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
眼前是繁華的都市夜景。但他對這裡沒什麼印象,甚至連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也想不起來。
他揉揉額頭,試圖從一片空白的大腦中撈出些有用的情報,然而並沒有如願。
此時他才注意到右手拎著的油燈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撕起便利貼,上面是一篇短短的記事,看得出來端正的字體是用鋼筆寫成的。
他快速掃過一遍記事的內容。
「目的:引導靈魂。
手段:手槍或勸說。子彈在腰後的背包內。
你好。順利抵達目的地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特別容易在時空轉移後失去部分記憶,所以留下這份便條,免得你搞不清楚狀況。Shirou」
看來這是過去的自己留下的東西。
也就是說,文末的「Shirou」是自己的名字嗎?
雖然不確定是哪一國的語言,但應該能夠唸出來。
「士郎。」
在嘗試唸出名字後,才有些資訊慢慢地回到大腦裡。
正如便利貼上面寫的,自己是來引導那些應當回去,卻仍然逗留在現世的靈魂的。
於是他決定開始行動。
*
踩著屋簷,跳過一間又一間的房子。披在他身上的黑色薄紗在晚風的吹拂下飛揚著。
說起來為什麼自己的斗篷會是黑紗呢?
一邊尋找著目標,他一邊思考著有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感覺起來像是喪服,但,是在悼念誰?應該不可能會是那些被自己送回洪流中的靈魂吧。
算了,這種事怎樣都可以。
輕巧地翻過一座高牆,他對準底下飄蕩的靈魂就是一槍。
手上的油燈在吸收了靈魂後散發出了淡淡的黑色光芒。那是自己的靈魂顏色。
雖然以前好像有思考過顏色有什麼意義,但沒過多久就放棄繼續想下去了。
畢竟自己也一身黑,靈魂顏色是黑的好像也不奇怪。
雖然頭髮和眼睛顏色似乎不是黑的,聽說是紅髮金眼。
他沒有照鏡子的習慣,也從沒有在意過自己的長相如何,所以關於自己的臉的事情都是從其他人那裡聽來的。
不知不覺間,油燈已經被靈魂填滿。
他停下腳步,呼喚在庭園中的夥伴,請他們帶自己回去。
他思考著,為什麼呢?
為什麼自己對這麼多的事情都感到無所謂呢?
為什麼不會在意自己到底是誰?
為什麼不想知道自己披上黑紗是為了悼念誰?
為什麼……在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自己的心會這麼痛呢?
沉默半晌,他終究還是決定放棄繼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