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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ge4】安兒茨克萊

  阿道夫在密室中小憩了一段時間。

  可以的話德克是想把他帶走的,但阿道夫只說是古堡中的幽魂打擾,只要小睡片刻和對方打好交道就行,若半條蠟燭燒完都還沒醒來,就直接叫醒他。

 

  風也進不來的密室裡,燭火挺立地述說著四周的壁畫歷史,德克點起驅蚊的薰香,讓阿道夫枕在腿上。

  壁畫是一幅幅不連貫景色,蓋著城牆堡壘的牧羊人,與貴族聯姻的公主在國王面前宣誓,以及放下未完成城牆向著落日前行的身影,暗喻著安兒茨克萊的過去,據說安兒茨克萊又被稱是風中的堡壘,但如今這般凋零的模樣,說是風沙中的寶庫還差不多。  

 

  「遊牧民族四處為家,確實不需要留下來死守一片土地。」

  還未進入堡壘探索前,他們曾站於斑駁的城牆遠眺,結霜的湖水打到周遭的沙地上,在初春的沙塵上留下晶瑩的水漬。

 

  「就算他們留下了不少這般壯闊的建築?就這麼埋沒於風沙之中不是太可惜了嗎?」

  「城牆是用來保護他們的,不是讓他們寶貝的,他們懂得帶走最重要的東西。」

  風掀起城牆上的一層砂塵,風沙間飄零的不知道是城牆的一部份還是土地的一部份。

 

  「而且最後一切都會埋沒於風沙之中的話,最後的時間要延長多久、要跟誰相處,不是得好好選擇嗎?」

  

  德克一開始無法理解,可能是因為他太貪婪,有太多寶物,總認為逃跑就會失去寶物,所以動彈不得,直到最後父親把所有寶物收歸己有,而他以插翅難飛,只能被賣出成為奴隸。

 

  他曾以為只要他離開了,父親的拳頭還有打罵就會落到克斯特勒身上,總不知滿足的父親也會賣掉義母填補那份貪婪的空缺,但從與克斯特勒私下聯繫的書信來看,雖然生活沒有變好,但也沒有變糟。

 

  或許,就像阿道夫說得,真正需要花時間保護的,是自己也不一定。  

  

  「你不是騎士,更不是男人,不需要怕被人說是懦夫,抬頭挺胸地逃跑吧。」

  不論是在仇人的底下做事的穆,還是繼續揹著「巴蘭的寶物」的名聲行醫的阿道夫,他們都做出選擇了,所以才能夠繼續面對現實,然後拉他一把。

 

  指尖撫上阿道夫姣好的睡顏,規律的鼻息輕蹭著指節,他還感受的到阿道夫,就如之前阿道夫說的一樣,他還活著,黑庫庵那時的誓言未到兌現的時候。

 

  他仍不想放棄家鄉的克斯特勒跟義母,但也不想讓阿道夫一個人,他也必須該做出選擇了。

  他們之間的買賣契約必須在終點更新。

 

  「記著我們的約定,阿道夫。」

  德克低頭,垂下的視線落在還綁著繃帶的額上、閉起的眼瞼、輕輕呼吸著薰香的雙唇上……嗡地一聲,一只蚊子停於阿道夫小巧的鼻尖上。

 

  手一抬,德克一掌墜下拍到阿道夫臉上,阿道夫驚慌失措地醒來四處張望,德克一臉無辜。

 

  「有蚊子。」

  「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