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閱前注意 §
1.內含有微量赤研,並且私設甚多
2.第一次寫這對CP,真心希望沒有OOC(哭)
3.最重要的一點:祝點了這篇黑兔的旅人聖誕快樂!希望你會喜歡ʕ•̀ω•́ʔ
§ 正文開始 §
一輛保時捷在公路上疾駛,鮮黃色的車身以及與多數車輛相異的駛去方向讓它看起來格外顯眼,不僅如此,這台車的駕駛技術似乎也不怎麼好,在轉彎時常常開得歪歪扭扭的,不禁會讓人懷疑是否又是哪家的紈褲子弟閒得發慌,偷開家裡的名貴跑車出來兜風炫耀。
輪胎駛過被前夜積雪掩埋的泥地留下兩道凹凸不平的軌跡,保時捷最終停在了郊區一座農場的簡易停車場。兩名男子先後從車內走出,他們都頂著在這個地方格格不入的亞洲面孔,嘴裡說出來的話也不是此處的官方語言。
「我說啊木兔,你剛才到底有幾次差點就逆向行駛了?」從副駕駛座鑽出來的黑髮男子邊用調侃的語氣說著,邊將手中抓著的其中一頂毛帽戴上,米白色毛料覆上的瞬間便遮掩掉了那頭睡亂的招牌髮型。
「唔!也、也沒有幾次吧!」被點名的灰白髮色男子渾身抖了一下,他的眼神不自覺的漂移,尷尬的笑著。「誰叫美國跟日本的行駛方向完全相反啊,需要一點時間習慣嘛……」
「唉,回程還是我來開吧,不然我怕我們沒辦法安全到家,還要麻煩研磨和赤葦來幫我們收屍。」打理好自己的黑尾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朝對方招了招手。「過來,我幫你戴帽子。」
「哪有那麼誇張啦!」木兔小小聲的抱怨著,卻還是聽話的走到黑尾面前,安分的讓他幫自己把青黑色的針織帽戴上,他的帽頂還有顆毛絨絨的小球,與黑尾簡約的款式略有不同。
「謝啦黑尾。」木兔往入口處的方向蹦跳了幾步,確認帽子戴得夠緊不會輕易脫落,輕巧的步伐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足跡,他回頭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趕快走吧!我想快點挑到一棵最特別的聖誕樹!」
說到底,這個看似荒誕的計畫其實是最沉著冷靜的赤葦提出來的。
「兩位前輩今年的聖誕節有打算要怎麼過嗎?」
當時他們一夥人正窩在舒適的暖爐桌裡,看著電視播報剛出爐的第八十五屆紅白歌合戰出演名單,每個月定時到研磨家報到早已是他們多年來的習慣了。
「欸?」黑尾和木兔趴在桌面上的腦袋先是互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向正在啜飲熱茶的赤葦。
「目前還沒有什麼想──法耶。」暖意使黑尾話還沒說完就打了個呵欠,工作了一天的疲憊使他開始感到些許睡意。
「那赤葦你和研磨呢?今年又是在家選個遊戲打通宵嗎?」木兔在暖桌下捕捉到黑尾的手,有力的指節按摩著手掌各處的穴道,試圖透過此舉幫勞累的對方稍微舒緩一點經血脈絡。
「……不,京治說這個行程只能每兩年一次,所以今年應該會是別的……我猜大機率會是要出去吹冷風的行程……」研磨有氣無力的說著,他現在正躺在赤葦旁邊的坐墊上,全身上下只有一顆頭露在暖爐桌外,之所以沒有拿著掌機目不轉睛的玩,純粹只是因為若把手伸出暖桌外的話,手指絕對會立刻冷得發抖。
「這個嘛,雖然計畫還沒確定,但研磨你算是猜對了一半。」赤葦輕輕的笑了下,他把手機視窗切換到預先準備好的畫面,遞給對面的兩人。
「今年聖誕,我們四個一起去交換房屋度假怎麼樣?」
於是,這就是他們任性的用掉所有尚未用完的年假,千里迢迢出現在加州的原因。
起先研磨當然是不願意的,他連暖桌都不想離開了,更遑論要跨越一個太平洋去到另一個跟東京差不多冷的地方。但是當他被三雙亮閃閃的眼睛包圍(畢竟只有他有夠格跟別人交換的房子)以及赤葦保證會幫他調查好當地所有值得一吃的蘋果派時,最終還是只能無奈交出自己的房子妥協。
然而當他們下了飛機,風塵僕僕的搭乘Uber來到屋主給的地址後,都不約而同的對屋主感到幾分抱歉。
他們居然拿普通(?)的日式古宅換到了一棟看起來超級豪華的獨棟別墅!
「哦哦哦!這就是別墅嗎?這輩子第一次住進這種房子好興奮啊!」
「怎麼說呢,這是壓到寶了吧?赤葦,明年的聖誕節也讓你出主意怎麼樣?」
「多謝誇獎,明年的事明年再說,現在請先抓住木兔前輩讓我可以把行李拿進去。」
「好冷……暖氣的開關到底在哪裡……」
這棟位於洛杉磯南方邊陲的美式風格建築,距離附近的卡布里洛海灘並不遙遠,推開由大片透明玻璃構成的落地門走到陽台上,便能將遠方廣闊的太平洋和海面上的零星船隻一覽無遺。房屋簡潔大方又有設計感的外觀之下是帶點年代感的內裡,屋內設置的育兒室、遊戲廳、藏書庫彷彿象徵著屋主一家走過的青春,不過由於防潮、防蟲等保養措施得宜,建物整體仍呈現著良好的狀態,他們對這棟意料之外的別墅都十分的滿意。
除了研磨,他對於客廳竟然僅設有壁爐和煙囪而沒有裝設暖氣感到非常氣憤。
咳咳,話題扯遠了,總而言之,這裡就是他們今年的聖誕假期根據地。
至於黑尾和木兔為何會出現在郊區的農場,則是因為在前一天晚上,當他們筋疲力竭的從迪士尼樂園回到家裡時,收到了屋主傳來的訊息,表示他赫然想起倉庫中還留有聖誕樹以外的聖誕裝飾,他們若有需要完全可以自由使用。早就過了會想裝飾聖誕樹年紀的四人想了想,也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便上網搜尋該去哪裡買到聖誕樹本人,結果發現在美國常見的作法竟然是自己去農場砍一棵回來。
「好酷!!可以自己砍一棵真的聖誕樹耶!我們明天一早就去吧!」大孩子木兔立刻就坐不住了,他拉著黑尾嚷嚷一定要帶一棵屬於他們四個的聖誕樹回來。
「……」研磨則是把頭對準赤葦的肩膀輕輕撞下去表示裝死,吹風的體力活他才不幹呢。
赤葦見狀,很快的開口說道。
「不如這樣吧,明天我和研磨會負責在家裡搞定裝飾跟聖誕大餐,黑尾前輩就和木兔前輩負責帶聖誕樹回來吧。」
推託的真快啊這小子,黑尾心想,但是他看著木兔充滿期待的燦金眼眸,怎麼樣也說不出去賣場買一顆塑膠的就行了這種拒絕的話,最後只得揉了揉額頭嘆著氣答應。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
時間回到現在──
在農場員工解說完砍伐的注意事項和計價規則後,他們拿著借來的短鋸,信步走進寬敞的田地之中。這片比較靠近入口處的區域植被看來頗為稀疏,不是被標記為未成熟不可砍伐,就是已經被砍走了只留下樹根的部分,因此必須得走到更深入的地方才有機會找到其他可供挑選的樹。
環顧四周,整座農場除了幾個來來去去的員工以外,似乎只有他們兩個大男人,這也不太值得意外,畢竟沒有多少人會在聖誕節當天才來砍聖誕樹吧?今天甚至是要上班的星期一呢。
黑尾和木兔就這樣哼著有點兒跑調的聖誕曲子,腳上踩著的雪靴踏出輕快的步伐,伴著徐徐拂過臉頰的西風,開始這趟尋找聖誕樹之旅。
「這棵怎麼樣?」黑尾左手舉著短鋸向前方的針葉樹比劃,他們現在來到比較密集的樹林了,一排排只比兩人矮些的樹木清一色都是濃濃的墨綠,他蹲下去想看看標示牌上寫了些什麼。
Douglas Fir,嗯……其實就算看了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樹種。
「不好,這棵太普通了。」木兔只消看了一眼,就馬上搖頭。「這跟平常會看到的基本沒什麼區別吧?」
「好吧,我也這麼覺得。」黑尾聳聳肩站了起來,他本來也就只是覺得這棵樹看起來形狀沒有太奇怪,顏色和形狀都很符合他對聖誕樹的認知才隨口問問。
「是說,我還以為你會興奮的跑來跑去,到處找你中意的樹呢。」他們離開了那棵被嫌棄過於普通的樹,繼續往前走。
「蛤啊?我們都幾歲了,我才不會那麼幼稚呢!」木兔假意皺了個眉,一本正經的回答。
「哈哈哈哈!這麼說你也知道你以前有多幼稚了嗎?」黑尾毫不客氣的笑了,壞心眼的針對對方話中的語病提出質問。
「才不是呢!赤葦說那叫赤子之心,雖然我也不太懂這句成語的意思,不過絕對不是幼稚就對了!」被反問的木兔一秒就忘了剛才刻意維持的正經,忍不住略為激動的為自己辯駁。
「哦呀?所以你比較相信赤葦的說法而不是我的嗎?」黑尾挑眉,露出了一抹壞笑。
他猛然伸出空著的右手抓住木兔的後頸,沒有戴手套的手掌冰冷得很。
「咿咿咿!!!」木兔被突如其來的刺激嚇得往前跳了幾步,帽子頂端的小球也跟著彈跳,他回過頭指著罪魁禍首。「我、我沒有!而且你的手怎麼那麼冰啊!我差點以為是被冰塊砸了!」
「沒辦法嘛,誰叫你急急忙忙的出門害我把手套忘在家裡了。」
「唔,是我的錯嗎,可是我沒戴手套也不會像你一樣那麼誇張啊。」
木兔嘴上一邊嘀咕,一邊走向黑尾並執起他的手前後搓揉,試圖把自己的體溫過渡給對方。
「只有你才能在這種天氣下保持正常體溫好嗎,我親愛的暖爐先生。」黑尾在內心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實際上卻瞇細了眼享受著被對方暖手的過程,從厚實掌心傳來的溫度在相對溫差下,滾燙得像是浸泡在深山熱泉之中。
「你那是老了,老了!誰叫你平常都不肯跟我去晨跑,這是疏於鍛鍊的下場!」
「你好歹也體諒一下社畜朝五晚九的生活嘛!光是工作就累得要死了,哪來的體力和時間運動啊!」
「所以我正在體諒啊!」木兔這麼說道,拍了拍在他一番努力下終於恢復正常體溫的手。
「好啦!暖爐先生的專屬暖手服務結束!請問這位客人想要怎麼付費?」他笑嘻嘻的看著黑尾,蜜金色的眼睛眨呀眨,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流出甜甜的蜂蜜。
「這個嘛……」黑尾佯裝出苦惱的樣子,最後卻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些許笑意。「可憐的社畜先生有點窮,不知道一個吻夠不夠付呢?」
他湊上前,精準的貼上木兔柔軟的薄唇,在誰也不在的白綠樹林之中交換了一個綿長的深吻。
頃刻間彷彿時光凍結。四瓣唇舌輕柔的相互交纏,鼻息間充斥著對方的氣味混和清冷淡薄的松香,萬籟俱寂的樹林中只聽得風聲吹拂,幾片隨風捲起的雪花恣意翻滾飄盪,接著消融殆盡在溫熱潮紅的肌膚。
他們是那麼的情不自禁,以至於產生了韶光無限延長的錯覺。
再次漫步在樹林中尋找,黑尾和木兔手牽著手,隨性掃視著周遭。這一代幾乎都是和剛才見到的D什麼F的一樣的樹種,因此他們打算到更遠的地方看看。
「欸欸黑尾。」
「嗯?」黑尾轉過頭左顧右盼,以為木兔看上了哪棵不錯的樹,殊不知對方要問的其實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
「你覺得美國有沒有賣日本的清酒啊?」
「啊?這個我怎麼會知道?回去的時候繞去Walmart看看?」黑尾被這無厘頭的問題弄得一頓,他很想搔搔腦袋來表示自己的疑惑,但現在他一手牽著木兔,一手拎著鋸子,哪邊都不是動手的好選擇,只好暫時作罷。
「你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個?」
「也沒什麼,就是突然很想喝點獺祭啊。」木兔握緊了兩人相連的手心,前後大力晃了晃,笑笑的看向黑尾。
「你想想,這都二十年了耶?」
黑尾一愣,過了幾秒才明白木兔指的是什麼。
今天,是他們在一起後的第二十個聖誕節。
嚴格來說,或許該算是第二十一個。
剛滿二十歲那年,兩個明明早就愛上卻始終對於是否要挑明心意猶豫不決的膽小鬼,各自被當時已經修成正果的自家前任舉球員慫恿,在情侶滿天飛的聖誕節相約去喝酒解悶。兩人心中各懷所思,坐在居酒屋內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心不在焉的啜飲著苦澀的啤酒,咽喉處劈啪作響的氣泡像是在嘲笑他們的懦弱。在手中的玻璃杯見底後,也不曉得是哪根神經不對,兩人竟向老闆點了一瓶對當時的他們來說稍嫌昂貴的清酒,也許只是想把自己徹底灌醉好掩蓋心底的苦悶吧?
不過當時的他們大概怎樣都料想不到,那瓶送上桌的獺祭會一舉成為突破心門的鑰匙。
唉,講得好像很了不起,其實不過就是兩個喝得酩酊大醉的愛情傻瓜,最後終於趁著酒意互相告白了而已。其實黑尾也記不太清當下的情況了,被酒精沖昏頭的腦袋不僅讓他失去理性的控制,也奪走了他部分的記憶,究竟是誰先告的白已然成了不可知的謎團。但令黑尾感到萬分慶幸的是,在那晚為數不多的記憶中,他依舊記得木兔漲紅了臉大喊著喜歡他的每個音節,以及自己揪住他的衣領,激烈的掠奪彼此口腔間微醺的酸甜果香。
啊還有,被居酒屋老闆聯絡來把人帶走跟結帳的兩位始作俑者,他們臉上嫌棄又無奈的表情他大概也是一輩子都忘不掉吧。
「是啊,二十年了。」黑尾捏了捏木兔的手,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怎麼辦呢,我還要當你九十年的褓母耶,會不會先過勞死啊?」
「……我以為關於幼稚的話題在剛才就結束了!」木兔氣噗噗的回應,順道還做了個鬼臉。
「照你這樣不健康的作息,說不定再二十年就換成我要照顧你了!」
黑尾一聽,忍不住哈哈大笑。這次他沒有再故意提出反詰,而是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
「是嗎?那就要拜託你囉,我絕──對會給你添上好幾倍的麻煩,像是……」
他把短鋸往旁邊的空地一拋,右手驟然施力,拉著重心一個不穩的木兔雙雙往後倒在潔白鬆軟的雪地上,收攏手臂抱住對方已屆不惑之年依舊健壯的身軀。
「哇啊啊啊!!!」
「啊啦,不小心跌倒了呢~」
「什麼不小心!你絕對是故意的吧臭黑尾!」木兔沒有忽略黑尾句末上揚的戲謔語氣,在嘴上嘟囔著的同時伸手回抱卻很快的從黑尾身上滾開,他知道自己的體重對現在的對方來說是個不小的負擔。
然而黑尾沒有回答,只是帶著盈滿笑意的眼神望向木兔,在那麼一瞬間,兩雙金色的瞳孔似是倒映出了彼此青春的面孔。
他的腦海霎時跑過許多畫面。
從第一次見面血氣方剛的指著對方鼻子吆喝不服來戰,到後來每次合宿都會一起留下來自主練習,再到那個改變他們一生的荒唐夜晚,如今他們摟著彼此,相擁在太平洋東岸的白雪靄靄之中。
他們真的,一起度過了好多個聖誕節。
一開始還會不懼擁擠的人潮,硬是要在人擠人的遊樂園裡,依偎著觀看滿天絢爛煙火;出了社會後,偶爾會在球場邊以工作人員的身分觀看比賽,悄悄接收每一次扣球得分後投來的自信目光;在沒有比賽的日子,有時會普通的看場年末賀歲片,趁著一片漆黑在椅背後像尋求刺激的高中生般偷偷接吻;又或者哪裡也不去,就只是單純的窩在家裡吃著簡單的料理,享受耳鬢廝磨的溫存。
他們總會盡力在這充滿紀念性的日子,為彼此空出時間。即使被迫分隔兩地,也絕對會用視訊傾訴思念,為對方加油打氣,再一起倒數下次能見到面的日子。
他們就這樣,從勢不兩立的對手、臭味相投的朋友,走到互視唯一的情人,最後成為牽緊了手就再也不放開的家人。
兩人背後的兩枚戒指,正反射著穿透葉縫間隙而來的微弱陽光,熠熠生輝。
黑尾收起方才玩笑的態度,嘴角勾起了淺淺的微笑,用鄭重的語氣開口。
「未來的九十年,還請多多指教了,木兔光太郎先生。」
「那是當然!」不知是否是察覺到了黑尾的腦內活動,木兔沒有繼續計較跌倒的事,反而回以一張大大的笑臉,燦爛的幾乎使黑尾感到有些刺眼。
「我們可是要一起活到一百三十歲的男人啊!」木兔朝氣滿滿的大聲叫喊,像是在對著這片寬廣的樹林宣示。
他們默契的放聲大笑,清澈而響亮的笑聲迴盪在杳無人煙的靜謐空間,驚動了幾隻休憩的鳥兒四處飛竄,層層樹影搖晃,脆弱的樹稍輕輕顫動,一團本就搖搖欲墜的積雪順著慣性滑動,最終奔向地心引力的懷抱,恰好精準的命中位於其正下方的黑尾。
「噗欸!咳、咳!怎麼會那麼倒楣!」黑尾被這從天而降的驚喜嗆得不輕,邊咳邊用手抹掉臉上把自己凍個半死的霜雪,末了還吸了吸變得紅通通的鼻子。
「哈哈哈哈哈哈!連積雪都看不慣你那顆雞窩頭耶哈哈哈!」木兔沒良心的笑得更大聲了,他咚的一聲跳起來,拾起兩人剛才倒地時雙雙脫落的毛帽,再小跑步撿回被黑尾扔在一邊的短鋸。
他指著眼前這棵整體呈現冷色調的針葉樹,神秘的藍綠色細葉彷彿寄宿著看不見的小小精靈。
「決定了!就是這棵!它絕對會成為有史以來最棒的聖誕樹!」
「嗄你說什麼!我的髮型很帥的好嗎!」黑尾撐著地面站起身來不服氣的嚷嚷,他不羈的瀏海上還殘留著融雪的痕跡。
「它不爽的肯定是我們在旁邊放閃吧!那我們就帶它回家用雙倍的閃光閃瞎它!」
其實黑尾也不曉得為什麼自己會這樣順著木兔的決定,脫口而出這種幼稚的附和,他們的挑選標準根本就毫無邏輯。
不過──
也許打從一開始,他們的心中就不存在著什麼最適合他們、最符合理想、最棒最特別的聖誕樹。
也許他們就只是,想順其自然的把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揉刻進心裡最柔軟的角落也說不一定喔?
Fin.
後來──
在黑尾穩當的開車技術之下,他們當然是平安順利的回到了位於海邊的別墅。彼時負責留守的赤葦和研磨早已將屋內布置的充滿過節氣息,說好的聖誕大餐也在如火如荼的準備當中(就別問赤葦究竟是怎麼讓研磨離開壁爐動起來的)。然而當他們倆聽見黑尾和木兔進屋大喊Merry Christmas的聲音而從廚房出來查看,發現被帶回來的除了聖誕樹之外,還有四件西方特產的醜毛衣,跟好幾瓶理論上不該在美國出現的獺祭時,臉色真是臭的不能再更臭了。
Truly Fin.
§ 後記 §(漏陋等預警,建議沒那麼感興趣的旅人可以X掉去看下一篇糧了ʕ•̀ω•́ʔ)
由於屆時可能沒有勇氣出來認這篇......因此乾脆把心裡想說的話通通強制倒在這裡。
這次挑戰了從來沒寫過的CP,老實說自己都寫的手很抖,明明黑尾和木兔分開來都不難掌握啊,怎麼湊在一起我就突然不知道他們該怎麼互動了呢?我甚至開了一個私噗每天給自己洗腦木兔是受木兔是受木兔是受還有黑兔黑兔黑兔。(明明用了just paste怎麼到後記才出現粗體?)
總之,對這對CP嚴重認知不足的我,就連網路上也找不到太多黑兔的文章可以參考,在一開始完全不知道要如何下手,他們究竟會在聖誕節去做些什麼?我苦惱的想了一個下午,突然之間,砍聖誕樹這個獵奇(?)想法就這麼闖進我的腦海。
咦?他們好像很適合喔?在我的排少光譜中他們一個是偏向大孩子一個就是完全的大孩子,感覺他們就是會提議要去做這麼搞剛的事的人喔?
於是主題就這麼定了,我就是要讓他們去砍樹。
但我很快就遇到了下一個問題,我好像沒聽說過日本在進行這種活動耶?記憶中曾經聽聞的經驗以及查到的資料都是來自美國的樣子......
這下好了,我得想辦法讓他們去美國爽爽渡假。我必須讓他們在美國有個根據地,才能合理的派他們去砍樹啊,所以交換房屋渡假就這麼出現了,這就是我把赤研拉下水的原因,畢竟如同文中所述,只有研總有夠格的房子能交換啊(・ิω・ิ),而且我也認為,以他們兩人的個性,這麼好玩的事是絕對會拉上別人一起玩的!
(不過如果當時旅人跳出來說拒吃的話......我大概會讓研總多擁有幾棟房子直接借給黑兔拿去交換吧哈哈)
並且在後來基於請長假的可行性,我很隨性的將年紀設在39-40歲,彼時的黑尾和赤葦應該做到能比較任性請假的位子了吧(不負責任亂設定);而木兔則應該已經退役了,也許是受到黑尾的理念影響,也或許只是他比較擅長跟孩子相處,我設定他現階段的職業是兒童排球俱樂部的教練(很可惜不能讓他回梟谷任教,我總不能讓他在春高前丟下學生跑去玩吧);至於研磨,他就是研總,沒有人可以控制他。
(以上這段都是不重要的廢話,就只是我不設定好會難過得寫不下去而已。)
之後的過程就比較沒什麼好說了,基本上是走一步算一步(喂),邊寫邊回歸原來的老問題思考,究竟黑尾和木兔會怎麼互動?他們彼此之間會說情話嗎?他們被彼此吸引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這部分真的卡我最久,甚至到最後我也不覺得我有真正參透這其中的奧祕(?)。在我的推想,黑尾和木兔應該是那種一直以來都是互相打鬧的好兄弟,有一天回首赫然發現對方已不在身邊時才驚覺原來自己早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不同校的距離本就使他們忽遠忽近,然而他們可能直到高中畢業上了大學才真正認知到,對方再也沒有必然會出現在自己生活中的理由了,從而產生慌張。這樣的他們一方面努力維持著聯繫,另一方面卻又害怕戳破那層包裹真實的薄紙會讓自己永遠失去對方。
於是就有了20歲荒唐之夜的橋段,但這部分在本篇並不是重點,因此僅草草帶過,讓我們再次感謝赤研的努力。(合掌)
回到原來的問題,現在他們在一起了,那他們之間是怎麼相處的呢?順著上面的脈絡猜測,我想他們應該就是那種好哥兒們式的情人吧,不會把甜言蜜語掛在嘴上(因為絕對會被對方吐槽而且自己都覺得尷尬),日常通常是打趣調侃,偶爾藏著些曖昧的舉動,在沒有人的地方才會坦露出真實的愛意。(簡單來說就是超好相處又不會放閃的典範啦,那棵樹只是倒楣剛好在附近而已)
基於上述,便奠定了整篇文章他們互動的基礎,我在木兔的天真單純和黑尾愛照顧人又愛開玩笑的個性裡揉合進了些不那麼浪漫的元素,希望有表達出他們之於彼此既是兄弟摯友又是情人的感覺。
嘛,不過我覺得如果是對方不在的場合,他們應該又會變得大喇喇的不吝於表達愛意了喔?(這不重要,這篇沒有這個橋段)
關於CP闡述差不多就到這邊了,最後我想說,寫著寫著就默默的牽扯了好多我不熟悉的東西,車啊酒啊美國啊別墅啊聖誕樹啊,我沒一個懂的,真的是越寫越對這個世界感到抱歉......
啊,最後的最後順帶一提,他們帶走的是樹品種是White Fir(白杉木樹),原因無他,單純只是因為我覺得這個顏色很漂亮(*´ڡ`●)(喂)
以上,謝謝閱讀到這邊的旅人。
如果願意分享感想(或是譴責我對黑兔的解讀錯誤)的話我會感激得痛哭流涕,但是沒有也不要緊~不管怎樣我都誠摯的祝福你聖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