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姆蘭宮侑x葛來分多日向
* 沒有車的上半部分(?)
* 勒住你的鷹馬:指要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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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的教授、無人的占星塔樓、準備妥當的情人節巧克力......還有,日向翔陽。宮侑的手指輕輕在精緻的紙盒邊緣摩娑,托宮治從活米村帶回來的小禮物盒是嬌嫩的粉色,面對同胞兄弟明晃晃的惡趣味,宮侑再火大也只能忍下來--畢竟被下了禁足令,這一個月內他是別想踏出校門,這種事情能拜託的,問來問去,也就只有宮治了。
天時、地利、人和。
這樣的機會不多,他可不能輕易錯過。宮侑輕輕將大拇指扣在皮帶上--為了這一刻,他甚至鄭重地穿上了自從來霍格華茲以後就收在了行李中的德姆蘭校服--他垂著眼簾,盡可能保持平常心。
「必須得在交換結束以前......」他自言自語,清晨的料峭微風颳在窗玻璃上,冷冷清清。
「宮學長!」人未到,聲先至。
他一回頭,就見到頂著一頭亮眼橙色頭髮的少年微喘著出現在旋轉樓梯上。
「翔陽早啊。」宮侑笑瞇瞇的,發現自己意外的平常心,甚至還能一如往常的抬手打招呼,掌心沁出的薄汗根本只是身體的自作主張,「說過吧?喊我學長或者侑學長都可以--」他撇撇嘴,眼神很快速往斜下方溜了一圈,「宮學長的話,不就把我跟治混在ㄧ起了嘛!」
「啊、抱歉抱歉。」日向不好意思的抓抓臉頰,「不過,宮......侑學長怎麼穿著德姆蘭的校服?不是交換到這個學期結束嗎?」他有些困惑的甩甩頭,以為是剛剛早餐下肚的那碗南瓜濃湯過於溫暖,讓他的腦袋在早春晨間還沉浸在渾沌的溫暖中,無法順利運作,才會記錯那麼重要的日子。
「嗯,是啊。」宮侑點頭,向前邁出一步,靴子跟踩踏在石階上敲出清脆的音節。
叩。
回音如同漣漪,在無人的石造塔樓一圈圈盪開,日向澄澈的眼底倒映宮侑暗金色的雙眸,微擴的瞳孔、眼色沉沉,嚴肅而認真。
「這個,是送你的。」他遞出手中的小盒子,「蜂蜜公爵的巧克力。」
騙子。他聽見有個聲音在罵他,哦是的,這根本就不是活米村販售的熱門甜點,這是他特地為日向親手製作--親手哦!--摻雜了些許意亂情迷水的臻果巧克力。
他加的並不多。宮侑想要的是能夠擾亂日向理智的一點點小助攻,讓他能夠順利的告白成功。一小滴意亂情迷水的藥效大概也就是讓日向在看到他時會感到心跳加速、臉色泛紅,放大任何微小好感而已。作為一個驕傲的德姆蘭,他是不屑於依靠強效的愛情靈藥來獲得愛情的。
這樣的劑量小到藥效褪去後,日向翔陽什麼也不會察覺。
「啊,謝謝。」日向卻沒有接過,尷尬的抓抓頭,「不過最近隊裡都在控制飲食,我這陣子不吃點心哦。」
喀啦。是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宮侑微微張大了眼。
澤、村、大、地......
他就知道!那個防他跟防賊一樣的葛萊芬多三年級生!
日向端詳著宮侑變幻莫測的臉色,遲疑的開口,「那還是......我就吃一顆哦。」他緊張兮兮地叮囑,「千萬不要告訴大地學長,絕對不可以哦。」畢竟是一份貴重的心意,日向並不想辜負。他就著宮侑的手輕輕地拉開和盒子同一色系的粉色緞帶,香醇的可可味道從盒蓋下輻散開來,日向小心翼翼地捏起ㄧ顆圓潤的巧克力球,毫不猶豫地丟進口中。
宮侑的目光追隨著纖細的手指,從盒蓋、盒內、巧克力最後結束在輕抿起的雙唇。咕咚。他聽見自己吞口水的聲音。
吃下去了。他緊盯將巧克力咬碎、吞下的日向,咀嚼的聲音如同密集的鼓點,敲在他忐忑的心頭。對方蜜棕色的雙瞳仍舊是單純清澈的模樣,沒有緊張也沒有迷戀--難道是藥水量太少,或者材料出問題,失效了嗎?這不可能啊,他明明是偷了北學長的魔藥學作業!北學長這樣的優等生總不可能失手吧!
--勒住你的鷹馬,宮侑。*
「怎麼了嗎?宮...侑學長。」日向的習慣一時沒能改好,他眨眨眼,目光清明依舊。
宮侑仔細地端詳他的模樣,從頭到腳、由上到下,甚至刻意湊近和他對視,但日向翔陽只是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臉頰,「我臉上有東西嗎?」
「不,沒什麼。」宮侑微微皺起鼻子,嘆了口氣,大概是他放的份量太少了,才會一點作用也沒有。
「不過,送東西的話,為什麼要約在這裡啊?」日向環顧冷清無人的塔樓,這裡除了來上占卜課的學生,本就沒什麼人會造訪,更何況今天教授請了假,整棟石樓遍空空蕩蕩。
宮侑ㄧ噎。
「當然是因為告白要選在人少的地方,才好營造氣氛嘛!更何況還要給你吃加了料的巧克力,萬一你吃了以後第一眼看見的人不是我怎麼辦,當然不行啊!而且人少氣氛佳,告白成功說不定還可以順勢KISS一下......」--這種話,當然是不可能對日向翔陽說的。
宮侑有些心虛,別開眼神,「那是因為......」但他沒來得及把臨時瞎掰的蹩腳理由說出口,就見日向頭暈ㄧ般,身形晃了晃。
他本能地伸手扶住,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來了嗎來了嗎,藥效!
日向拽住他的袖子,搖搖頭,甩去突來的一陣暈眩,「抱歉啊學長--」
樓外驟然颳起一陣強風,早春的寒涼颼地灌入塔樓,無孔不入地從石縫流瀉而入,還夾帶著一點點不知名野花的香氣--日向翔陽忽然覺得一切感知如此深刻而清晰,掠過的風彷彿驟然揭開了薄軟的輕紗,如雲破日出,就著日光浮金他才終於看清楚宮侑的模樣。
「翔陽?」僅兩個字,就讓他更加確定他跌入了ㄧ汪暗金色的沼澤,日向抽抽鼻子,聞到了金槍魚的腥味、魁地奇球場香甜的風,還有......
砰咚、砰咚、砰咚。
聞不到,什麼也聞不到,日向忙著平復震天價響的心跳,無法分神去分辨充盈鼻腔的氣味究竟是什麼。
「翔陽?」宮侑有些緊張,他謹慎的確認日向的狀態。
--糟糕,表情一片空白,該不會真的吃出問題?
--北學長的魔藥也有出錯的時候嗎不會吧...該不會是我拿錯瓶?不可能啊他們現在的進度明明就是愛情靈藥。
--要告白嗎?還是不要?現在到底......
「侑學長。」他像是被火燎到一樣,鬆開宮侑的袖口,滾燙的溫度順著指尖逆流而上,燒進心窩,又直衝腦門,讓日向整個人紅通通的,彷彿一開口就能吐出一口蒸騰霧氣,「我......」他的眼角飛揚,歡快的聲音成了破空箭矢--
噗。
直插宮侑的心窩。
決定要給日向吃摻了意亂情迷水的巧克力、偷偷從北學長的作業藥水中取走幾滴,還有托宮治買小盒子被奚落的滿腔不爽時,宮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會後悔--不如這麼說,他並不覺得自己是會後悔的那種人,昨日種種造就今日點滴,驕傲的德姆蘭從不追憶昨日。
可是看著日向發亮的眼神,流轉著愛慕、崇拜與羞赧的雙眼,宮侑遲來的覺得良心......有那麼一點點痛,只有一點點。
「梅林的鬍子啊。」他低喃,看著日向一步步朝他靠近,忍不住向後踩了一步。
日向翔陽仰起頭,眉眼弧度虔誠單純,「我喜歡你,侑學長。」
宮侑抬手按在自己的眼部,拇指和中指揉了揉太陽穴。糟糕,這和他預期的畫面不太一樣......就結果而言,似乎沒有區別,但由他告白和由翔陽告白,出發點完全不同啊!
他從指縫間偷覷,日向似乎正在為自己的衝動感到忐忑,他抿住了上唇,眼神不安的試圖從宮侑身上捕捉更多訊息,就連雙手也躁動不安。
「翔陽。」宮侑說--以梅林之名,沒人知道說這句話有多難--「你是喝下意亂情迷水了,這些話我們等你清醒--」
「我很清醒!」日向高聲打斷他的話,「我現在立刻就能跳上掃帚繞著黑湖飛個十圈,也絕對可以在十分鐘內捕捉到一隻金探子!我、」少年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前,步伐向前進逼,幾乎要貼到宮侑身上,他牽起宮侑的手,貼在左胸口,「ㄧ看見學長,我的心跳得這麼快、這麼厲害,除了喜歡,沒有別的解釋了吧!」
宮侑啞然。
「沒有了吧!」日向昂首,固執地要從那雙暗金色的眼底尋找答案。
再靠近的話,會想親上去的。宮侑撇過頭,掌心蓋上日向的雙眼,「翔陽,你聽我說--」
「還是說,」少年陷入了藥水的掌控,整個人變得有些反常,「學長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有是有,但--」
「好!」日向中氣十足的大叫了一聲,輕輕的撥開宮侑的手,眼圈不知道什麼時候泛起了淺淺的紅,「我知道了。」
還不等宮侑解釋,他轉頭向塔外衝去。
「我,」他站在門口,對著宮侑ㄧ笑,「喜歡學長,也一定會讓學長喜歡上我的。」
「翔陽等、等等!」
太陽ㄧ般的少年消失在金燦燦的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