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願*第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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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格瑞德坐在樓梯上面,看見父親歸來時有些無奈的表情,就知道今天應該也沒什麼收穫了。

 

  「父親。」馬格瑞德走上前,看著一臉疲憊的亞洛,「莉安跟席安今天也不斷的哭鬧,卡爾也有些焦躁,是不是要讓他們再出去一趟?」

 

  亞洛看著自己的大兒子,那雙紫紅色的眼睛中有著跟他年齡不符的成熟以及冷靜,但更多的是擔憂。他想起在貧民窟問到的資訊以及那個老太太的事,心底某處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馬格……」埃黎恩在貧民窟是不是有認識的人……亞洛想開口,但另一方面他又擔心這件事是不是有危險性,不過看見大兒子望過來的疑惑眼神後他決定不問了,即使再成熟,他們也都還是孩子,他希望盡可能的不讓他們去碰觸這些有危險性的事情。

 

  馬格瑞德看著亞洛,露出了笑容,「父親,你不用擔心我們的。」馬格瑞德大概知道亞洛是在擔心他們,他不知道亞洛在貧民窟那邊看到了什麼,不過既然父親不願意跟他們提起那大概就是不怎麼好的消息。馬格瑞德知道不管他再怎麼急,也不能表現出急躁的情緒,他必須要表現出無異狀的表象,卡爾太過焦躁而莉安、席安兩人年紀都太小,若是他表現出急躁的情緒其他孩子也會被影響的。

 

  亞洛嘆了口氣,他蹲下來擁抱自己的兒子,「馬格,辛苦你了。」說真的如果沒有馬格瑞德這孩子他可能很難就這樣安撫那些因為擔心親人、朋友而情緒慌張的孩子們。雖然他總是擔心這孩子的心智年齡跟想法比同齡的孩子成熟會讓他失去身為孩童該有的玩心跟好奇心,但這時他也不免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的能力不及,這孩子也許也不至於會有這種成長。

 

  紫紅色的眼眸露出笑意,然後上樓去找已經有些無聊的弟妹們。

 

 

  「馬格哥哥!」席安衝上前,仰頭看著馬格瑞德,眼中有著期待的光芒,「有姐姐的消息嗎?」

 

  馬格瑞德注意到在一旁的莉安跟他的雙胞胎弟弟都看著他,在心裡編好了一套說詞,接著露出微笑跟席安說,「埃黎恩今天有回到家、但是跟父親錯過了。」

 

  他聽見莉安有些焦躁的挪動身子,但他仍是不疾不徐的說著,「不過之前父親有留紙條給她,她今天有回覆了。」

 

  「真的嗎?」莉安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姐姐說什麼?」

 

  「她說再給她一點時間,最近剛好比較忙所以還是沒辦法把你們帶回去照顧,再過兩周她就會來接你們了,她還要你們安心,她很擔心你們是不是會給我們添麻煩呢。」馬格瑞德說的自然,一點都不像是編造出來的謊言,然後他聽見莉安鬆了一口氣的聲音,席安抓著他的衣服的手也鬆開了,他也在心裡鬆了口氣。

 

  總算是安撫下來了,也幫他們爭取到一點時間,起碼在這兩周內可以確保席安跟莉安不會再鬧著要去找姊姊了。馬格瑞德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卡米特在一旁打量著雙胞胎哥哥,心中似乎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

 

  馬格……在說謊嗎?

 

  卡米特不是很確定,馬格瑞德說謊的技巧一直都很好,但可能因為是雙生子的關係,他總能感覺到馬格瑞德在說謊。

 

  這時馬格瑞德的眼神正好與他相對上,馬格瑞德似乎知道瞞不過他,但也沒有對他表示,卡米特心中那種不甘心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又不跟我說了嗎?為什麼總是不願意跟我說?父親也是,總是找哥哥談事情,他們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深埋在心中的負面情緒慢慢的冒出芽,影響了卡米特的心靈。而所有人,包括卡米特自己也都沒想到,這影響在日後造成令他後悔莫及的結果。

 

* * * * * * * * * * * 

 

  馬格瑞德看著父親再次出門的身影,他對著父親的背影輕聲道別,轉過身準備做一些簡單的東西當四人的早餐時卻發現卡米特站在他身後。

 

  「卡爾?怎麼這麼早起?」

 

  馬格瑞德的表情有些驚訝,卡米特很少這麼早起的。

 

  「哥,早。」卡米特看著有些驚訝的兄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聽到你們的聲音,所以醒了。」

 

  「是嗎?」馬格瑞德也不疑有他,只是笑著看了眼卡米特睡亂的頭髮,然後轉過身開始處理早餐要用的東西。

 

  「……哥。」卡米特看著兄長忙碌的背影,開口問了,「……其實你們沒找到埃黎恩對不對?」

 

  馬格瑞德的背對卡米特的身影頓了一下,接著他轉過身看著那張與他一模一樣、卻沒有表情的臉龐,馬格瑞德的心中感到一絲不對勁,但下一秒卡米特就換成有些擔憂的表情,速度快到讓馬格瑞德認為剛才對方的面無表情是自己的錯覺?。

 

  「……果然瞞不過卡爾,」馬格瑞德有些抱歉的笑笑,他其實也多少對於隱瞞弟弟這件事感到抱歉,「對不起啊,沒有跟你說,其實爸爸真的沒有找到埃黎恩。」

 

  卡米特聞言也只是露出有些了然的表情,然後繼續問,「爸爸沒在她們家找到什麼東西嗎?」

 

  「沒有呢,」馬格瑞德拿出亞洛幫他們準備好的濃湯準備加熱,然後他掂高腳尖,拿了一罐手製果醬,「卡爾,要吃果醬嗎?」

 

  「好。」卡米特看著自己的兄長熟捻的在廚房忙碌,繼續問著,「那你昨天為什麼要騙我們?」

 

  「卡爾?」馬格瑞德聽到這句話有些驚訝,但仍是回答了弟弟的問題,「我只是擔心莉安跟席安他們的情緒……畢竟他們是那麼的期待,對不起,沒跟你說。」他垂下眼皮,對於自己的隱瞞感到抱歉。

 

  然而馬格瑞德的道歉卻是讓卡米特更加不快,『所以還是沒跟我說,是因為我有可能會跟莉安席安他們說嗎?』他沒有發現自己的想法已經偏激了起來。

 

  馬格瑞德站在小凳子上攪拌著鍋裡的湯,並沒有注意到孿生弟弟的反常,他看著鍋中逐漸變得濃稠的液體,開口說道:「卡爾,能幫我叫醒莉安跟席安嗎?我快把東西弄好了。」

 

  卡米特抬起頭,心中做好了計劃,他簡單的應了聲便上樓去找那對還在睡覺的兄妹。

 

* * * * * * * * * * *

 

  『如果時間能重來一次……我一定會阻止那個時候的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世界上是不會有如果的……』

 

* * * * * * * * * * *

 

  「這樣不太好吧……」

 

  卡米特看著露出猶豫表情的席安,有些不耐煩。

 

  「你還不懂嗎?哥哥跟爸爸他們都找不到埃黎恩,那我們比較熟悉貧民窟當然由我們去找會比較容易找到啊!」

 

  「可是……」席安還想說些什麼,但一旁的莉安卻一把推開他,「既然你不想去,那就由我跟卡米特哥哥去!」

 

  「我、我沒有!但是這實在是太危險了啊!」席安忍不住大聲了起來,「我當然也想去找姊姊啊!可是貧民窟那邊我們也沒有說真的很熟,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才—不會咧!」莉安吐了吐舌頭,那雙綠色的大眼睛瞪著自己的哥哥,有些小大人樣的說道,「我們不是常常在那邊跑來跑去嗎?都沒有什麼事情啊!一定不會出事的好不好!」

 

  席安看著堅決要行動的兩人,他想了想,還是搖頭。

 

  「不行,太危險了,我絕對不跟你們去。」席安看著那兩個蠢蠢欲動的人,總覺得擔心。

 

  「既然你不來就算了,我們自己去!」莉安看著自己那有些膽怯的兄長嘆了口氣,然後看著卡米特,「我們一定找的到姐姐的,對吧?」

 

  「嗯,席安我也不勉強你,但是—絕對不可以跟爸爸還有哥哥說這件事!」卡米特看著席安,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了個保密的動作。

 

  「好……」席安看著卡米特跟莉安堅定的表情,也只能無奈的答應。

 

  卡米特跟莉安對視了一眼,有些狡黠的笑了。

 

* * * * * * * * * * *

 

  那天晚上,當他們坐在餐桌邊等待亞洛的晚餐,而卡米特跟莉安更是有些躁動。

 

  『偷偷去找埃黎恩,但如果白天出去一定會被懷疑的,所以我們要晚上出去!』卡米特看著莉安說:『晚上吃完晚餐之後趕快去收好衣服跟東西,然後我們再偷偷出去!』

 

  『好!』莉安的眼中散發出雀躍的光芒,她好期待、不論是晚上偷偷出去還是找姐姐這件事都讓這名年紀尚小的孩子充滿興致。

 

 

  馬格瑞德注意到了,但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異常,卡米特跟莉安一直都很活潑,倒是席安今天安靜得有些奇怪。

 

  「……席安?」馬格瑞德稍微出了聲,他並沒有很大聲但是席安卻像是驚嚇到似的整個人跳了起來。

 

  「馬、馬格瑞德哥哥?有事嗎?」席安像是隻被嚇到的幼犬,眼神有些驚疑未定的看著馬格瑞德。

 

  「嗯……我只是覺得你今天有些安靜呢。」馬格瑞德看著反應大得有些異常的席安,雖然還是笑的溫和心中卻已經懷疑起對方今天的反常。

 

  「沒、沒什麼事喔!」席安看見在馬格瑞德看不到的角度跟他搖頭的莉安還有卡米特,他吞了口口水,回答道:「我只是在想要怎麼歡迎姊姊回來呢。」

 

  「嗯?現在離埃黎恩回來還有兩週呢,不用急的啊。」馬格瑞德笑了笑,但已經在心裡做了個結論——席安有事瞞著他們……或是他。

 

  「晚飯好了喔,吃飯吧。」這時亞洛端著特製的蔬菜湯以及焗烤料理從廚房裡走出來,孩子們頓時歡呼了起來。

 

  馬格瑞德瞄了眼被食物吸引注意力的席安,剛剛席安眼神飄移的瞬間他不是沒注意到,只是他沒有當面說出來,他暗自決定晚一點再跟席安詢問。

 

  晚上,當大家洗好澡之後馬格瑞德避開所有人,站在浴室外等著席安出來。在席安從浴室出來之後他拉住席安,低聲問著:「席安,我可以問你一些事情嗎?」

 

  「馬格哥哥……」席安看著馬格瑞德,臉上露出有些害怕的表情。

 

  「我想知道你今天晚上吃飯前不開心的原因。」

 

  馬格瑞德看著席安有些不安的表情,他露出溫和的笑容,安撫著:「你跟我說沒關係的,我不會跟卡爾還有莉安說的。」

 

  席安卻只是搖了搖頭,緊閉著嘴巴不肯說話。

 

  馬格瑞德見狀,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其實我大概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是莉安跟卡爾的事對吧?」

 

  席安瞪大眼睛,看著馬格瑞德,他沒有否認,只是低下頭。

 

  「卡爾哥哥跟莉安……想去找姊姊。」過了半晌,席安才低聲說著,聲音中帶著滿滿的擔憂。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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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ated: 24/08/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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