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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天空是湛藍的,白雲從天空飄過,陽光在大地上灑落生機。

 

「天空好藍啊……」

 

金髮的男人躺在地上看著夏日的湛藍的天空。

要說為甚麼會變成這樣,還得回到不久之前發生的事情。

夏日的天氣有些炎熱,羅米將早晨的澆水、清潔以及做飯等等的事情都做好時家裡的門被敲響了,剛一打開門便見到了那個過於明顯是來自協會的使者。

「您好,這是要接給懷特醫生的信件。」協會使者將一封蓋著蠟封的信件交給了羅米。

黑膚的僕人稍微跟協會的人寒暄了幾句之後,他便走上二樓打開了主人房間的房門。

「主人,有你的信喔。」

然後……

 

那金色的亂髮和那憨呆的睡臉與誇張的睡姿就印入了羅米的眼中。

連被子都不知道為甚麼居然被這人給睡到地上,就某種意義上,這個畫面都可以說是世界名畫了。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已經快中午了!給我起來!」

 

…………

 

「唉喲,羅米你怎麼可以打臉啦,我這麼英俊帥氣的臉龐要是被你打壞怎麼辦啊?」一邊嚼著早餐的男人摸摸自己被打上的五指印,一臉委屈的說著。

而羅米只是用著嫌棄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主人之後狠狠地補了一句。

「如果您真的如此英俊帥氣的話,那上一次去搭訕牛奶店的莉亞小姐時就不會被人潑了一身牛奶出來了。」

「我怎麼知道人家一碰到玫瑰就打噴嚏嘛!」

這樣沒有營養的話題幾乎每天都在進行著,羅米收拾好了桌子,將剛剛協會送來的信交給了安德魯。

「這是剛剛協會的使者送來的。」

「我看看。」安德魯撕開了上面的蠟封,開始閱讀起了上面的內容,但讀著讀著臉上的笑容都讀沒了。

玄天上帝啊!」接著就是對方招牌式的仰天長嘯了。

羅米也沒管對方那過於誇張的表現,自己拿起了信件開始讀了起來,那是一封協會請求醫生前往貝森診治病患的信件。

「喔?簡單來說,你要去貝森出差是吧?」羅米挑起眉頭看著那一臉不願意的金髮醫生。

「不要啦……貝森好遠喔,而且小嬰兒又難治又麻煩~」安德魯眨著自己藍色水汪汪的雙眼,看著彷彿是想要逃避協會發布的工作。

「喔?這樣啊?」羅米只是笑笑地看著對方。

「對嘛~你看協會總是弄一些吃力不討好的工作,還不如大麻來的好賺~反正也有其他醫生不是嗎?」安德魯說著耍賴的話語,抬頭就看見了羅米的笑容。

「欸?羅米?為甚麼那樣看我?」

「主人,您這趟去兩個星期應該足夠了吧,我會把家裡打點好的,慢走不送。」羅米拍拍自己手上的灰塵後絕情的關上房子的門。

而安德魯則是四腳朝天的和自己的行李與醫療用具一起被扔出了門外。

於是就變成了一開始的樣子了,金髮的醫生用著大字形的姿勢躺在地上。

「天空好藍啊……」那人有如逃避現實一邊的說著。

但最後安德魯還是接受現實的從地板上坐了起來,摸摸自己摔疼的背拍掉了自己身上的灰塵。
「羅米真的是超過份的耶……哪有就這樣把人丟出來的啊……」他一邊抱怨著自己的助手一邊將自己的行李給拿起。

這下不去工作是不行的了。

「唉~乾脆順便買一些乳酪回來討好他好了。」

為甚麼說協會的工作都是爛差事呢?


很簡單,因為協會的工作通常都會在疾病都已經爆發的十分嚴重之後醫生們才會姍姍來遲的到當地醫治,而那時的工作量已經不是給病患吃點藥就能解決的了。

像這一次也是,嬰兒們都已經發病的很嚴重了,也發生大規模的發病了。

如果再晚一點或許就要出現死者了吧?


或者說,已經有死者了,只不過不知道罷了。


來到了爆發疾病的貝森時,安德魯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疼的快要瘋了。

滿滿都是嬰孩難受的哭鬧聲,還有母親們悲傷得長吁短嘆。

 

啊,好想來一管放鬆一下啊……

 

不行不行,這個時候要是真來上一管就是宣布放棄治療了,各種意義上的。

拍拍臉稍微讓自己清醒一點之後,安德魯戴上自己的面具開始對孩子們的治療。

說是治療,但其實身為醫生的自己能做的真的超~少的。

不過就是依照經驗給孩子吃了一些不會再吐的藥草,發燒也只是用毛巾給不停的降溫。

就連那些發紅的皮膚和水泡也只能用藥草敷上。

如果這些孩子的命夠硬,過上一段時間的悉心照料就會好起來吧。

至於身體不好的孩子,早早被篩選掉也算是好事。

 


近乎可以說是殘酷的話語,安德魯只能在心裡想著。

但除了治療以外,更重要的是不要讓這個疾病繼續擴大。

 

但是該怎麼做呢?

 

一般的情況是就直接把病患跟健康的人分隔開來就好。

然而孩童根本不可能這樣做,他們不能離開自己的母親,要說能做得到的大概就是……

 


「聽好囉!這是惡魔所為絕對沒錯!」安德魯站在演講台上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起來了。

「這個可惡的惡魔專門挑選我們剛降生的純潔的嬰孩作為下手的對象!真是令人髮指!」用著那總是被羅米說表情多到輕浮的臉,安德魯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語。

不過對神深信不疑的平民來說,這樣的解說應該剛剛好吧。

「聽好了,惡魔是由沾染的詛咒來傳播的!但是不用擔心,惡魔的詛咒是懼怕高溫的,只要將可能沾染過詛咒的物品用熱水仔仔細細的清理,就能將惡魔的詛咒給清除了。」

 

台下的人們聽著安德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臉上的表情十分的虔誠。
但要說這些是無稽之談也不正確,畢竟就他自己從醫的經驗而言,被傳染疾病的人們和沒有被傳染疾病的人們,很多的差別就在於有沒有接觸過病患以及有沒有乾淨的習慣。

雖然搞不懂之間到底有甚麼差別,但能有效就好了。

 


在教導了村民該怎麼照顧孩子、還有教導他們如何不再讓疾病傳染之後安德魯就快快打包回府了。

他不想在這種滿是吵雜與疾病的地方多待一秒。

「所以,你就用那套詛咒的說詞呼攏村民嗎?」

「哎呀,說是呼攏太難聽了啦!」

回到自己的住家,羅米一邊泡著熱茶一邊聽著安德魯吹噓著自己怎麼樣怎麼樣的厲害。

「不,說著那些不存在的事情本身就是一種欺騙吧?」羅米毫不留情的回擊。

「拜託,他們可是很吃這一套的喔,畢竟惡魔這種東西多好理解不是嗎?」

「那你呢?你自己相信惡魔嗎?」

「哈哈哈。」安德魯笑了出聲。

 


「這世界怎麼可能有惡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