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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日、星辰,與風嵐

#昊嵐昊
#昊嵐正氣
#充電組

 

『求不得就偏寵,心猿意馬就相擁
 是風動,還是幡動,輪迴難道就不同』

 

 

-嵐,現在


  在昊嵐正氣吵起來之後,有人問五十嵐,昊陽跟昊辰他更喜歡哪個,他只是靦腆笑笑說都很好阿,然後又被陣營刷了一波3P。
  五十嵐覺得,兩個人就跟他們的名字一樣,是不一樣的。
  張昊陽是顆暖暖的小太陽,打攻防時掩飾不住的笑意,打本時因為生疏而慌亂的大叫,他所有的表現都那樣直接,就像那日他直接扯住了自己的手,說:「十嵐那你要留著,你不可以偷跑。」那手牽得那樣緊,讓自己忍不住回握住,溫聲安撫:「我一直在,不走。」
  南宮昊辰--其實他認識的,是他的丐幫任浮沉,他總是喚他「浮沉」,人情蕭索,世事浮沉,五十嵐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取這樣一個名字,但五十嵐總覺得,對方更像是他最初的那個名字,昊朗星辰。他嘴甜,他嘴快,他說起話來,像是漫天星海,華彩閃爍,卻遠不可及。

 

 

-辰,回憶


  有人問過任浮沉他與五十嵐的故事,他說,某天想打本,朋友介紹了五十嵐,就去跟了,跟著跟著就成了固定團,就這樣,沒了。
  看著求糧的人一臉失望,任浮沉輕輕笑了:「你們老覺得故事就要轟轟烈烈,其實有時候真的沒有那麼多情節……」
  他望向遠方,像是看見了那個跌跌撞撞剛學著打本的小丐幫,心裡懷著一個九龍升景的夢,和那個帶本穩穩的,說話輕輕的明教,他會說,我開朝聖了,我保護你們,你們用力打。
  他會慢慢地記得把每個禮拜的某段時間空給那個人;他會逐漸習慣聽那個人的聲音,以致幾乎沒跟過別人的團;他會一步一步的變成熟練工,甚至在往後有勇氣自己帶領幫會的固定團。
  「……你知道嗎?我們的故事平淡無奇,但比什麼都要真實。」

 

 

-陽,不久之前


  如果在半個月前,有人問張昊陽,要他自己選一個CP扛旗,他可能會毫不猶豫的選小狼,壞心一點,可能點名個柳子冰或毛小雞,把對面指揮也一起拖下水,他沒有想過,自己第一個扛的CP大旗,是個在半個月前根本不認識的人。
  那日打指揮25普敖,指揮們膨脹說著搞不好他們很適合帶PVE,又鬧著不如讓PVE指揮來帶攻防。喧鬧的聲音裡,他只聽見有人喊了一個名字,遇見五十嵐。過了不久,世界頻開始在刷五十嵐說區區攻防我可以。
  張昊陽不打本,壓根不認識這號人物是誰,是看陣營弟兄刷得歡暢,想讓弟兄們開心,才私聊過去問的。
  以前,張昊陽對一見鍾情這個詞嗤之以鼻,這種浪漫的情節太不現實,要嘛也是同袍情誼日久生情,又或是對立陣營相愛相殺--他沒有想過,一場兩小時的小攻防,會徹底顛覆他的想法。

 

 

-嵐,回憶


  遇見五十嵐當副本指揮這麼久,遇見過很多人,也看著很多人離開,他養成了一種淡薄的心性,或是有人這樣說,不放感情,就不會受到傷害。但是,習慣是世界上最卑鄙的事,它會融化淡薄,紮根在最深處,即使枯死了,也剜不掉。
  任浮沉是某次打本的小夥伴引薦進來的,說是個想打本的PVP,五十嵐看了看裝分,還過得去,就放了他進組。他忘記自己跟任浮沉是怎麼養成擁抱的習慣的,對方似乎看穿了自己的臉皮薄,打完本後,總是找個理由掛機不退組,直到人一個一個的少了,他才走上來。
  「你要跟我抱抱嗎?」
  五十嵐沒有點過一次拒絕。丐幫愜意地抱著自己,將自己按進懷裡,對方的呼吸噴在自己髮間,有些熱,有些癢。
  五十嵐問過任浮沉為什麼這麼愛抱自己,任浮沉說,打本太累了,他在充電。
  「充電?」
  「嗯。」
  對方應得很簡短,似乎專心在擁抱上,五十嵐有些害臊,突然想起有個名詞叫做吸貓,可是,明教跟貓還是不一樣吧……
  「我身上,有什麼味道嗎?」
  對方總算看向自己,那雙眼睛晶亮亮的,然後,五十嵐聽見那人帶笑的嗓音:「有我喜歡的味道呀。」

 

 

-嵐,25普敖


  --五十嵐告訴自己他不想沉淪的。可他還是心動了。
  那時候,他正跟其他副本指揮們打一場自帶規則的英敖眼神團,他已經打了這本無數次,能分神看看世界頻,他知道了陣營指揮們也組了團去打普敖,被虐得哀哀叫。他雖然是惡人谷的,但對陣營不大上心,現在有哪些指揮,他也不清楚,只是突然就看見了那個名字,任浮沉。
  他回來了?五十嵐一個分神,差點就中了機制。說來好笑,任浮沉跟遇見五十嵐,連個好友都沒有,自己卻在看見那個名字的一瞬間,就回想起三年前的擁抱。任浮沉在自己心裡紮的根那樣深,輕輕一扯就疼,只是一個名字,他就彷彿連對方的呼吸都感受得到。
  後來,世界頻開始洗他的ID,說是那堆鬧事的指揮提名了自己去帶攻防,好友告訴自己,提名他的人是任浮沉。五十嵐怔了,這次倒是紮紮實實的中了一次機制。他沒理會等會的處罰,只是在團頻打了一句話。
  [團隊][遇見五十嵐]:區區攻防我可以的
  那句話被刷到了世界頻,五十嵐想,那個人也會看見吧。

 

 

-陽,25普敖後


  張昊陽去邀約的時候,沒想過會被答應。應該說,對方一開始還是客氣的婉拒了,說自己幾乎不打攻防,對PVP一竅不通,還是不要來雷人吧。他為了弟兄們的福利,可算是唇舌磨破,他對那人說,帶攻防不難的,你只要準備兩小時幹話就好,我們這裡有很多指揮,我們都會在,你有困難我們都會幫你。
  張昊陽不知道是哪句話打動了遇見五十嵐,他覺得,可能是因為知道有後盾吧,有後盾總是讓人心安嘛。他拍了拍五十嵐的肩膀說,沒事,我會在,有什麼事我會罩你。
  五十嵐看著他,似乎欲言又止,而後溫柔地點了點頭,說聲知道了。
  啊啊,這人真是可愛,不知道他帶指揮時,會是什麼樣子呢。
  張昊陽忍不住動手揉亂對方的頭髮,五十嵐怯怯的低下了頭,有些靦腆的樣子。也許是從那時候開始吧,青澀的對方,跟他認識的每個指揮都不一樣,讓張昊陽想保護對方,願意用盡全力的那種。

 

 

-辰,現在


  聽了他的竹馬宣言,五十嵐的親友說,也要去問問五十嵐對他是怎麼想的。任浮沉輾轉知道了這件事,他沉默了一會,笑了,笑裡帶著蕭索。
  「問了也沒用吧?我想他大概不記得我了。」
  他一直沒有加五十嵐的好友,每次要找對方,任浮沉總是一個字一個字的打他的ID,遇見五十嵐,然後假裝啥事也沒有的密過去,附帶企鵝蹲蹲的表情符號。
  曾經任浮沉會有些幼稚的想,不是好友卻記得,不才是真正的朋友嗎?但任浮沉也明白,他只是害怕自己對於五十嵐無足輕重。
  他只是五十嵐曾經的固定團裡的一個小丐幫,沒有什麼值得對方記憶的,有時他會賴皮的抱著對方不撒手,一開始五十嵐會輕輕掙動或推他,後來也就放棄了,任由他抱得歡喜了,放開了,才各自離開。
  他一直沒有跟五十嵐說擁抱的真意,就像他一直沒有說五十嵐是他唯一跟隨的副本指揮。後來,他一走就是兩三年,連個再見都沒說。賽季不知更迭幾輪,任浮沉想,這麼久了,五十嵐大概也忘了自己。
  昊嵐正氣。呵。
  想起前幾天小攻防完驟然熱門的新CP,他坐在成都的屋頂上,撫摸著手裡的九龍升景。
  可是,他還能挽回什麼嗎?

 

 

-嵐,小攻防


  他不在。
  誰都在,可他不在。
  耳機裡的聲音好雜亂,他只知道有小狼、有飄雨龍帝、那個沉著的女聲是被稱為女神的狂性,最常開口說話的,則是前些日子來邀約自己的昊陽。
  他們本來下了協議,誰都不能指點自己。五十嵐跌跌撞撞,看著陣營頻的弟兄們教自己要先炸塔,還搞不清楚塔在哪裡,一座大門走了許久愣是走不進去,還是弟兄們教自己拆牆才進得了城。
  五十嵐心急地盯著刷頻的陣營頻跟密聊頻,他知道這兒是那人的主場,五十嵐期待那個棕色的ID會出現在他的密聊裡,用一樣的企鵝蹲蹲當開頭,然後告訴自己該怎麼做。
  但是,他看不見那個名字……
  五十嵐抿緊唇,停了好幾秒沒說話。
  他不是認為任浮沉理應指點自己,他的意思是,是那人把自己拖進這個坑裡的,那人該知道自己什麼都不會,知道自己會很慌、很急、很害怕……
  為什麼他不在?

 

 

-陽,小攻防


  張昊陽感到無端的愛憐。彷彿將一個不經世事的孩子扔進黑道火拼的現場,五十嵐不知道要怎麼喊對衝,一上去,氣勢就先弱了對面一半,他好幾次想開麥幫忙,只聽得對面DC柳子冰挑釁的說:「不是說要讓他自己帶,絕不出手的嗎?」
  那說好兩邊都找PVE指揮,結果你們也沒找,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張昊陽口頭上應好,關了麥,在心裡咕噥。
  自己說要關麥時,張昊陽聽見五十嵐欲言又止,像是想喊自己留下,但張了張口,最後只剩為難的笑聲。他抑制不住內心想喊可愛的心情,勉勉強強的憋笑了半場,指示弟兄按平常做的去做,五十嵐不會喊氣勢,弟兄就得更給力--還有自己。他好幾次擋在牌子前身先士卒,架起刀牆,就是為了不要讓浩氣傷害到身後怯怯的人兒。
  在盤龍塢收歸惡人後,張昊陽聽見對面DC傳來另一個聲音,看來是其他圖都收歸了,這人沒得守,能來這裡找碴了,用PVP指揮應對PVE指揮就已經很超過了,他可不會讓兩個PVP指揮聯手欺負五十嵐。
  張昊陽開了麥:「欸毛小雞你在做什麼? 你這樣不行,我要幫他囉。」
  這次,他不打算關麥了。

 

 

-嵐,小攻防


  自己還是怯生生的,但從張昊陽出聲,指揮們也接連一個接著一個出聲開始,他覺得自己似乎好多了。霸刀走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別怕,十嵐。我帶一次,你等等學著我就好。」
  五十嵐點點頭,他不太清楚對方為什麼喚他十嵐,陣營頻在刷五十嵐被去掉了四十嵐,那人也不管不理,只是笑笑地又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倏然換了語調,指示弟兄們集結對衝。
  他先是被那人暴走的語調嚇得縮了縮,同時湧上的卻是無邊的安心。一波示範完,對方問他感想,五十嵐誠實地輕聲說道:「……可以溫柔一點嗎?」
  張昊陽縱聲笑了起來,他的笑聲跟他的人一樣,熾烈張揚,毫不修飾。
  五十嵐想起世界頻上總是有人在喊末日情緣,如果要他說,張昊陽就是很適合當末日情緣的那種人。在剩下短短的時間裡,他可以不用再猶豫自己的淡薄,不用再踟躕習慣會怎麼紮根,因為張昊陽會大步流星的走來,不由分說地牽住他,熾熱的掌心,彷彿是末日最後的火焰。

 

 

-辰,回憶


  任浮沉是個吝嗇的人,實質意義上的那種。PVP窮三代,他學會了精打細算,身上的裝備大多精三,精四就是極限,就連當初的陣營神器橙戒,他都沒有精滿。
  --九龍升景是他唯一一件精滿的裝備。
  從三年前拿到,到三年後回歸,這把武器他一直不離身,有人問他為什麼不換個高品階的武器,他說,九龍比較好,比較好就是比較好。語氣裡,有自己都沒發現的任性。
  傳說中特效能把一堆人炸下線,丐幫的特效武器,任浮沉心心念念,說什麼也想拿一把,就算當時自己的電腦爛得只能開最低畫質,根本看不見這武器有多麼拉風多麼帥。
  出了道具的那日,是在五十嵐的固定團,團裡還有另一個丐幫。
  「你撕贏了?」
  「我撕輸了。」面對吃瓜群眾的好奇心,任浮沉攤手。
  當時的他用盡身上的錢去喊價,希望能拍到任務道具,卻還是輸了。九龍升景啊,他打了這麼久的本,就為了遇見它。任浮沉不甘願地撇過頭,卻聽見會計小姐姐的一聲驚呼。
  那個插了就綁定的道具,一個手滑插到了他身上。
  這下可尷尬了。五十嵐問他,不然你付得標價吧,就算你贏了競標。他搖搖頭,苦笑,我真的沒有了。
  「接下來呢?」
  接下來,在難捱的靜默裡,明教走過來,收攏丐幫的手,讓他握實了那個道具,在手背上輕拍了拍;接著轉過頭,低聲與會計商量了一會,當眾宣布差額由自己補上,就當是負責賠罪--任浮沉已經忘記了那天大家的反應,只記得五十嵐最後朝他偷偷溫柔地眨了眨眼。

 

 

-嵐,回憶


  插錯道具是意外;那人本來就沒那麼多錢拍裝,如今要他左支右絀是為難;但若讓他依著低價付了,對其他人又不公平;由自己出面負起責任,合情合理。
  一切合情合理,五十嵐是這麼說服自己的。事實上作為一個資深的指揮,自己也確實應該這麼處理。只是、只是,就算有那麼一點點私心好了,自己還是可以為他開心一下的吧?
  那日的充電擁抱,對方向自己低聲道歉,說是之後一定會努力打本賺錢還他。五十嵐搖了搖頭,將頭靠在任浮沉的肩膀上。
  「你開心嗎?」
  「我?我很開心啊。只是對不起讓你為難了……」
  「你開心就好。」
  五十嵐打斷對方的道歉,他知道來不及了,習慣的根終究住進了心裡。但他不管。他喜歡這個充電的擁抱,即使五十嵐知道充好電之後對方就要放開了。
  對方是帶領幾百弟兄衝鋒陷陣的陣營指揮,自己是站在同樣的地方,將機制一遍一遍複習過的副本指揮,沒有孰高孰低,只是面對的地方不一樣。那人有更多的人包圍他;副本,不過是他為了拿裝備才來的地方。自己能保有的,能獨佔的,只有任浮沉打本後短暫的擁抱,所以,他從不推開。

 

 

-陽,25英巨


  張昊陽真不知道惡人谷一群指揮到底膨脹成什麼樣子,普敖打完這禮拜又說要打挑巨,他可是不敢再被薊雨救場一次了,那個斯斯文文叫人去死的嗓音他想起來還是會做惡夢。飄雨龍帝喊著效果嘛效果嘛,強行把他列進了名單,張昊陽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另一個可靠的對象--
  [陣營][張昊陽]:[遇見五十嵐]在嗎?
  [陣營][遇見五十嵐]:?
  那人立刻就回應了自己,張昊陽想起禮拜二攻防時也是這樣,他只要喚聲「十嵐」,那人就會應聲,從未遠離。不過事情不如他想的那樣順利,五十嵐說已經約了副本,而他進了挑巨本,在薊雨的報復、兩個臭丐幫炸機關氣場、外加各種關小圈及機制不熟的情況下,光是一王就虐了一個半小時--還沒過。
  一群指揮終於承認失敗,換了英巨,張昊陽忍不住在DC哀叫:「十嵐~~~十~~嵐~~~你出來了沒~~~」
  也許是心意感天,明明對方聽不見,他還是喚來了他的十嵐,組已經滿了,五十嵐也沒有生氣,只是進DC看著直播,在吵得幾乎要淹沒他輕柔嗓音的喧鬧裡,溫聲提點。
  因是,當狂性終於受不了他們拖台錢,打定主意退隊睡覺,換十嵐進組時,張昊陽當即就在DC大聲嚷嚷著「我去接他!我去接他!」
  「十里紅妝,八人大轎……」
  狂性揶揄的聲音遠遠地響在身後,張昊陽只是往副本入口奔跑著--只想著那個人,奔跑著。

 

 

-嵐,25英巨


  五十嵐一進本,就被紮實地抱了個牢。他笑了,學對方揉自己頭髮那樣,也抬手撫摸對方的紅髮。
  「我會走。我有看直播,知道你們在哪。」
  「我擔心你嘛。」
  我比較擔心你們--剛誇口說英巨隨便都能過的五十嵐在看了直播後默默收回前言--自己明明沒有把話說出口,張昊陽卻像是讀懂了,他挽住自己的手臂,笑著說:「而且,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在自己的主場,五十嵐打起來格外放鬆,看著陣營頻刷起的「五十嵐還沒來的時候死一片,五十嵐一進組,[無傷]」,手拿大橙武的明教做了個漂亮的收刀姿勢,坦然迎向張昊陽崇拜的目光,終於他也有能讓對方驚訝的地方,而不只是處處受照顧的小奶貓。
  只是當五十嵐轉過頭,卻發現另一個人的視線一直放在他身上。
  [世界][任浮沉]:[任浮沉]輕柔地舔了舔[遇見五十嵐]的臉頰。
  他終是與他相逢。

 

 

-辰,25英巨


  「五十嵐,打完這個本我想要問你一件事,我真的很想要請你回答一件事……」
  --你還記得我嗎?
  任浮沉深呼吸了幾口,讓語氣變得調皮:「請問是帶攻防比較難,還是帶一群PVP指揮打副本比較難?」
  「蛤?你說得那麼認真,我還以為是要告白。」
  面對狂性不無失望的嘆氣,任浮沉只是笑了笑。遠方那人被張昊陽挽著手,慢慢走了過來。任浮沉不以為一個已經離開三年的人有多麼重要,一線本不知換了幾輪,他只是五十嵐帶的本裡的一個過客。
  只是--可能是張昊陽對人動手動腳的行為太過刺眼,又或是他十嵐十嵐的叫太過刺耳,不管,反正鍋都是那傢伙的--在遊戲關閉前的末日,自己還是興起了幼稚的競爭心。
  「五十嵐借我充電一下,好累喔~」
  就像記憶裡的每一次,擁抱沒有被拒絕。丐幫將明教攬入懷裡,埋頭聞著久違的氣息。

 

 

-嵐,25英巨


  那個句子他太熟悉,還沒意識到這不是打完本,旁邊還有二十多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團員們上蹦下跳,五十嵐就張手讓那人抱住了自己。
  「……真懷念……」
  陷在熟悉的懷抱裡,五十嵐忍不住開口輕道,卻聽見任浮沉詫異的聲音。
  「你記得?」
  「我記得……當然記得!」
  五十嵐以為對方是知道自己也同樣想念才這樣做的,現在的語氣卻像是對方根本沒預料過,只是因為自己被別人配了CP,所以幼稚的想要搶回。他撇開頭,想掙開懷抱。
  「你放開、」


  聽見這句話,霸刀以為自己為難了,立即護著自己,跟丐幫吵了起來。眼看事情鬧得不可收拾,差點就要插旗決鬥,五十嵐只得求救地望向雙臂緊箍完全不打算放手的丐幫:「浮沉,打完本再抱,好嗎?」
  「好吧,跟之前一樣。」
  丐幫微微一笑,從善如流,直至打本結束都乖巧得跟什麼似的。好不容易帶完不知道R了幾次的尾王,五十嵐正鬆口氣,就聽見丐幫喊自己的聲音。

  「五十嵐,來我這邊。」

  他剛走過去,煙花就在腳邊炸開。
  江湖快馬飛報!“任浮沉”俠士在英雄塵歸海‧巨冥灣對“遇見五十嵐”俠士使用了傳說中的【真橙之心】!以此向天下宣告:任浮沉對遇見五十嵐之愛慕,奉日月以為盟,昭天地以為鑑,嘯山河以為證,敬神鬼以為憑。縱然前路荊棘遍野,亦將坦然無懼仗劍隨行。今生今世,不離不棄,永生永世,相許相從!
  丐幫笑嘻嘻地看著他:「現在,我們可以抱抱了。」

 

 

-同去同歸


  「你不會再不見了吧……」
  埋在他懷裡的明教輕聲開口,任浮沉笑了。
  「好友也加了,LINE也加了,你還怕找不到我嗎?不然,我給你手機號碼?」
  「我不是說這個、」
  仰起臉正想抗議,就被丐幫溫柔促狹的笑意給逼紅了臉,五十嵐低下頭,「我只是……」
  --曾經很想你。

 

  「喂喂喂,那邊那個抱夠了吧?說要拍照才給你抱的,抱那麼久,你會不會拍啊?」
  大剌剌的嗓音穿透了曖昧的旖旎,五十嵐的臉又更紅了,果不其然,抱著自己的丐幫也跟著來了脾氣。
  「閉嘴,張昊陽,我愛抱多久就抱多久,輪得到你管?」
  「好了……」
  五十嵐輕輕推著擁抱,「我是說要三個人一起拍最後的照片的……」

 

  擁抱剛放開,另一隻手就霸道地將自己扯了過去,五十嵐一抬頭,看見張昊陽燦如朝日的笑臉。
  「十嵐來,拍照!」
  「好。」  
  他柔柔笑著點頭,一隻胳膊被張昊陽箍住了,他只得拚命伸長另一隻手,用指尖勾來另一邊不肯入鏡的丐幫。

 

  「……再一會,遊戲就要關了……」
  看著眼前的河山,明明知道只是數據,五十嵐還是由不得感傷起來。
  「有什麼關係?我們不是約好了要一起吃飯嗎?」
  「對啊,十嵐你別感傷了,我已經訂好了四人桌,晚點不許遲到啊。」
  「欸欸!那我要跟五十嵐坐同一邊!」
  「滾啦!你自己去坐另一邊,位置是我訂的!」

 

  耳機裡的爭執越來越大聲,五十嵐皺皺眉頭,無奈開口。
  「再吵架,你們兩個就一起坐同一邊,我自己坐。」
  爭執總算安靜了下來,他淺淺一笑,將牽著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感受到兩人分別以同樣的力道回握住自己。

 

  日斜星沉山風歇。江湖路遠,同去同歸。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