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大雨】
玻璃瓶破碎的聲響,讓會所裡其他人都轉過頭來。
「抱歉,是我晃神了。」
戴恩站起身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與藥物。
安索格自清晨開始的蠻族騷動,讓王國派出了軍隊鎮壓,以及大量醫生從旁協助治療傷者。會所裡的醫生有些已經出發了,戴恩跟其他人正在趕工準備著下一波出發的隨身藥瓶。
騷動令人心神不寧,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聽說又有人死了,又有醫生死了。令戴恩緊張的是他的徒弟巴透,正確的說法那是聽從他建議而開始當醫生的人。
巴透就在前幾批出發的醫生裡,家庭因素的關係讓傷口包紮成為了那人的強項,巴透毫不猶豫的接下協會發出的任務。被鳥面具覆蓋的臉看不出是否緊張害怕,他只是對著戴恩揮了揮手,就搭著往安索格的馬車離去了。
會所被夕陽染上一層暮色,裡頭的醫生們正做好準備,等待下一輛馬車的到來。戴恩依然坐在工作檯前,努力製作更多的藥劑,那才是他的強項,若非必要,將不會有他搭上馬車的機會。
「巴透死了。」
戴恩搗碎藥草的動作,停滯在半空中,他轉過頭,直盯著聲音的來源。
那是剛從安索格回來的醫生,記得是會所裡其他醫生拉拔的,也見過巴透幾次。戴恩確認了訊息的真實性後,任誰都能看出戴恩眼睛裡打轉的水光。
那天晚上,戴恩在星空之下佇立了一整夜。
若不是他的好管閒事,巴透現在還能在家裡,享受著他獨有天倫之樂,然後再滿身是傷的來會所報到,雖然奇怪,但他至少還能保有一條命。
曙光升起,他抹去臉上的淚痕回到會所,將自己呈報為下一批往安索格的名額。
他會把巴透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