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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侑北】維持間距

侑北 / 維持間距

* 吃醋 

 

-

 

「侑,時間到了。」

……

「該去體育館了。」北信介輕拍他的背,但鎖在腰上的雙手反而更緊了。

 

「侑?」聲線平淡的彷彿只是一句語尾略略上揚的,隨意的疑問,但宮侑還是忍不住後頸掠過一陣戰慄。他不甘心的鬆開懷抱──雙手仍有些試探的搭在前輩的腰際──耷拉著嘴角,「走吧,北前輩。」

北信介眨眨眼,輕輕揉了一把宮侑的腦袋,「嗯。」隨即毫不遲疑的邁開步伐。

 

大樓的背陽處被切割出一塊四邊形的陰影,將他們在無人處享受的親暱悄悄吞吃。宮侑看著前輩不緊不慢離去的背影,心頭的煩躁如同一鍋即將煮開的水,時不時冒氣泡,隨時都在沸騰邊緣。

暗金棕色的瞳孔盯著前方青年線條優雅的後頸,如同鎖定獵物的狐狸,目光縮窄到只容下一人的身影,他舔了舔唇,覺得如果一口咬上去,就這麼把前輩──

「侑,不跟上嗎?」北回頭,表情如一。

「是,來了。」他勾起招牌微笑,大步流星的跟上。

北信介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難得看你笑得這麼乖巧。」

「嘿诶──」宮侑無辜的眨眨眼,「雖然有時候會玩脫,但我難道不一直都是前輩最乖巧可愛又值得驕傲的後輩嗎?」他微微傾身,想湊到對方的頸邊撒嬌,卻被溫涼厚實的手掌擋下。

 

……

面對北前輩嚴肅的表情,宮侑吞了口口水,不甘不願的退開,噘著嘴嘟噥,「知道啦、知道啦,在學校的時候要好好收斂。」北信介並不是一個兇狠的人,甚至平時也不太會對隊員們說重話,高聲喝斥也是從未發生過──看起來溫和,情緒不太會有波動的這麼一個人,每次都能用一個眼神讓宮氏雙胞胎安靜下來,說來也真的很神奇。

 

「乖。」北勾勾嘴角,頓住一會兒,又輕輕地捏捏宮侑的手背,才朝著體育館的方向離去。

可惡,這就是給一棍子又給個甜棗嗎……

宮侑抹了把臉,「……前輩,等我!」

狐狸閉上嘴,收起了銳利的犬齒。

 

 

 

不安、焦躁、抗拒──宮侑從前沒有談過戀愛,他不知道這樣的情緒是否堪稱正常。即便裝做隨便問問一樣尋求宮治的意見,也只是得到一個白眼還有一句,「白癡嗎?蠢侑。」

結果打完一架,不只沒有解答,還被北前輩瞪了。

 

北前輩,北信介,他的男朋友。

 

男、朋、友。

北、前、輩。

幾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又被舌頭捲住吞下,落入腹中。宮侑忍不住又伸出舌頭舔舔有些乾燥的雙唇,一抬眼,根本無需多花一秒鐘,就找到了北前輩所在的方向。

赤木前輩和銀島也在,北信介好像說了些什麼,雖然表情看不出太多波瀾,卻讓銀島整個人面紅耳赤、慌慌張張的,惹得赤木路成哈哈大笑,一手搭上北信介的肩膀,兩個人說話的距離超乎宮侑接受程度的近。

 

喀擦。

 

「角、角名!」銀島大叫,飛撲過去想要搶下那部罪惡的手機,但被角名倫太郎輕輕鬆鬆地躲過了──那部手機至今還沒有誰真的從他手中奪下來過,裡頭的照片絕對會是稻荷崎排球部足夠一天一張,播放完一生的黑歷史。

銀島結跌跌撞撞調整好重心,轉過頭朝著角名又撲了過去,「啊啊啊啊渾蛋你給我刪掉!!!」

「不要,我要在你未來的婚禮上放這張你對著北前輩臉紅的照片。」

「閉嘴啊啊啊啊!」

「銀島又沒有女朋友,哪來的婚禮。」

「治你不要來亂!」

 

明明是休息時間,大家的精神卻出乎意料的好。赤木早早的脫離了手機搶奪戰的激烈戰區,留下北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今天紀錄的數據。也不知道是角名過於有恃無恐,還是銀島搶下手機的鬥志燃燒過旺,他們倆人居然就這樣隔著北前輩玩起了鬼抓人。

「北前輩!角名他──」銀島甚至伸手扣在北信介的上臂。

 

彷彿在撒嬌呢。

「啊?你說什麼啊。」對於宮治忽然湊到耳邊呢喃出聲,宮侑很不耐煩的回應,轉身想裝做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

「不在意嗎?北前輩那裏。」宮治歪著頭看他,「也是,蠢侑大概撒嬌到前輩都已經習慣了──啊啊,看,北前輩他──」

明明知道治是故意的,但宮侑的視線還是忍不住順著他的手指,又投向北信介的方向。搶奪手機的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止了幼稚的你追我跑,乖巧的──銀島看起來挺乖巧,角名倒是一副下次我還拍的樣子──站在前輩面前聽訓。

「我看你,每次撒嬌大概也是被罵吧。」宮治嘲笑他。

「才沒有!」其實幾乎每一次都在挨罵,因為一開始就說好了不能在學校有太過親暱的舉動,但宮侑真的很難忍住親近北前輩的衝動--尤其是當北前輩似乎對所有人的依賴和撒嬌來者不拒的時候。

宮侑不想再看宮治臉上那種「好可憐哦我就勉強相信你吧」的表情,忿忿的轉身將手上的排球打進遠處的球車中,把站在球車旁邊的尾白阿蘭嚇了一跳。

 

……」說教結束的北信介注意到了宮侑過於直白的視線,但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可惡啊啊啊啊──憑啥!到底憑啥!我也想跟北前輩靠這麼近!我、我也想叫北前輩的名字!為啥只有我撒嬌的話會被瞪還要被罵!

 

「來!休息時間結束了,接下來發球練習!」

「「是!」」

 

碰!

碰咚!

「侑今天怎麼了?」赤木看著跳發一顆比一顆砸得還猛的宮侑,有些困惑,「氣勢很驚人哦。」與其說是驚人,不如說是狀態絕佳更貼切一點,明明是力氣與精準難以兼得的發球方式,宮侑卻幾乎每一球都能壓在底線前,刁鑽的卡在界內。

北信介撩了撩眼皮,輕聲回答,「大概,鬧彆扭了。」

「嗯?你說什麼?」

「不,沒啥。」

 

 

 

練習結束以後,宮侑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宮治揹起排球包,「先走囉。」

「不跟侑一起嗎?」銀島隨口問道。

「那傢伙,」他想了想,「才不想跟我一起回家啦。」

 

北信介站在社團活動室的最裡面,默默的扣上制服的最後一顆扣子,穿上外套、拉好拉鍊,慢條斯理的揹起自己的書包,「我回去了。」

「北前輩慢走!」

 

夜風微涼,北信介慢慢的踱出校門口,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被路燈捻拉成細長薄透的黑色玻璃紙,難得的……覺得有些孤寂。

「不出來嗎?」他停下腳步,看著前方不遠處的昏暗拐角,「還在不高興,侑?」

一顆小石塊被踢了出來,在柏油路面輕輕彈了幾下,消失在光暈不曾照拂到的牆角。一頭金髮的宮侑從陰影處現身,表情有些鬱鬱,「前輩。」他停在了北信介幾步之遙的地方,一言不發。

 

……過來吧。」北信介朝他敞開雙手,但是他飼養的金毛大狐狸磨磨蹭蹭的,就是不靠近,「不想要?」

「唔……想。」宮侑扁扁嘴,快步的跑了過來,將北前輩緊緊擁在懷中,還嫌不夠似的,將臉埋在他的頸邊深深吸了一口氣,如同重獲新生般喟嘆。

 

北信介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雖然他不是很能理解宮侑具體是因為什麼感到彆扭、焦躁,但這種時候,給他一個擁抱就沒錯了。

「才沒好。」宮侑抓緊他背上的衣料,將臉埋的更用力,「學校裡都不能抱,現在已經出了校門,我絕對不會收斂......的哦,北前輩。」

 

「行吧,你想站在路中間抱給大家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