動向,發覺辜月館被燒毀一事似乎沒有影響到辜月祭的舉行,校內還是能看見攤位和參觀的人潮。
左右看了看位置,蜂樂迴找到方向後就拉著潔世一過去。
你們走至幾日前的傍晚也來過的廁所,男廁內的地面上確實也散落著石頭。
看著地面,潔世一蹲下身後,抬頭看向蜂樂迴,「蜂樂,現在也一樣有聞到腐臭味對嗎?」
「嗯……」蜂樂迴有點困惑地想了想,又動了動鼻子仔細地聞了一下。
「嗯,還有聞到。」確認完後他點點頭。
「好,那我要把石頭拿起來了。」潔世一伸手想抓起眼前的一顆石頭。
(請過力量檢定。)
cc<=55 STR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91 > 91 > 失敗
你發覺石頭異常沉重——你拿不起來。
石頭的重量又有些出乎原先的猜測,潔世一又思索了一會,再次望向蜂樂迴,「蜂樂,可以幫我一下嗎?」
「嗯嗯。」蜂樂迴點點頭,也湊近去搬石頭。
(兩人請過力量檢定。)
cc<=55 STR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85 > 85 > 失敗
cc<=60 STR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44 > 44 > 通常成功
石頭也許被你們抬離地面一點點——也有可能是錯覺,至少你們沒有將其「從地上拿了起來」的實感。
「這樣有搬起來嗎?」蜂樂迴疑惑地歪頭看了看石頭,「要再試一次嗎?」
盯著石頭思索,沒多久潔世一點了點頭,「好,再試試看。」
(兩位請再過一次力量檢定。)
cc<=60 STR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89 > 89 > 失敗
cc<=55 STR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50 > 50 > 通常成功
結果似乎沒有什麼變化,石頭彷彿頑固地長在了廁所的地上,絲毫沒有要理會你們的打算。
門口欲進廁所解決生理需求的學生看到你們圍著石頭、蹲在地上的身影,表情微妙地什麼也沒做就又走了出去。
維持著抓住石頭的姿勢,潔世一轉頭問向蜂樂迴,「蜂樂,你之前是有整個拿起來對嗎?」
「對啊,有拿起來。」蜂樂迴點點頭,又低頭看了看石頭,「不過一開始要拿的時候沒拿起來。」
「那現在味道有什麼改變嗎?」潔世一邊問著,邊探頭往附近地面看去。
「沒有~」看潔世一好像沒有要繼續搬這顆石頭了,蜂樂迴就將手收回來,捧著臉看他要幹嘛。
「那可能要搬起來才會有……?」嘟噥著,潔世一放下對手邊石頭的執著,轉而去搬動廁所裡的其他所有石頭。
「蜂樂,要是味道有又變濃的話跟我說。」邊搬動著石頭,潔世一邊對蜂樂迴喊。
「好哦~」蜂樂迴眨著眼睛沒有動,待在原地盯著潔世一。
(潔請過困難成功的力量檢定,可加一顆獎勵骰。)
cc(1)<=55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1] > 50, 70 > 50 > 通常成功
潔將廁所裡的所有石頭都拿過一遍,沒有一顆被成功撿起。
嘗試過都以失敗告終,潔世一無奈地站起了身,轉了轉腳踝,「都拿不起來……好吧。」
「在附近吃點東西,我們再去二條城吧。」
招呼蜂樂迴到附近的洗手台洗了洗手,潔世一便打算離開廁所。
「嗯!」跳著站起了身,蜂樂迴洗好手後在洗手台甩了下水,才去牽潔世一的手,習慣性地晃了兩下。「潔要吃什麼?」
「嗯……拉麵?」潔世一隨意地舉了個,往外走去。
「嗯。」蜂樂迴感覺也沒有認真聽,很快就應了聲。
你們在大學附近吃完午餐,於傍晚抵達二條城。
就在你們想要進入城中而邁開腳步的時候,一座石碑闖入視野,吸引了你們的注意。
你們走近石碑,其上文字標誌著「古代神泉苑的東端」,小字的介紹則在說,這塊石碑是在京都市營地鐵東西線施工時發現的。
廣義而言,這個石碑也算是種出土文物吧。
越過石碑,你們向著裝飾著光雕投影而在夜色中五彩斑斕的城內走入。
巡訪完主城內,以及最為著名的「二之丸御殿」的展覽,你們在參觀時間即將結束時,恰巧來到御殿東側的休息區。
看樣子,這裡為了籌集修復等的資金,正在進行二條城一口城主募捐的活動,似乎只要捐贈200元以上就能得到紀念徽章。
「紀念徽章~」蜂樂迴很感興趣地亮起眼睛,轉頭問潔世一:「潔要嗎?」
看著說明,想到兩人的共同好友,潔世一點點頭,「好啊,正好我身上也還有三百。」
往左右看了看,「不過這個活動要去哪裡捐啊……」
一旁的工作人員似乎聽見了你們的談話,微笑著向你們點頭打招呼:「您好,請問是有意願捐款的同學嗎?這邊是捐款箱。」他指了指桌上、其內能見一些鈔票與硬幣的半透明小箱子。
「目前捐贈兩百元以上就能得到紀念徽章,不過我們的徽章庫存只剩一個,不好意思呀……」
聽見話語愣了愣,潔世一轉頭看向蜂樂迴,「反正蜂樂想要的話就拿去就好,我來捐?」
「嗯嗯。」蜂樂迴點點頭,拉著潔世一湊過去,順帶看了一下桌面想看看徽章長怎樣,發現徽章沒有放在桌上後就收回目光了。
從背包裡拿出錢包掏出僅剩的三百元,遞給工作人員,「沒關係,一個就好,謝謝。」
「謝謝您的捐款。來,這是紀念徽章。」將三百元投入箱中,工作人員微笑著遞給潔一個繪有障壁畫中的虎的小徽章,邊解釋道:「上面是狩野甚之丞大師所繪的,『竹林群虎圖』中的虎。猛虎通常被視為可以趕走妖邪、鎮壓煞氣,當成護身符帶在身上也很不錯呢。」
「好的,謝謝。」潔世一接過徽章,放在手上擺給蜂樂迴看,同時向工作人員點頭道別,將人往稍遠處帶離。
「哦~紀念徽章做得滿好看的耶。」探頭看了看潔世一手上的徽章,蜂樂迴伸手拿了起來,轉頭就別到潔世一的後背包上,又重新將鬆開的手牽回去。「嘿嘿。」
你們在二條城的營業時間結束後,於附近找到得以休息的空地,簡單吃完晚餐,和前幾晚一樣,你們交棒著守夜,聽著呼嘯耳邊的晚風、靜候下一個黎明。
(兩人HP回復1D3。)
1D3 (1D3) > 1
system : [ 潔世一 ] HP : 10 → 11
次日,你們將最後的儲糧拆開當早餐享用完,動身起程往下個目的地前,你們繞到昨晚募捐的地方,想看看今天的徽章庫存被補貨了沒有。
(請過困難成功的幸運檢定。)
cc<=49 LUK (1D100<=49) 獎勵、懲罰骰値[0] > 35 > 35 > 通常成功
cc<=60 LUK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65 > 65 > 失敗
看樣子是真的沒有紀念徽章能再領取了。
離開二條城,你們朝著桂離宮出發。
你們在入口處取過一本館方提供的遊覽手冊,邊緩慢踏進園內,邊隨意翻閱著。
根據手冊介紹,桂離宮是江戶時代作為皇族別邸而創建的建築和庭院組成的離宮,亦作為最古老的回游式庭園而為人所知。
手冊也寫到,桂離宮原本是預約制,並不會始終開放;儘管後來可以預約當天的參觀,但在你們的記憶中,今日在入口旁的接待處似乎空無一人,此刻觸目所及也徒有沉靜的離宮與池湖,全然不見冊中所說、遊客眾多的情景。
讀完手冊又看向周遭,潔世一想了想,問向身旁的蜂樂迴,「蜂樂,你現在也是都沒看到人,沒聽到人的聲音,然後除了腐臭的味道以外沒有其他特別的味道嗎?」
「嗯,都沒有。」蜂樂迴點點頭,轉頭看了一圈,「這裡怎麼都沒有人。」
「可能有什麼事吧……?」潔世一將手冊放進背包,「我們就照著手冊的導覽走吧。」
你們繼續從正門沿著御幸道向前。
斑駁的微曦淡影間,能看到樹林中靜靜佇立的石燈籠。
周旁,一片映著清淺藍色的湖面偶有漣漪接連抵岸,薄薄的雲絮緩慢漂移,宛若半透明的絲綢被划拉出皺褶,曖昧地掩著澄澈鏡湖。
閒適的氣氛環籠宮內,日色漸明,你們循著石道繞了清湖一圈、返至原點,也到了正午的時候,沿途未見有人影相遇。
……要是晚間來訪的話,或許別有一番風味吧?
一路在石道上走走停停,看見喜歡的畫面就拉著潔世一停下來,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拍照,繞了一圈後蜂樂迴還有些意猶未盡,他的視線投向湖面,又亮著眼睛看向潔世一:「潔!我們晚上再來一次——」
潔世一有一瞬露出了有點為難的神情,但想了想準備去的地點也只剩兩三個,稍微繞一點路大概也無傷大雅。
……尤其,如果他的猜測沒有錯……。
「嗯,好啊。」潔世一點點頭,「不過……我有點想趕著去養源院,我們今天先不找東西吃可以嗎?」
「嗯嗯。」蜂樂迴點點頭,他也沒那麼在意有沒有吃飯,「那現在過去嗎?」
「嗯,現在過去吧。」確認沒有東西落在周遭,潔世一確認過手機地圖,與蜂樂迴離開了桂離宮。
你們離開桂離宮,向坐落於東山區的佛教寺廟——養源院發進。
直立院中的大石碑旁就是正殿,其以留有在伏見城之戰中自殺的武將們的鮮血的血天井而聞名,此外還有狩野山樂的牡丹襖繪等,是一座有很多看點的寺院。
你們環顧周圍,發覺這裡和在桂離宮時一樣,都不見任何遊客、僧侶或工作人員的身影,無人的寺院中鴉雀無聲,總覺得有些詭異。
這時,你們注意到狩野山樂的牡丹襖繪前有什麼東西。
是一個人大小的——不,就是有個人倒在那裡。
正在四處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資訊時,潔世一瞥見了人似的形體,詫異地轉過頭,手指向了那道人影,「蜂樂,那邊是不是有人?」
「……咦,真的耶。」還在看風景的蜂樂迴聞言看向潔世一指的方向,同時拉著他靠了過去。
倒在襖繪前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男性。
他的雙眼緊閉、沒有睜開的跡象,胸口毫無起伏。
就算側耳細聽,或者把手放到嘴邊,大抵也感受不到呼吸吧?
即使是不懂醫學的人也能知道他「已經死了」。
──然而奇怪的是,他的身上似乎沒有任何外傷。
(SC,0/1。)
cc<=56 SAN (1D100<=56) 獎勵、懲罰骰値[0] > 52 > 52 > 通常成功
cc<=44 SAN (1D100<=44) 獎勵、懲罰骰値[0] > 88 > 88 > 失敗
system : [ 蜂樂迴 ] SAN : 44 → 43
cc<=75 INT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77 > 77 > 失敗
cc<=55 INT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37 > 37 > 通常成功
蜂樂,你總覺得面前死去的年長男性有些眼熟……是在哪裡見過嗎?是在哪裡呢?
「咦……」看見男性的臉後蜂樂迴愣了一下,又拉著潔世一靠近了一點,盯著看了一會後皺起眉頭,無意識地晃了兩下手,「好像在哪裡看過這個人……?」
潔世一雖然也跟著仔細看了一會,但只是困惑地偏過了頭,「我沒有印象耶?蜂樂有可能在哪裡遇到長這樣的人……?」
「唔嗯……可能吧。」想了一會就放棄思考了,蜂樂迴朝左右看了看,「好像都沒有人,要報警嗎?」
「可以試試……」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時,潔世一想起了不對,「等等,我們現在是在回顧記憶……」
而且這個畫面沒有被改變,代表為兩人施術的人不認為這具屍體會影響到他們的心神……
「先不要好了。」潔世一收起手機搖搖頭,「不過蜂樂,你看到這個之後有聽到或聞到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嗎?」
「嗯……現在好像沒有?」想了一下,蜂樂迴又走近男性,蹲下身伸手試著去碰觸男性看看。
雖然周遭的臭味並沒有因為你靠近屍體而變重,然而,你卻摸到了還算保暖的柔軟冬裝,對方裸露的肌膚也傳來冰冷的,失去了彈性的觸感。
——這是真實存在的屍體啊。
「啊。」下意識又多摸了兩下,蜂樂迴抬頭看向潔世一,「碰得到耶,有感覺。」
「既然看得到的話,應該都是摸得到的吧……」潔世一有些疑惑地也蹲下身,伸手去戳了戳男性的手臂。
「要影響認知的話,也許是調整拿起來的重量或是觸感……?」
靠近屍體時,你並沒有聞到太過明顯的臭味,同時,你也摸到了還算保暖的柔軟冬裝,對方裸露的肌膚也傳來冰冷的,失去了彈性的觸感。
「嗯嗯……因為之前要是有碰到別人也沒有碰到的感覺……真奇怪。」蜂樂迴說著用手指新奇地多戳了好幾下。
你們圍蹲於死去的男性身旁,隱約想起了以前似乎誰曾這麼說過:人類在剛死去的一段時間內,是不會腐壞發臭的。要是天氣夠冷的話,保鮮的時間還能再延長一些……
「好像沒有死太久耶,在附近可以找到他死掉的原因嗎?」死人的皮膚畢竟是冷的,蜂樂迴只戳幾下就沒有繼續戳了,將手收了回來歪頭盯著男性看。
「……但殺死他的不也可能會殺死我們嗎?」潔世一遲疑地回應,「還是可以找找看啦,畢竟我們的目的就是找關於現實的線索……」
「嗯~那就看神社的時候順便找~嘿咻!」蜂樂迴一下子跳起身,伸手在潔世一眼前晃了晃:「潔還有要確認什麼嗎?」
「要說的話……他既然是我們記憶裡的人……我應該要認識他才對吧?」潔世一也站起身,「但我沒有印象……算了,等想得起來的時候就會想起來了吧。走吧。」
「好~」蜂樂迴隨口回應。「那可能是知道但沒看過的人吧。」
你們掠過屍體,往院內走去,在路過大名鼎鼎的血天井時都不自覺慢下腳步、往布滿血印的房頂看去。
養源院本堂走廊的血天井,甚至還能見到手掌或腳掌形狀的血跡,當年悽慘壯烈的戰爭光景彷彿出現在眼前。
旁邊的看板上這樣寫著:養源院的血天井,據說便是在崇源院將其重建時,由伏見城的建材重新組建而成。不過也有一說是為了憑弔鳥居元忠這些家康背後的功勞者,刻意以沾有血跡的木板來當作天花板使用的。
……
你們離開廟內時,外頭的天色已經無限趨近靛黑,帶著冷意的晚風直襲臉龐,站在晨昏交界的你們不由得都發顫了一下。
被風吹得下意識一顫,緩過來後其實就沒那麼冷了,但蜂樂迴眨了下眼睛,伸長手抱住潔世一蹭了蹭,「取暖~!」
剛發完抖就被人裹住,潔世一由著人動作,能夠自由活動的手翻出了手機,「那我們接下來要去的……是桂離宮……」
很快地確認好地圖,緩慢帶著蜂樂迴往出口走去,「希望晚上不會出什麼事吧……」
你們回到桂離宮,沿著御幸道,再次走近了被濃墨般的夜色染黑的湖邊。
上午在湖面所見的蒼藍和白雲,此刻化作直撫體膚的實體,輕淡的霧靄徐緩瀰漫,將你們溫柔地包覆於中。
十一月末,清寒的月亮孤零零地躺在湖面上。
小小月影漂浮著,猶如落進湖中的一粒珍珠,又似遙遠的天體將隨風晃蕩的,堆積的透明波尖鍍上粼粼金箔。
像是被月亮邀請來的一般,一位素未謀面的男性出現在了你們面前。
從御幸道走近池湖的男性注意到你們的目光,在模糊而透亮的月下朝你們微微頷首。
薄光打轉在對方沉靜的雙眸中,映亮被注視著的你們的身影,彷彿你們也踏到了湖中的明月上。
「月點波心一顆珠,有這種說法呢。」
「那座書院,是被稱為『月波樓』的哦。」
仗著有潔世一牽著看路,蜂樂迴一路過來都在看兩旁的景色,直到眼前出現開闊的湖水月色,他的目光才終於望向前方,隨後就被吸引得下意識又往前了幾步。
明明白天還拿著手機四處拍,但此時卻只是站著看了好一會,蜂樂迴高興地轉頭看向潔世一:「晚上有過來真是太好了——」
「……咦,你好?」他眨眨眼睛,這才看見除了他們以外還有人在。
「晚安。」他向蜂樂點點頭,臉上溫和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這裡的湖,很適合和重要的人一起在有月亮的晚上來看看呢。你們也這麼覺得嗎?」
「嗯,這裡晚上好漂亮。」蜂樂迴朝他笑了一下,牽著潔世一的手也輕輕搖了搖,很自然地和面前的人攀談起來:「你常常來這裡看湖嗎?」
「嗯,以前常來。」他點點頭,「還像你們這樣年輕的時候,還有體力在晚上跟著朋友一起跑這跑那,這裡的湖倒是一直那麼精神。」
「都是些很美好的回憶呢……要是能夠記得的話。」
「你不記得了嗎?」蜂樂迴疑惑地歪頭。
「年紀大了就會慢慢忘記一些事情呀。」
不知為何,你們總覺得他意有所指。
對方輕飄飄的惋惜和哀嘆揉在淺淺的笑意間,連眼神都流露出絲許無奈的情緒,和圍繞在你們身遭的白霧摻雜到一起。
「你們,有重要的朋友嗎?」
「嗯嗯,有哦!」晃手的幅度稍微大了一些,蜂樂迴的笑容也更加明顯,說話時轉頭看向潔世一,眼神明亮地說:「最喜歡潔了!」
迎著蜂樂迴的眼神,潔世一倒不像蜂樂迴那樣純淨明亮,他愣了半晌才張口,「……嗯,我也最喜歡蜂樂了。」
隨後他又轉頭看向了與蜂樂迴攀談的人,「我們有個朋友,好像死了也還在幫助我們……如果你認識我們,是想提醒我們他的存在嗎?」
「……嗯?」男性聽見潔的問題,稍微愣了下,思考理解後終究沒忍住輕笑出聲。「不,我不認識你們。只是恰巧遇到了,又覺得很懷念,所以想來和你們說說話而已……」
「不過這麼聽起來,不只你們彼此,你所說的那位已經往生的朋友,想必也是你們重要的人吧?」他輕輕地,慢慢地這般問起。
理解地點點頭,又肯定地點點頭,「嗯,很重要,而且我想他應該也是這麼覺得的。」
下意識抓住了放著手機的口袋,潔世一握住蜂樂迴的手也緊了緊。
聽見潔的回應,男性莞爾一笑。
那笑容就像是湖面上漂浮的月亮一般寧靜。
「這樣呀。那真的,是件好事呢。」
「嗯,有重要的朋友是件好事……不論因此而產生了什麼樣的結果,這件事本身都是件好事。」
男性如此說著,聲音漫進周旁的霧氣,隨後向著眼前的鏡湖跨開腳步。
他既沒有失足落水,也沒有傳出雙腳涉水的嘩啦聲響。安靜的步伐一路蔓延,向著水中的月亮而去。
最後,那人的身形像是溶解在了空間中一般,就這麼消失在湖面的月中。
與先前的晚間不同的,相當和徐的晚風拂過腳踝,你們才發現桂離宮的薄霧不知何時已經散開,四周一片清亮,寂靜依然震響。
雖然是一次不可思議的經歷,但你們卻沒有感到恐懼或違和——大抵是因為,你們所遇見的那個人,只是單純地喜歡賞月,所以忍不住向你們搭話吧?
只是想再說一次「今晚的月色真美」……只是這樣而已。
看著人遠去、消失,潔世一微愣幾秒,再度轉頭看向蜂樂迴,「蜂樂,剛才那個人說話,你聽得見嗎?」
蜂樂迴呆呆地看著湖面,直到潔世一出聲才轉頭看向他,搖了搖頭:「聽不到。」
「……這樣啊。」潔世一嘆氣一般,又嘟噥似地說,「蜂樂的唇語什麼時候這麼好了我都不知道……」
隨後他拉了拉蜂樂迴,「蜂樂,還有想去哪嗎?再晚一點就差不多該找地方休息了。」
「習慣了嘛,不知道的就用猜的。」蜂樂迴笑瞇瞇地說,也晃了晃手,又看回散去薄霧的景色:「沒有了,在這裡就好——」
往四周看了看,潔世一有些為難,「這裡……會有蟲吧?」
「只是看看而已,沒有要在這裡睡覺啦。」蜂樂迴眨眨眼睛,拉著潔世一繼續走在石道上。「這邊很漂亮嘛~下次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如果猜測沒錯的話,他們實際上可能已經反覆來過一百多次了就是……潔世一沒有把話說出來,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建築,「蜂樂,那座書院……剛剛那個人好像說那座書院的設計是湖心的月亮,半夜要在那休息嗎?雖然早上可能會遇到人……」
「好啊~」看向潔世一指的方向的同時,蜂樂迴也抬腳往那裡走去,途中又看向了倒映著月亮的湖面:「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他走到湖上就不見了,是住在湖裡嗎?」
「不知道,或許?」潔世一認著路,隨口回應。
「我們明天再去一趟養源院好嗎?我想確認屍體還在不在,然後我們再去教授的研究室……」
「嗯。」蜂樂迴點點頭,「去教授的研究室是要看那個木箱裡面的東西嗎?」
「應該不會有實際東西在那吧……?」潔世一不太確定地說,「主要是那裡有解讀中的文獻……」
走到書院,找到位置讓兩人休息,潔世一思索著,「蜂樂,今天也是你先睡吧。」
「哦~好。」蜂樂迴沒什麼異議地點了頭,同前幾晚一樣躺下,自己找好了舒服的姿勢,伸手抓住潔世一的手時下意識打了個哈欠:「潔晚安……」
「蜂樂晚安。」沒有掙扎地被抓著,潔世一看著被些許的月光映亮的臉龐,抬手遮住了蜂樂迴的眼睛。
雖然知曉一天之終的睡眠是必要的,隨著找到的情報和最終期限的到來,潔世一卻沒什麼睡意,他便沒有叫醒蜂樂迴的打算,只是靜靜地在連月光都被雲霧隱去的深夜,以目光描摹著蜂樂迴的臉龐。
直到清晨,蜂樂迴被陽光叫醒,他才出聲回應蜂樂迴的話語。
(潔因為睡眠不足,今日起至休息前的所有判定將多一顆懲罰骰。)
「嗯……潔早安……」蜂樂迴睡眼惺忪地伸長手攬住潔世一的脖子,將臉埋在頸側撒嬌地蹭了蹭,呆了幾秒後才迷茫地看向外頭,「唔、天亮了……?潔怎麼沒有叫我起來?」
「沒什麼睡意,就讓蜂樂多睡一下。」潔世一隨手摸了摸蜂樂迴的頭髮,「蜂樂早安。」
也用頭回蹭了下潔世一的手,蜂樂迴沒有鬆手,賴在潔世一身上輕輕搖晃了下兩人的身體,「那潔要現在睡一下嗎?」
偏頭感覺了一下自己的精神,搖搖頭,「不用,先去養源院看過屍體吧,去研究室前我再休息,正好蜂樂也可以吃點東西。」
「好——」又伸了個懶腰,蜂樂迴才乖乖站起來,「那我們走吧!」
你們離開桂離宮,再度前往養源院。
門扉大敞的寺廟內依然空無一人,昨日見過的屍體今日也仍躺在那裡,就像是某種惡趣味的裝飾藝術。
確認屍體還在原地,潔世一拉著蜂樂迴往前靠近了點,又蹲下來戳了戳屍體的手,「蜂樂,你現在有聞到什麼東西嗎?」
「唔。」蜂樂迴跟著潔世一一起蹲下身,低頭看著屍體嗅了一下,「屍體有淡淡的臭味了……應該是因為放了一天吧?」
cc<=55 STR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86 > 86 > 失敗
感覺自己手指前的觸感變得脆弱容易破壞,不過並沒有戳破的感受,潔世一點點頭,「摸起來也有點爛掉了。」
隨後他站起身,兩手交錯拍了拍不存在的髒汙,「看來這邊沒有什麼會把新鮮屍體收走的存在……我們走吧,看有沒有超商能夠買吃的然後找地方坐一下。」
「嗯嗯。」蜂樂迴也站起來,沒有再多看屍體一眼。「潔要在超商睡覺嗎?」
「如果有位置的話。」潔世一點點頭。
你們從養源院離開,往啟都大學的方向前進,打算沿途找間超商解決午餐,再順路補充一點儲糧。
(兩人請過幸運檢定。)
cc<=60 LUK (1D100<=60) 獎勵、懲罰骰値[0] > 87 > 87 > 失敗
cc(-1)<=49 LUK (1D100<=49) 獎勵、懲罰骰値[-1] > 1, 41 > 41 > 通常成功
你們成功解決了食物的問題,背包裡的存糧也補充了一些。至少到明天午餐為止,即便路上沒有看到喜歡的店家,你們的三餐都有著落了。
不過,也許是啟都大學附近商家滿座已是常態,你們並沒有找到合適的,能夠暫且休息的空位,匆匆用完午餐後就又回到了大街上。
沿著今出川路逆著人潮向東行,你們於漸暗的夜間再度見到啟都大學敞著的,因辜月祭而歡迎外賓蒞臨的北門,走進熟稔的校園。
循著記著的門號與校內的地圖,你們在文學院大樓找到鳴瀧的研究室。
確認沒有找錯門,潔世一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敲了幾下門,「請問有人在嗎?」
你們等了一陣,裡頭無人應答。
「裡面有人嗎?」蜂樂迴看了看門縫。
「嗯……沒有人回話。」潔世一搖搖頭,「準備一下可能會看到什麼東西吧,我直接開門好了。」
向蜂樂迴確認過沒問題,潔世一便轉開了門把。
門沒有鎖,很輕易就能被推開。
打開門,本就開著燈的室內擺設頃刻一覽無遺:研究室大約有七疊大,正面是白板,之後是像是鎮守兩側一般直抵天花板的書架。最裡面則是一張金屬桌子,桌上放著幾疊資料。舉目所見應該都是鳴瀧的東西。
你們走進研究室,回身關門時,恰好能見冰涼的鐵門內側貼著好幾塊磁鐵──有貼著紙條的木片樣子的磁鐵,也有姿勢滑稽的埴輪吉祥物樣子的磁鐵──想像起教授年邁的形象,對比琳瑯滿目的造型磁鐵,這些也許更像是學生貼上去的。
「喔~」蜂樂迴好奇地湊到鐵門前,看了看被磁鐵夾在門上的紙條。
蜂樂,你發覺門上的紙條都是關於課堂內容,或者指導學生要開會討論畢業論文進度的備忘錄。
不過,夾著紙條的木片造型的磁鐵,讓你總覺得有些眼熟。
你端詳一陣,察覺眼前的木片和你們之前拿到並燒掉的香木有些相像。
大概也是模仿著哪裡的香木而製作販賣的紀念品吧?
左右看了看,潔世一往裡頭最明顯的白板靠近,打算確認上頭的內容後走往最裡側的金屬桌子靠近。
潔,你發現記在白板上的資訊有些分散——也有些分裂。
明顯已被使用許久的白板上,一邊畫著可愛的狗狗塗鴉,一邊寫著「狗屎畢論去死吧」之類的詛咒,一角上則寫著「2020/11/22 12:21」這串日期。
最裡側的桌子是一張普通的,左右邊各有一格抽屜的金屬辦公桌。
桌面上放著像是新聞剪報的東西,旁邊還有一台小型的筆記型電腦,似乎是因為被書堆擋住的關係,方才你並沒有看見它。
歪頭想了一下,他把木片拿下來,好奇地聞看看有沒有香味。
木片只是造型磁鐵,你沒有在其上聞到香味。
沒聞到味道就將磁鐵貼了回去,蜂樂迴轉頭看潔世一在幹嘛,想了一下走到最顯眼的書架前。
架上放著很多研究報告,但整理得井井有條,不會給人雜亂無章的印象。
不少書都曬褪色了,不過也有幾本的封皮沒有被曬過的痕跡,像是最近才買來、似乎都是關於「天文時期」的「京都」的調查內容。
同時,蜂樂,你也發覺架子上的書中有個不自然的,沒有落灰沉積的缺口,就像是最近才被拿走了書。
沒有注意身後的蜂樂迴在做些什麼,潔世一伸手拿起新聞剪報閱讀,另一隻手順手打開兩側的抽屜。
桌面上的新聞剪報十分陳舊,是2000年11月12日的一篇報紙文章,用中等標題寫著「副教授神秘失蹤」。
標題旁邊有張照片,應該就是失蹤的副教授。
(請過靈感檢定。)
cc(-1)<=75 INT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1] > 83, 83 > 83 > 失敗
也許是報導附著的相片印刷模糊的關係,你看得沒有很清楚,只隱約能辨識出失蹤者是名男性。
被你開啟的左邊抽屜裡,堆滿了使用過的文具和便條本。
便條本的頂端、最新一頁上,似乎寫著些什麼。
而右側的抽屜裡,則放著一本像是從批發店買來的,毫無裝飾的樸素相冊。
記下報紙上的時間與大致內容,潔世一放下剪報,看向了自己拉開的抽屜,左右看了下,先拿起了便條本確認。
便條本寫著一大串數字與英文字符,看起來是關於羅馬數字的表示備忘表。
【羅馬數字的表示】
1:I
5:V
10:X
50:L
100:C
500:D
1000:M
4:IV
9:IX
40:XL
90:XC
900:CM
493:CDXCIII
1378:MCCCLXXVIII
唔嗯——
看了看沒發現什麼,蜂樂迴便轉身湊到潔世一旁邊:「潔在看什麼?」
看見潔世一手上的便條本寫著長串數字與英文,蜂樂迴很快就移開視線看向桌面,好奇地拿起被潔世一放下的剪報。
cc<=55 INT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88 > 88 > 失敗
看了一會也沒從模糊的照片上看出什麼,蜂樂迴又將剪報放回桌上。
雖然讀懂了便條本上的內容,不過一時之間想不到要拿來做什麼,潔世一拿出手機拍了下來方便尋找後,又放回抽屜,轉而拿出了另一側抽屜的相冊,翻開第一頁攤在桌上。
相冊裡滿是細心保存的實體照片,似乎被好好整理過,照片的背面都貼著便條紙。
(想要確認內容的話,請過圖書館使用檢定。失敗會消耗掉到下一個行動時間為止的時間。)
看見了內容的豐富程度,一夜沒睡的潔世一有點眼花,揉了揉眼,偏頭看向蜂樂迴,「這個……我們帶去神社慢慢看?畢竟現在天色晚了……」
「好~」蜂樂迴點著頭看見桌上的筆電,「那電腦也要帶過去嗎?」
「電腦……現在看一看吧,要是沒電的話神社也沒辦法充電。」一手闔上相冊並拿起,一手點開了電腦的開機鍵。
隨著主機電源被開啟,機體發出蟲鳴般的聲音,些微熱氣接在設備的運轉後傳至你的掌心。
等了一會,螢幕便跳出登錄畫面。似乎得輸入密碼才能看到裡頭的東西。
「噢,密碼……」蜂樂迴想了一下,「潔剛剛拿的那個便條紙上會有密碼或是線索嗎?上面好像有很多數字和英文。」
正順手從旁邊抽屜拿出便條本的潔世一點點頭,「可以試試看……」
瞥見一旁的新聞剪報,潔世一往電腦輸入了「MCXII」。
在潔輸入字串、按下確認後,螢幕上跑出密碼錯誤的通知,並顯示出密碼提示:「天文的開端」。
「天文的開端……」蜂樂迴眨眨眼睛,想起剛才在書架上看見比較新的書本內容,轉頭到書架前翻書,想找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疑惑地看著蜂樂迴動作,順便把手上的相冊放進背包。
蜂樂,你找到幾本保存狀況比較良好的書籍,稍微翻閱,裡頭無非是特定時期的京都史料和相片——你發覺方才看到的「天文時期」,其中的「天文」便是年號,對應了西元1532-1555年,當時的日本正處於室町時代。
「哦~!就是這個!」將書闔上放回架上,蜂樂迴幾步跳了回去,按著鍵盤輸入「1532」。
在蜂樂輸入字串、按下確認後,螢幕上跑出密碼錯誤的通知,並顯示出密碼提示:「天文的開端」。
「咦?天文不是指年號嗎?」疑惑地歪了下頭,想到剛才潔世一輸入的內容,蜂樂迴又探頭去看潔世一手上的便條本,「教授的密碼是用這個嗎?1532的話是什麼?」
「一千、五百、三十、二……」潔世一對著數字表默念,「MDXXXII?」
「唔嗯。」蜂樂迴照著潔世一念的將「MDXXXII」輸進去。
在蜂樂輸入字串、按下確認後,螢幕上的圓圈跑了一會,很快便進入到畫面主頁。
主螢幕上相當乾淨,沒有任何檔案的捷徑。
「喔~!」蜂樂迴眼睛一亮,轉頭看向潔世一:「打開了!」
「嗯,太好了。」注意著時間,潔世一看了看螢幕,「桌面沒東西的話是要……從檔案總管找嗎?」
「是吧?」蜂樂迴邊說邊點開了工具列上的資料夾,「哇,教授的電腦分了三個磁碟,好多喔。」
他逐一點進各個磁碟,找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比較奇怪或值得注意的資料夾名稱或圖示。
蜂樂,你找到幾個用亂碼編成名字的資料夾,大多數是內容空白的,只有兩個裡頭存有資料:一個保存著關於星象的資料庫和大量的星象圖,另個則存有數件用英文字符編成檔名的文字檔。
「還有星星的……?潔要看哪個?」蜂樂迴先轉頭問潔世一。
「嗯……從看得出是什麼的開始吧,那個星象的。」潔世一指了指。
「好~」蜂樂迴拉長了音回答,點開星象的資料庫。
檔案中記載著京都各個季節可以看到的星座,並附有圖片。其中,唯獨金牛座上標記了大紅點。
「唔?」看見其他星座沒有的標記,蜂樂迴疑惑地發出聲音,點了一下那個紅點。
畫面跑了一下,隨後出現金牛座的詳細資料。那顆紅點就是金牛座中最亮的星——畢宿五(Aldebaran,金牛座α)。
資料的最末附著另一張圖片,看樣子是將金牛座的前半部放到了什麼東西上。

「這個看不清楚……」皺起鼻子想了一下,先將檔案縮小,在資料夾的圖片檔中找看看資料末尾附上的那張圖片。
你發覺資料夾的圖片備份中,並沒有出現在資料庫裡看到的疊合圖。
「嗯~裡面沒有……」找不到圖他就再將檔案打開,盡量放大後轉頭看潔世一:「潔看得懂這個是什麼嗎?好像是疊在什麼東西上……」
「金牛座……?」前面在看資料時潔世一隱約覺得有點熟悉,反覆唸了幾次才想起那是神諭的一部分,同時想起了自己當時搜尋的「金牛的心臟」,探到電腦螢幕前仔細看了下蜂樂迴所說的圖。
「這底下的是不是迷宮或是地圖啊?」他用手指描繪了下螢幕,「最亮的星……紅點……我們聽見的神諭需要我們到金牛的心臟之地……」
金牛的心臟之地……?沒有聽懂神諭意思的蜂樂迴頭上冒出了一個問號,但也沒有出聲詢問,只是跟著潔世一的手指看著螢幕上的圖。
「那聽起來應該要疊在地圖上看,找到這個紅點的、唔,位置?」他疑惑地抓了抓髮尾,「還是我們先看另一個資料夾?說不定裡面也有線索。」
也暫且看不出確切的線索,潔世一點點頭,「好,先看看另一個。」
「嗯。」蜂樂迴先將星象的檔案縮小,退到上一頁點開另一個亂碼資料夾,接著打開最上方的文字檔。
另個資料夾裡只有五個文件,前三個是英文字串,最後兩個則是亂碼字符。
打開第一個檔名為「MMXVIII」的文字檔,能看見這段記敘:
■ 2018/11/22
自他離開已經過去18年了。
他的研究很精彩。無論閱讀多少他的論文,我都無法接近那份睿智。必須復活。復活這份睿智。以及……復活我的朋友。
經過全面調查,京都中也有可能長眠著我所尋求的異教之神的書。幸運的是我也混進了挖掘調查中。
為了能向異教之神許願而導致重大犧牲也是無可奈何。和我的朋友相比,人命不過輕如鴻毛。
再一次兩人一起走過御幸道吧。登上二條城的天守台仰望天空吧。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這一天。
其他檔案中也是差不多的東西:
■ 2019/07/21
入手了異教之神的書。
為了執行儀式,需要很多人。
大學這種地方剛剛好,能打著社團活動的旗號召集學生。
雖然要花很久時間,但是確實可行的方法。
■ 2020/09/13
終於把人數湊齊了。之後就只剩下實施。
■ 2020/10/25
石頭也佈置好了。實行日期定在11月23日,前一天用於準備。
儀式的書籍等等,也已經從研究室運到祭壇了。
■ 2020/11/21
突然少了一個人。
籌措不齊的話……
(這之後應該還寫著什麼,但都是亂碼,無法解讀。)
看來這個資料夾中的檔案都是鳴瀧的日記吧?檔名似乎就是羅馬數字的年份。
只不過日記並非每天都有寫,而只在發生大事時才有留下記錄的樣子。
在名為「MMXX」的文字檔中,你們只看懂前半部份的記錄,2020/11/21該篇日記之後的文字就都是亂碼了。
除此之外,資料夾內、其他兩個同為亂碼的文字檔裡也都是大量的亂碼,無法解讀。
「『自他離開已經過去18年了』……2018……」潔世一低喃著在意的字句,轉頭拿起剪報,確認了上頭的年份,「這個『他』會是雙岡先生嗎?兩人都同樣是啟都大學的教授……」
至於石頭和祭壇……他們曾在吉田神社與鹿苑寺看見另人在意的石頭,而神諭中提到呼喚黃異神要到金牛的心臟……也就是說另一個資料夾研究的也許正是「金牛的心臟」……
潔世一沉思著,拿出手機拍下了2020年的日記內容。
「看起來潔想找的文獻不在這裡了,可能要去上面說的祭壇找,不過不知道在哪裡。」等潔世一拍完照後又看了一下文字檔的內容,蜂樂迴打開星象的檔案,拿出手機將畫面上的資料以及圖片拍下來。
好了以後他收起手機,轉頭看向臉上已經有些倦意的潔世一,「潔還有要看什麼嗎?」
「嗯……如果沒有其他東西的話……」抹了把臉,潔世一又環顧了下四周,低頭再看向電腦,「剛剛那張圖……金牛座的那張,我拍一下照。」
「我剛剛拍好啦,明天再給潔看。」蜂樂迴啪地闔上電腦,將潔世一往門的方向推,「那我們去神社睡覺。」
這麼一說剛才蜂樂好像的確有……潔世一打了個呵欠,拖沓著步伐順蜂樂迴的力道向外走去,鬆鬆地打開了門。
等兩人到了門外後順手關上門,蜂樂迴牽著潔世一的手朝最近的吉田神社走。
找到了印象中曾經待過夜的地方,他將背包放下跟潔世一的堆到一起,「潔昨天沒睡,這次潔先睡吧。」
「嗯……」雖然有些惦記在研究室找到的相冊,不過精神不佳又臨近深夜,也不方便翻閱,潔世一便沒有多做掙扎,很快便半臥在地上閉起了眼。
蜂樂迴小聲地對已經睡著的潔世一說了聲潔晚安,無聊地看了看四周,想起剛才潔世一從研究室拿了相冊,探身從他的背包裡面翻了出來。
將手機放在包包上固定好,打開手電筒後調整了下位置讓燈光不會照到潔世一,蜂樂迴捧著相冊放到光下翻閱。
(請過圖書館使用檢定。)
cc<=35 圖書館使用 (1D100<=35) 獎勵、懲罰骰値[0] > 64 > 64 > 失敗
蜂樂,你在靜夜間將相冊裡的內容仔細審閱,直到東有初曙,才終於整理出令你在意、也許派得上用場的相片。
(「」部份是寫在照片背面的。)
「MCMXCI 11/23」
看起來比現在年輕的鳴瀧(你們曾在學校網站上看過相似的相片),和一位與之年齡相仿的男性站在一起的合影。
只有這張照片很陳舊,但可能是被謹慎保管的緣故,沒有致命的破損。
「MMXX 5/3」
是研究室的學生們嗎?
鳴瀧在青年男女的簇擁中笑著的照片。
背景就是你們先前去過的那間研究室。
「MMXX 7/2」
和剛才照片中完全不同的青年男女正看向鏡頭。
看起來是紀念照,但他們的臉上沒有笑容,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鏡頭的方向。
背景像是在戶外,可以看到森林,和仿佛穿透空間般、明亮異常的天空。
最後那張、背面寫著「MMXX 7/2」的相片,也許是因為人物表情的關係,又或者是因為背景的天色,你總覺得有些詭異。
(SC,0/1。)
cc<=43 SAN (1D100<=43) 獎勵、懲罰骰値[0] > 95 > 95 > 失敗
system : [ 蜂樂迴 ] SAN : 43 → 42
陽光打在臉上的明亮喚醒了潔世一,他眨了眨還有些睏倦的眼睛,看見翻著相冊的蜂樂迴,呆滯地看了幾秒,「……蜂樂,你把那本相冊拿來看了啊?」
(潔HP回復1D3;蜂樂因為睡眠不足,今日起至休息前的所有判定多一顆懲罰骰。)
1D3 (1D3) > 1
system : [ 潔世一 ] HP : 11 → 12
「嗯……咦?早上了嗎?」聽到潔世一的聲音後蜂樂迴才回過神來,愣愣地眨了兩下眼睛,「潔早安……?」
睏意遲來地湧上,他打了個呵欠,將抽出來的三張照片拿給潔世一,邊揉著眼睛邊說:「不小心就看到早上了……感覺比較在意的有三張,不過最後一張看起來好奇怪。」
還有點發懵著,潔世一坐正身子,下意識接過照片,正要翻看時終於清醒了點,想起不對,看向蜂樂:「蜂樂不是連晚睡都沒辦法嗎?要現在睡一下嗎?」
「嗯嗯……」不曉得有沒有聽見潔世一的話,蜂樂迴只是發出含糊的聲音,向前點的頭在點了兩下後,直接倒進潔世一懷裡睡著了。
順勢調整了一下姿勢和手勢,潔世一便翻看起了相片。
(看完相片後SC,0/1。)
cc<=56 SAN (1D100<=56) 獎勵、懲罰骰値[0] > 33 > 33 > 通常成功
(欲對相片中的人像回憶者,請過靈感檢定。)
cc<=75 INT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80 > 80 > 失敗
看著年份最新的那張照片,潔世一有些困惑地正反翻看著照片,「這是……?」
與上一張只差了兩個月,從月份看來也還在同一個學期,怎麼會差這麼多呢?
不過裡頭的人不曉得是不是知道鳴瀧的目的才參與的人;如果不是的話,是因為鳴瀧做了什麼而成了這副樣子嗎?
畢竟,鳴瀧想做的事,要自己一個人完成全部事的話,以他的年齡也太過勉強,應該多少會招攬知道他目的的成員……?
最老舊的那張照片,從年份和關係熟稔度,還有照片被保存良好的份上,大概就是日記裡提到的「他」與鳴瀧了吧。
潔世一摩娑著照片的角落,思索著。
對照片沒有更多想法,潔世一將照片夾回被蜂樂迴放在一旁的相冊,並將相冊收回了自己的背包;同時注意到了蜂樂迴開著的手機燈光,便關上順便確認電量,插上了充電器後放進蜂樂迴的背包。
正想把手機放進背包時,潔世一突然想起昨晚想拍下星象圖與像是地圖的圖片時蜂樂迴的動作,又把手機拿了出來。
不過……潔世一還沒有直接上手去翻蜂樂迴的手機過,他有些猶豫。
偏頭看了一眼蜂樂迴,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蜂樂迴,「蜂樂……我可以看你手機嗎……」
「……嗯……」蜂樂迴輕蹭了一下潔世一,不曉得是無意識發出了一點聲音,還是答應的意思。
困擾地撓了撓耳鬢,潔世一還是拿起了蜂樂迴的手機,「我就只看昨晚拍的照片……!」
說著便點開相機,從最近的相片點進去翻了翻。
潔世一的另一隻手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打開這附近的地圖,正要放大縮小時頓了下,想起這幾天他們的行動多半按照了二條錦傳來的地址,便特別注意了那些寺廟神社的位置。
「嗯……這個像Y的部分……可能是朝下……?」潔世一咕噥著,轉動著手機,「那這樣……雖然還少了一個點,但『心臟』似乎是……建勳神社……?」
他偏頭回想,但建勳神社作為他們11月23日休息、11月24日第一個搜索的地點,好像沒有多少引起他們在意的地方……
不過,也或許是因為那時候了解得不夠多,才會漏掉值得注意的部分。
大致確認過了位置,看了一眼熟睡的蜂樂迴,潔世一又開始思索起接下來的計畫。
直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足夠推翻他所猜測的:「對象者-蜂樂迴」、「積者-潔世一」,也就代表……他們需要耗費11月29日一整天來進行「暗黑之喪失」的儀式,來避免蜂樂迴的死亡。
……蜂樂迴的死亡。
光是思考這串字詞,潔世一就有些暈眩。
那天在吉田神社,臉上戴著白布的男人給他們看的畫面——那天,在第一次遇見蜂樂迴之前,他所夢見的畫面。
開學典禮時,夢中一動不動的人,那雙在自己眼前張望著靈動的眼睛。
如果他想避免夢中與鏡中的景象成真,就要失去那雙眼睛嗎?
……不。看著躺在自己身上的蜂樂迴,潔世一又自己否定了問句。
按照神諭,若將咒語逆向詠唱的話,就能驅散黑暗。
所以,只要蜂樂迴能夠活下去,只要自己和蜂樂迴都能夠活下去……應該就會有機會讓一切回歸原本。
「那麼……先去建勳神社確認教授的研究,再回到吉田神社,29日準備咒語,完成後等到施術的時間點……好。」
潔世一低聲呢喃,下定決心地對自己點了點頭。
這次終於真的將蜂樂迴的手機充上電後放進蜂樂迴的背包,潔世一的視線又落到了閉眼沉睡的蜂樂迴臉上。
「嗯……」蜂樂迴的眼皮顫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眼睛,正好對上潔世一的目光。
呆呆地對看了幾秒,剛睡醒有些渙散的眼神才逐漸有了聚焦,蜂樂迴下意識打了一個呵欠,伸手攬住潔世一的脖子蹭了兩下:「潔早安~」
「等一下要去哪裡?」他揉著眼睛問。
「去建勳神社,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就再找點東西吃,然後回來吉田神社。」把蜂樂迴的頭髮隨意地弄順,潔世一眼裡露出了點歉意,「忘記在蜂樂睡前問可不可以看蜂樂的手機了,我擅自看拿來看星象圖了,抱歉。」
「嗯~沒關係。」蜂樂迴瞇著眼睛蹭了蹭潔世一的手,「睡覺的時候好像有聽到潔說話……但不記得有沒有回了。」
「潔看星象圖是在找那個紅點的位置嗎?……唔、是建勳神社?」
「嗯。」潔世一點點頭,「雖然對上去會少兩個點,但最接近的感覺就是那裡了。」
說完,語氣變得有些低沉失落,「……如果找不到的話,就,也沒辦法了……可能再去看看那具屍體吧。」
蜂樂迴伸手抱住他晃了晃,「嗯嗯,潔那麼聰明,一定沒問題的。那現在過去嗎?」
「蜂樂睡飽了的話就出發。」潔世一點頭。
「睡飽了哦~」蜂樂迴笑瞇瞇地說。
整頓好行李,你們離開吉田神社,轉而前往建勳神社。
這裡和你們先前所見時沒有什麼區別,沿著散落著石塊的參道一路向前,越過刻著「大平和敬神」的石碑,富麗堂皇的神社正殿便映入眼簾。
既沒有研究的文獻,也沒有儀式的書籍。神社內只有依然走動的,會被寒風徑直穿越而過的人潮。
……是哪裡搞錯了嗎?
對彷彿在又似乎不在的人群有點在意,潔世一來回看著周遭,轉頭看向蜂樂迴,「……蜂樂。」
「你覺得我們要試試看……那個咒文嗎?反過來念可以驅散黑暗的那個……」
「唔?反過來念?」蜂樂迴疑惑地看了回去,「什麼驅散黑暗?聽到神諭之後知道的咒文不是會讓眼睛看不到的嗎?」
潔世一這才想起需要向蜂樂迴解釋,擺了擺手,「不是,神諭第五句到第八句的意思是,能驅散黑暗的是不定的黑暗,反著念咒文就能施展相反的效果……所以如果我們把那個咒文反過來念,就會變成驅散黑暗。」
「……雖然我也不確定這算不算黑暗的效果啦。」潔世一說完又嘆了口氣。
「哦~」蜂樂迴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也看了看周圍,沒有多想就乾脆地回答:「那就試試看啊,試了才知道嘛。」
原先空著的手也握上牽著的蜂樂迴的手,潔世一認真地開口:「那我們一起唸?」
「好。」蜂樂迴點點頭,另一隻手也像潔世一那樣抓住了相互交疊的手,眨著眼睛看向潔世一。
看著蜂樂迴的眼睛,潔世一張開嘴,與蜂樂迴一起反著唸出了在腦海裡浮現的咒語。
你們唸完咒語,等了一陣,無論自身還是周遭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是哪裡搞錯了嗎?
繃緊的神經慢慢地放鬆,潔世一眨了眨眼,「……是不是沒有用?」
「嗯~好像是哦。」
晃了晃兩人的手,蜂樂迴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人,想了一下,直接抓著潔世一走到對方旁邊,動作自然地伸手去拍對方的手臂,出聲搭話:「你好啊!你也是來觀光的嗎?」
對方愣了愣,向蜂樂尷尬地點點頭。「嗯、嗯……對啊。」
「嘿嘿,太習慣了,抱歉啦。」蜂樂迴收回手,朝對方露出一個笑容,當場就開始推薦:「你去過啟都大學的辜月祭了嗎?還沒的話可以去逛逛喔~」
「嗯?喔、辜月祭啊。」感覺到距離感的恢復,對方也稍微放鬆了點,回應起蜂樂的提議:「我知道,明天早上打算去逛逛。你是被派來宣傳的學生嗎?真認真耶。」
「不是!不過我們是啟大的學生沒錯。」蜂樂迴笑著搖了搖牽著潔世一的手,「我們已經逛完了,很多好玩的和好吃的,一定要去看看哦。」他俏皮地眨眨眼睛。
對方應了聲,和蜂樂點頭致意後就先離開了。
「掰掰——」在對方身後揮了揮手,等到看不到人以後才看向潔世一,吐了吐舌頭:「還以為會被忽視,原來可以正常說話。」
「這次也一樣沒有碰到的感覺~聽不到聲音。」他晃著手補充道。
潔世一理解地點點頭,「我聽得到……」
方才看著兩人互動,潔世一思索著這幾天的行動,尋找著還能探查的區域。
除了屍體他們只有確認死亡後便離開,其他多半都已經沒有其他引人在意的區域了。
他們正在重播記憶,有一個「施術者」會為了避免他們的精神受創而幫忙改造視覺與五感——他目前猜測蜂樂迴是對象者,因為蜂樂迴和他的視野是同樣的,其他的感受卻令人毛骨悚然;但他其實並不能保證現在自己的「毛骨悚然」是正確的感受……不過,如果對象者是「潔世一」,那被他誤認為是對象者的蜂樂迴應該也能自己解除黑暗吧。
至於為什麼找不到祭壇和研究,潔世一只猜想得到兩種可能,第一是施術者認為讓他們在此處見到那些會過於違和,第二則是當初鳴瀧教授有使用了什麼術式掩蓋了那些事物。
不過總之,目前也只能從似乎還有遺漏的點開始找起了。
「我們先去一趟養源院看看那具屍體吧,我們都忘記翻翻看他是誰了……」說著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自己也太不謹慎了吧。
「好~應該是知道但不認識的人吧?看起來有點眼熟。」他想起看見屍體長相的熟悉感。
潔世一點點頭,和蜂樂迴一起離開了神社。
你們再次回到養源院。
此處和先前見過的一樣,除了襖繪前的屍體便無他人。
蜂樂迴蹲在已經開始腐敗的屍體前,直盯著有些灰白的臉看。
「到底是在哪裡看過……」他捧著臉皺眉回想這幾天看過誰。
除了潔以外最近見過的人只有小錦,路人也不會有印象……再之前是看過教授年輕的照片啦,還有研究室的相冊……唔?
聯想到了什麼,快速地眨了兩下眼睛,蜂樂迴撲到潔世一身上,從他身後的包包裡挖出那本相冊,唰唰地翻頁找想要的照片,然後抽出背面寫著「MMXX 5/3」的那張,放到屍體的臉旁邊。
雖然因為死亡時間拉長,屍體的樣貌又有了些變化,不過,從骨架和輪廓看來,這具屍體應該就是鳴瀧寅二郎。
「喔——!找到了!」他眼睛一亮,「這個人應該就是教授吧?難怪覺得好像看過但又想不起來。」
正在把被拉開的背包拉鍊拉上的潔世一聞言抬頭訝異地睜大眼,「咦?所以教授……」他回想了一下日子,「11月26日以前就死了?嗯?那為什麼屍體是在養源院?」
對於金牛心臟的位置認定又開始猶疑,「……難道這裡也應該要有什麼東西嗎?」
日記最後提到缺一個人,難道鳴瀧教授把自己替補進去了嗎?
「那要在這裡找看看嗎?」蜂樂迴對完身份就將照片放回去,順手往前翻了翻,翻到之前他整理出來的照片之一、「MCMXCI 11/23」那張時,視線在上頭停了一下。
cc<=55 INT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35 > 35 > 通常成功
蜂樂,看著相片裡、鳴瀧身旁的男性,你隱隱約約想起了幾天前、在桂離宮的夜間偶遇——那個來找你們搭話的男性,總覺得樣子和照片裡的人有點像。
「嗯……?」又看了幾秒,蜂樂迴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潔世一,「潔、潔,這個人好像和我們在桂離宮遇到的人有點像欸。」
「嗯?」正在思考的潔世一反射性跟著看向照片,「可是這個人不是應該變成灰……嗯,但我們現在也不是在現實。」
「變成灰?」對潔世一的話有些疑惑,不過蜂樂迴也沒有多想,很快順著說了下去:「可能變成灰之後飄進湖裡了~所以才會走到湖裡面不見。」
「啊,那他說的一起跑來跑去的朋友就是教授囉?」用手指戳了兩下照片,蜂樂迴這才闔上相冊,又塞回潔世一背包裡面去。
「很有可能。」潔世一點了點頭,把背包放到了一邊,蹲下身,往屍體的衣服、褲子口袋摸去。
沾了屍水的冬裝有些黏膩,口袋在被撐開縫隙後傳出悶臭的氣味,隱約可見大衣內側的暗袋中有個深色的方形物體。
同時,也因為你的動作,積留在屍體孔竅中的體液也滲了一些出來,緩慢地沿著路面的石縫往旁邊蔓延,腐臭味愈發明晰。
「哇。」蜂樂迴眼明手快地拎起潔世一放到地上的包抱到懷裡。
有些疑惑的手探進了大衣內側的暗袋觸碰試圖拿走那樣物體,瞥見蜂樂迴拎走了自己的背包,便順勢開口:「蜂樂,可以幫我拿一下背包裡的濕紙巾嗎?」
「好哦。」拉開背包拉鍊,蜂樂迴很快就找到放在夾層的濕紙巾,他撕開抽了一張出來:「給~」
袋中的方形物體是有著隱晦花紋的灰色短夾。質感細膩、縫線乾淨,感覺得出是有些高級的皮夾。
「看來是個皮夾。」接過溼紙巾,同時拿出了物體,確認過沒有明顯損毀,潔世一便用溼紙巾稍微擦拭了觸碰到屍體的手及皮夾外側。
將使用過後的溼紙巾暫時放到腳邊,潔世一翻開了皮夾。
皮夾的左側是能放卡片的分層,其中放了駕照與證件,以及一張看似是照片的紙卡;右側則是拉鏈式的夾層,感覺得到裡頭還有些零錢。
「教授,失禮了。」朝不曉得究竟死在哪個時刻的人道過歉,潔世一將每個分層的東西都拿出來翻看,只有零錢稍微數過數目後便放回了皮夾。
駕照與證件上印著的頭像你們認識,大約是中年時的鳴瀧,並且一旁也都寫有鳴瀧的姓名、生日、戶籍地址一類的個人資訊。
相片則似乎是相冊裡、背面寫著「MCMXCI 11/23」那張的複印,是鳴瀧與另一位男性的合影。照片的邊角有些泛黃,但能看得出這張也是被持有者細心保存著。
皮夾內的鈔票與硬幣,面額加總起來約莫五千日圓左右,不是太多。
確認過內容,也給蜂樂迴看過之後,潔世一又把皮夾小心翼翼地推回了衣服內側,「看來教授很看重照片上這位朋友。」
放好後又往屍體的鞋底看去,想確認上頭有沒有沾黏著哪方土地的線索。
鞋底的凹槽不深,只沾黏了一些土壤和落葉的碎片。你難以辨別那些屬於哪裡的土地。
看著鞋底大致能猜測到教授生前有在自然土地上行走,不過果然沒有太多線索,潔世一便起身活動了一下腿,順便確認了現在的時間。
「快要晚上了……蜂樂想先吃東西嗎?」
「嗯,吃飯!」蜂樂迴也站起身,將抱在懷裡的包包還給潔世一。
背上背包,潔世一便牽起蜂樂迴的手往外走去。
你們在大街上吃完晚餐,於晚間十點多再次前往吉田神社,稍作整頓後,便在冷意漸深的朔風中挨著彼此、進入夢鄉。
次日,你們在安靜無聲的清晨中醒來。
(HP回復1D3。)
1D3 (1D3) > 3
system : [ 潔世一 ] HP : 12 → 13
這次是負責後半夜守夜的潔世一看著被陽光照耀逐漸甦醒的蜂樂迴,在人睜開眼時道早,「早啊,蜂樂。」
「唔嗯——」蜂樂迴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隨後又癱到潔世一身上蹭了蹭,「潔早安~」
順手撫過有些凌亂的髮絲,潔世一的語氣有些低落,「蜂樂……我們今天可能需要讓你失去視力。」
「好。」蜂樂迴眨眨眼睛,乖巧地讓潔世一摸自己的頭髮,在感覺到他的情緒低沉下去時反蹭了一下他的手。
「不過,睡前我在想,建勳神社也許還是有什麼東西。」潔世一站起身,拿起東西又扶著蜂樂迴起身,確認蜂樂迴站穩後,牽著人往外走去,「教授日記裡提到了石頭,我們在吉田神社、鹿苑寺也都看見了形狀和顏色像是被人另外擺上去的石頭,那可能就是教授擺的。」
「把那兩個地方用線連接之後,」潔世一空出手拿起手機開啟地圖比對,「二條傳來的地址中正好有個地方會在線上,就是建勳神社。」
「而且建勳神社也最符合我們找到的金牛心臟之地的位置,我們又幾乎沒在那找到什麼東西……雖然我們有在那裡用過咒文了,但這次……」
潔世一頓了一下,才繼續說。
「我是要對蜂樂用暗黑之喪失的咒語。」
「如果蜂樂就是『對象者』的話,我們就會脫離重播記憶的狀態,回到2022年。」
「我猜我們會同意重播記憶是想找到改變外面事件的方法吧,不過這麼多次都沒找到線索,這一次好像也沒有……不曉得那個戴白布的人說的沒有時間,指的是回憶裡,還是外頭。」
「也或許,我們醒來之後又會再次重複這些吧。」
潔世一垂下了視線,不免得有些沮喪。
蜂樂迴只是安靜地聽潔世一說話,聽到最後輕輕晃了晃手,對他笑:「我只要跟潔在一起就好啦。」
「……嗯。」潔世一勉強笑了一下,沒有說出若自己的假設錯誤,會獲得什麼樣的結果。
兩人抵達建勳神社之後,潔世一左右張望了下,找到長椅邊,讓蜂樂迴坐下。
「那,蜂樂,準備好的話我就開始唸囉。」
「嗯,好。」蜂樂迴點點頭。
雙手握住了蜂樂迴的手,潔世一回想著腦裡的咒文,低頭唸道:「……暗中迷惑甚,真面勢何曾。不及中宵夢,依稀尚可評。」
你們手牽著手,在潔唸完咒語後便一同祈禱。
(潔MP-8 ,並扣除2D6的SAN值。)
2D6 (2D6) > 8[2,6] > 8
system : [ 潔世一 ] MP : 14 → 6
system : [ 潔世一 ] SAN : 56 → 48
兩個相異的,本該心意無法相通的獨立個體,在此刻竟都指向同一願景。
交疊、柔軟而溫暖的十指,並非為拯救某人,也並非為被某人拯救——
只不過是,為了能一同活下去。
只是這樣的理由而已。你們應當都早已明知。
冬日的嚴寒中,你們一整天都握著彼此的手,虔誠地祈禱著。
時流淌在光照之間,日色由明再轉暗,偶有風聲和鳥鳴刺耳,更多是不由得惹人心慌的死寂。
但是,只要待在彼此身邊,這一切荒誕的怪異都不足為懼吧。
「沒關係的,一定。」
「畢竟是我的朋友嘛……那兩人,肯定沒問題啦。」
夜幕上出現明亮星海時,你們彷彿聽見誰正這麼說著。用著溫柔、篤定,又輕盈的語氣。
短暫而又漫長的一天便這麼過去了……
……
在新一個黎明到來時,「祂」突然出現了。
——不。並不是出現,而是本來就「在那裡」。
抬起頭也望不到盡頭、直抵天邊的巨大軀體,像是黑色觸手般的東西翻騰著。
那究竟是什麼?
你不知道答案,大腦卻在自動試圖定義它。
像是章魚一樣的觸手集群、遠遠淩駕於京都塔之上的身軀,看起來像是穿著黃色的衣裝,而在如果是人類的話、應該是臉部的地方——
你的思維在這裡停止了。
即使想要理解也無能為力。
甚至在恐懼捲覆之前,你只來得及被祂的,扭曲而瘋狂的漩渦所吞噬。
(SC,1D20/1D100。)
cc<=48 SAN (1D100<=48) 獎勵、懲罰骰値[0] > 63 > 63 > 失敗
1D100 (1D100) > 48
這時,你感覺到身側背包、被蜂樂別上的徽章正在散發纖白的光芒,及時攔住了你的思考。
隨後是「啪嚓」一聲。
印著猛虎的徽章,在喚醒你後便粉碎一地。
(使用「障壁畫的虎的徽章」:獲得一次重骰機會。請擲1D100決定即將喪失的理智。)
1D100 (1D100) > 22
system : [ 潔世一 ] SAN : 48 → 26
(請過靈感檢定。)
cc<=75 INT (1D100<=75) 獎勵、懲罰骰値[0] > 7 > 7 > 極限的成功
Secret dice.
你想起了過去幾天、曾仔細地試圖將同龜裂土壤融合一體的殘肢拔起,那般不假思索的舉止,此刻看來無非是對亡者極其褻瀆的行為。
蜂樂,在你的視野陷入黑暗的同時,那個感覺出現了……
漆黑一片、什麼都沒有的空間中,你發自內心深處感到一陣惡寒。
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掠過皮膚,讓你脊背發涼,手腳脫力。
驀然出現在你們面前的「那個」,肯定不是人類,甚至或許不是生物……
但,有一件正因為你看不見,所以才能確定的事情——
「那個」——是人類不應見到的存在。
(SC,1D6/1D20。)
cc<=42 SAN (1D100<=42) 獎勵、懲罰骰値[0] > 8 > 8 > 極限的成功
1D6 (1D6) > 6
system : [ 蜂樂迴 ] SAN : 42 → 36
(請過靈感檢定。)
cc<=55 INT (1D100<=55) 獎勵、懲罰骰値[0] > 29 > 29 > 通常成功
Secret dice.
無垠的黑暗中,你感覺到原先一直躺在掌上的暖意逕自流失了。
就像是要把你丟下了般。
那個人鬆開原先與你一直緊握的手,向你不告而別。
……「那個人」是誰?
浮現四周的景色,和剛才看到的完全不同了。
你們熟悉的這座古都京都,已是一片殘垣荒蕪。
建築物像是被巨大的怪物蹂躪過般坍癟,絲毫看不出原型。
地面上散落的不是石頭,而是大量死灰的人類屍體。
話雖如此,似乎是因為經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裸露在外的軀體已經幾乎看不出人形:血肉融化、徒剩骨骼,或是只剩下破碎的手臂,部分與大地相接、豢養附骨之蛆,而部分正隨砭骨寒風向一邊滾去。
滾落在地的人類頭部、堆積如山的屍體、沾滿血污的人類軀體,在遍地散落的這些東西之中——有什麼在石碑前,攫取了視線。
是一本被打開著的書。
潔下意識鬆開了原先和蜂樂相牽的手,顫巍著腳步,搖搖晃晃地湊近、伸手拾起。
被裝訂起來的,腐壞得破破爛爛的和紙上,寫著可以召喚世界上最為恐怖的神明的祝詞。
【召喚不可名狀的黃異之神】
「Ph'nglui mglw'nafh Hastur Hali wgah’nagl fhtagn」
詠唱上述詞句即可使用。
哈斯塔將會被召喚到由9塊巨石排列成V形的石陣中。
這是教團規模的大型活動。
使用咒文的人及其他參加者支付7點MP。
使用咒文的人還會喪失1d10點SAN值。
這一神祗抵達時,還會引起更多的SAN值喪失。
每塊石頭的體積必須超過9m³。
使用咒文的時機必須是在畢宿五升上天空的時候。
(北半球是在10月到3月之間。)
眼前的景色帶來的只有迷茫和恐慌,下意識撿起的紙張,出現在眼前的文字,潔世一全都似懂非懂,也許應該逃跑——但要逃到哪去呢?周遭都是屍塊的話,還有哪裡是安全的呢?
頭腦發脹,眼眶發熱。
潔世一按住了頭部,下意識呢喃著被書寫著的咒文。
那是什麼意思?應該發生什麼事情?不應該發生什麼事情?
他抱起頭,跪在滿佈屍血肉塊的地上縮起身子,翻來覆去呢喃著在腦裡出現的咒文,時而混雜,時而倒敘。
他想不起上一刻的他想做些什麼。
你在這樣的瘋狂之中,回憶起了燃燒翁面之占神的神諭。
「將全部祝詞逆向詠唱,就能作為意思相反的祝詞發揮效果」。
難道對這個咒文也是如此……?你在無盡的痛苦中,不確定地想著。
(習得咒語:遣返不可名狀的黃異之神)
【遣返不可名狀的黃異之神】
「Ph'nglui mglw'nafh Hastur Hali wgah’nagl fhtagn」
逆向詠唱上述詞句即可使用。
使用咒文的人及其他參加者支付26點MP。
消耗的MP不足26時,每減少1點MP,成功率降低5%。
使用咒文的人還會喪失1D10點SAN值。
使用咒文的時機必須是在畢宿五升上天空的時候。
(北半球是在10月到3月之間。)
無邊無際的黑暗——是他閉著眼睛嗎,他有睜開眼睛嗎,不,他有眼睛嗎?這個世界是有光的嗎,又或者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嗎?他現在又在哪裡?
腦中思緒被攪得紊亂,就在這時,掌中的熱度倏然離去,蜂樂迴慢一步才收起手指,只握到了冰涼的空氣。
誰。
有誰走了。
有誰丟下了他。
他被拋棄了。
……他被拋棄了。
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他被拋棄了。
來不及抓住殘存的理智,巨大的焦慮與恐慌將他籠罩。
他張了張口,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發出聲音。
而後前方傳來無法理解的話語,蜂樂迴倏地「看」了過去:「誰?誰在那裡?」
幾乎是一喊出聲眼淚就奪眶而出,他發出破碎的泣音,呼吸顫抖著拖著步伐往前進。
腳下是軟爛的觸感,失去視覺也讓他失去了方向,只走出一小段距離就絆倒在地,又掙扎著爬起,憑著剛才恍惚間抓住的那抹細小而微弱的安心,下意識朝聲源而去。
呢喃著的聲音倏地停下。
像是由於身旁某人的呼喊、某物的爬行聲停頓的嗓音。
然而他又唐突地笑了起來。
「啊、原來如此。」他啞著聲音,放開了按住腦袋的手,「是這個吧?我應該知道的是這個吧?嗯,一定就是這個了!」
「除了這個以外還能有什麼呢?對吧?不會有其他更正確的答案了!就是這個!」
就像發現了半空中垂下的蜘蛛絲,在地獄中掙扎的惡鬼張開了手,潔世一不自覺揉皺了手裡的破爛紙張,放聲笑了出來。
「但是只有我不夠……只有我不夠……」然而轉眼他又皺起了眉,開始在周遭焦躁地摸索地面,觸手卻全是冰冷軟爛的觸感,他煩躁地站起身,用腳踢開那些無用的斷肢,又像是在尋找仍有韌性的肢體——直到他洩憤似地揉亂頭髮低吼了聲,才注意到了身邊的哭泣與爬行的聲響。
「……啊,這裡有啊。」他咧開了笑容,快步走到了散發著熱氣的軀體邊,一下子拽緊了那人向前伸出爬行的手腕。
蜂樂迴只是摸索著用更大的力道反抓住對方的手臂——至少他是這樣認知的——往反方向拽,想扯掉手腕上的束縛。
「你是誰?」他抓著對方的手沒有鬆開,向前探身,無法聚焦的眼睛不斷湧出眼淚,揉進了哭泣的聲音執著地重複、反覆地詢問:「你是誰?」
你是誰?
是你丟下我嗎?
為什麼要丟下我?
——為什麼要丟下我?
被掙扎著抓住也沒有消磨掉好心情,潔世一微微笑瞇了眼,順著力道跪下,卻沒有回應人的話。
「很有精神,很好。」他笑開了的嘴角流瀉話語,「這樣肯定就夠了。」
潔世一抬起另一隻手阻擋著人過於激動的動作,清了清喉嚨。
在掙扎的人彷彿討要擁抱的動作之中,他掩飾不住得意的笑容,清晰地唸誦起了咒文。
那是與方才撿到的紙張上截然相反的詞句——倒轉咒文,理論上就能獲得相反的結果。
已經有人召喚來了神祇,那麼……如果他想展現力量的話,就該把神祉送回去吧?
不曉得究竟是誰籌劃了這件事,但是留下這張咒文就是他的敗北!
system : [ 蜂樂迴 ] MP : 13 → 0
system : [ 潔世一 ] MP : 6 → 0
(潔請骰1D10決定喪失的SAN值。)
1D10 (1D10) > 4
system : [ 潔世一 ] SAN : 26 → 22
(因消耗MP不足26,此次遣返黃異神的咒文成功率為65%。請擲骰決定你們的命運將走向何方。)
cc<=65 (1D100<=65) 獎勵、懲罰骰値[0] > 42 > 42 > 通常成功
你逆向詠唱起祝詞、祈求退散神明。
「那個」仿佛是看到了一般、注意到了你們。
在這除你們以外已經不存在其他生命的京都之中,你們與神明當頭對面。
即使如此,你也沒有停止詠唱。
希望神明從此地退散的聲音,在十一月的京都中高聲迴響。
靜聽詠唱直到最後的「那個」微微頷首,張開了巨大的雙臂……
就這樣安靜地回到了天空中。
短暫的寂靜之後,雪花緩緩飄落。
……
你們四肢脫力而癱倒在地,直到為時稍早的冬日在你們肩頭堆積起來,你們才慢慢恢復清醒。
這時,有什麼東西靠近了你們的頭部,影子隨後覆上你們的雙眼,你們都不約而同瞇起雙眸、循向逆光的身影。
「辛苦了……。沒想到,你們竟然做到了這一步。」
這聲音,屬於你們再也無法會面的朋友——但你們知道那不是他。
「京都已經無法挽回了……但是,你們此後也將繼續活下去。」
「這就像是,在重複著這座城市所經過的歷史。你們應該很熟悉了吧?畢竟文學系也是、不斷翻找著過去痕跡的學問。」
「……我們的家鄉,伊斯也是個很美的地方……不過——」
對方頓了頓,像是微微咧嘴笑了,輕盈的氣音從鼻間發出,降落到你們耳際。
「嗯,我不吝惜承認這裡也同樣美麗。」
同你們說話的人似乎蹲下了身,柔軟溫暖的手掌輕柔地撫過潔的髮頂,還有蜂樂的眼睛,並喃喃自語了什麼。
在他的話音落盡之後,你們的意識突然再次中斷。
……
沉澱的思緒開始上浮,你們悠悠轉醒。
十一月末的落雪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在你們臉上,隨著呼吸,飄揚而升的雪花也會再次輕盈墜下。
潔的思緒能正常運轉了,蜂樂的眼睛也能好好看見殘破的京都了。
眼前是殘酷的現實;眼前是殘酷的結果。
眼中映出的,是沒有被膜覆蓋的世界;眼中映出的,是沒有覆蓋在膜上的世界。
身遭散落著曾經是人類的東西。
在你們周圍沒有別的生命,但是,你們正活著、躺在這座城市中。
你們會從這裡離開嗎?還是會繼續留下嗎?
——知道答案的,只有你們自己。
無論如何,你們的人生將會繼續前進。
——正如世間萬事萬物。
不前進的話,就不是活著。
——不會受傷的話,就等同於沒有心靈。
你們將會活下去。
——跨越失物、踏過殘骸。
- END:Narrati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