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無表情地伸出滿是傷痕的手。
「這傷是新的?」烏爾德拉開13號的手套後看到鮮紅的血塊,手指上也有沒癒合的傷,雙手也因為反反覆覆的受傷又復原,手的皮膚變的醜陋不堪。
烏爾德命令13號將身上的衣物都換下,他們要替人好好治療並且看是否能進入13號的精神領域中,她非常好奇這能惹火奧古斯的哨兵倒底有甚麼來頭。
看著13號脫下頭罩後,發現這位士兵意外的年輕,可惜一頭死灰色的頭髮讓他看起來滄桑不少,而身上那些傷痕都能映證他被施虐過好幾次。
只是從他琥珀色的雙眼中仍能看出,這孩子並沒有屈服於奧古斯的暴力。
烏爾德聽說過13號狂化起來連奧古斯都壓制不住,需要命令其他哨兵壓制並強行餵食人工嚮導素才能制止狂化。
同時根據報告,就算狂化時13號的精神體一直沒有出現,通常失去理智的同時精神體也會現形,因此奧古斯認為這是13號故意做出狂化的舉動想要反抗。
「根據你的檔案來看,■■■■是你的名字嗎?」
聽到烏爾德的問題,13號緩緩地點頭,他一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眼神中也沒有任何明顯的情緒反應,就算烏爾德嘗試用精神觸手去突破進入13號的圖景都被拒絕和無視,果然認為是異性就能被接受的想法太笨了。
「如此硬的脾氣,難怪奧古斯會針對你。」烏爾德馬上放棄想要比奧古斯更早踏入13號精神領域的想法,畢竟她自己作為嚮導還是知道要稍微尊重哨兵的意願。
她真正目的還是要檢查13號身體是否有問題,在很長一段的時間觀察,這哨兵的身體素質是比其他哨兵好一些,但卻也有些古怪。
比如說現在他們給予的清創治療並沒有使用任何麻醉,疼痛上來講應該不小,13號卻連任何本能上的抽動都沒有。
「我們來做更詳細檢查吧。」
烏爾德也不再浪費時間,拍拍手就開始指揮著其他研究人員開始檢查13號的身體。
她聽說過,那些士兵都是撿回來的孤兒,當然13號也是,唯一不同的是撿到的地方非常特別。
過了一段時間,檢查中只有一項問題並沒有讓烏爾德意外。
13號的痛覺是異常遲鈍,這也能說明他被奧古斯教訓時為何能不吭一聲。
而接下來的問題是,他身上的輻射指數不正常,並且持續了許久很長一段時間,人的身體不可能持續著樣的數值還安然無恙,早應該得病而死。
「你是已經適應輻射的野獸嗎?」難道他們聽到的傳聞是真的?
烏爾德手中的報告寫著13號在森林邊界被奧古斯抓到,那是一座受到輻射污染嚴重的森林,若以驗結果來推論很有可能13號原本是居住在森林深處,是不小心跑到邊界被抓住。
烏爾德看著發呆的13號,對方似乎已經對他們這些研究員放下一些警戒,不過她心中卻不這麼認為,這樣的野獸是不容易信任人的。
「你怎麼在森林生活的?」烏爾德隨口問。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烏爾德也只好又放棄閒聊的想法,反正現在拿到13號身上的樣本也差不多完成手頭上的檢驗行程。
「我一直自己生活。」
突然出現陌生的聲音嚇到所有人,隨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才知道是13號開口。
「一隻年老的狼找到我,牠帶我去找年邁的人類,從那天開始人類教我文字和說話,老狼教我狩獵。」13號聲音就像從老舊錄音機中傳出一般,平穩卻毫無生氣。
「牠帶我追捕獵物,我只要學著伸出爪子往獵物的腦後一揮,牠們就會倒地,不管是兔子還是老鼠都一樣,甚至是會飛的東西。」
烏爾德和研究員們聽了一愣一愣的,他是被狼撿去?還是被人養育?為甚麼要精神體以野獸的方式教育他?
「是你把獵物打昏嗎?」烏爾德追問下去,因為他的形容感覺很詭異。
「是牠,但牠沒有名字。」
「你的精神體嗎?」
13號點點頭,烏爾德這才鬆口氣原來是精神體,沒想到居然用精神體做狩獵行為,但理論上這也不是不可行的。
「牠在這裡嗎?」
13號的雙眸似乎發出微微的光,像野獸的雙眼緊盯著烏爾德回答。
『牠一直都在外面徘徊,從我被抓來後,就在這城市裡。』
13號指著關閉的門,所以研究員都同時轉頭看向那扇門,可是他們的震子偵測器都沒有任何警示。
『現在,牠在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