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你把浴巾怎麼了?」布萊克劃破沈默,疑惑地對床邊的女子發話。
「哇啊!啊!又倒了!⋯⋯」女子被突如其來地問句嚇了一跳,她無助地看向手裡還拿著掌機的金髮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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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向夏威夷的天空愈發澄澈,湛藍中似有成群躍出水面的白海豚,隨著郵輪前行。布萊克愜意地仰躺在景觀陽台前,與海景隔層玻璃,同時享受室內空調與外頭溫暖的陽光。如今他知道,只要推開眼前這片光滑的玻璃,便會有海風從高畫質屏幕的裡側,不斷將潮水的氣味拂進室內,但他依然忍不住想,兩片玻璃後方或許仍是都市人熟悉的——如同他桌前那般盤根錯節的電路板。
轉開門把的聲音清脆響起,布萊克反射地從地上坐起來。平時是不會有人在這個時間前來打擾,要來也會先打過招呼,何況是直接開門了,他急忙捉來外套,準備有個萬一就往對方臉上蓋過去。
「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您有叫客房服務嗎?」「⋯⋯這才是讓你在外面久等了,請進。」
布萊克替房務員拉開門把,才想起他幾天前掛在房門上的提示吊環,這種時間差真是驚喜,好似他每天都在過復活節,隨時能找到藏在這艘郵輪上的彩蛋。
撇除桌上錯綜複雜的電子零件、床頭櫃上的電玩掌機和充電座,布萊克・格雷弗的房間可說是一塵不染,除了平日習慣維持環境整潔,大抵都歸功於每晚到他房裡彙報的保鑣兼清潔工。
眼看做事的手腳還生疏著,猜想工作經歷和這艘船差不了多少,布萊克乾脆躺去沙發上,頸子和腳踝分別靠在雙人沙發的兩邊扶手,好讓室內少個會走動的障礙物,方便新手房務儘速完工。
窩在沙發上的布萊克已經打完五場義大利水管工主題賽車,轉頭朝半開放的臥房那頭看去,記得那房務員是在自己第一場遊戲起跑時進去,除了偶爾會有布料摩挲的聲音,諒這新手再怎麼完美主義,一個房間也處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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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說這是天鵝?布萊克望向床上一坨失敗的霜淇淋,內心大聲吐槽後,試圖擠出一些建設性的話:「這是怎麼折的?你再試試折一次給我看。」即便他根本不期望床上的浴巾有什麼造型。
「好的,真的很不好意思。」房務員在床上重新攤平那張潔白的大浴巾,取出中線、右手揪著中間靠上的布緣,左手從左上方的布角
向內緩緩捲起——
「好、停!你捲得太鬆了,會像剛才那樣垮掉的。」想來不只有這間房,其他房間若都要比照辦理的話,光是折一打天鵝耗費的時間,就不知道能打掃多少房間了,怪不得人手不足:「拿去,手不夠力的話就用這個。」
交到房務員手上的是一把手持電鑽。身為一個電機工程師的布萊克,看著一臉茫然的房務員,反正好人做到底,便進一步手把手示範怎麼操作旋轉方向和變速,接著將浴巾的一角勾上電鑽頭,分別捲好又細又緊的浴巾邊,最後依照指示凹成數字二的形狀,整個過程不到五秒,便完成一隻紮實的天鵝。
「好用吧?郵輪這麼大,去借一把應該不難吧。就說你要修水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