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篇報到

與筱雷的雙人合作

大俱利伽羅‧極x燭台切光忠

餓了嗎,來點消夜噗吧(幹

目前變成月更計畫了yoooo(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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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事は大事だよ! 【仙台雜煮】

 

寂靜無聲的夜晚帶著令人難以忍受的低溫,就算一旁床頭櫃上置放的單調電子鬧鐘聲響不斷侵擾睡眠,也在伸手切斷的那一刻重新回歸安寧。

被褥傳來的舒適溫暖彷彿是會控制人心的陷阱似的讓人完全不想離開,諾大的雙人床上獨佔了整個空間而得以整個人蜷縮在被窩中團成隻蝦子,抵禦著不斷叫囂繼續沉睡的龐大睡意,不明意義的單調悶吟斷斷續續的自被窩中傳出。帶著睠意的蜜金色單眸半瞇,搜尋著櫃上平時休憩時配戴的白色醫療眼罩拖進被窩裡慢吞吞的佩戴上右眼,夜半低溫冷的似乎要連骨頭都給凍成冰棒,就算做足了心理準備一口氣將暖被掀開,瞬間席捲全身的寒意用不了半秒便讓整個人投降陣亡。

「天啊、也太冷了啊......」重新將暖被捲回團成蝦子,瑟瑟發抖的就連聲音都帶著顫抖。「早知道不該把暖爐給切成定時關閉的,不行、再不起來會趕不上夜戰隊伍回歸的。」

叨唸著晚餐後出陣的夜戰隊伍,一邊再度做足心理準備慢慢踏下了床,厚重外套在披上淺灰色羊毛圍巾,拉開房門踏上簷廊的那一刻還是被乾冷空氣給凍到瞬間定格。

「哈啊......夜宵就來做伊達雜煮吧,暖呼呼的在這天氣吃一定很棒......」

 

掠過頰畔的箭矢穿刺了己身所護衛的短刀腳邊覆著沙塵的足印,揚起的塵土讓沸騰著戰意的心臟漏了拍,自背脊攀上的冷涼讓呼吸緩了下來,舒緩擁有人身之後總是無法習慣的臟器緊縮。

轟鳴的心跳在耳邊形成揮之不去的噪音,橫在身前的刀刃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閃著堅毅的光芒,下一瞬間,進攻的號令牽引起腳步,壓低身子騰躍而出之時,身後維持陣型的兵卒順勢單膝跪地,裝填了彈藥的火繩銃擊發,強勁而深遠的槍響在迴盪靜止之時,率先解決了擠滿了巷弄前排的若干敵軍,較為嬌小的魚骨短刀突破了煙霧,銜著其寄宿的骨刃,迅速接近戰線,宛若拖延時間一般的雜兵們將通往池田屋的所有道路給堵上,被火焰給包圍的木質建築岌岌可危,而率先行動的堀川國廣與大和守安定等人已然因應了審神者與隊長的指示進入火場之中進行救援,若是殿後的兩人無法支撐到分別行動的五虎退與物吉貞宗於池田屋內及時會合的話,或許就連同伴最後的身影也無法見著。

龍爪加護之下所掌握的刀刃斬去張牙舞爪的蜘蛛脇差,橫劈而開的刀光將汙穢之物斬除,壓低了飛行高度而試圖咬上暗紫腿甲的短刀,雖打算閃避,偏開的刀刃受到強壓而下的大太刀足以與自身制衡的力道給阻攔住,汗水自鬢邊滑落,已然準備好承受疼痛的同時,身旁卻傳來骨刃碎裂的聲響。

短刀陷沒入白骨碎片之中,小巧的掌將其抽出,金色的大眼朝著自己拋來一個確認,便輕盈的騰起,伴隨著一聲仍帶有稚氣的低吼,受到連擊的龐然敵軍便應聲倒地,化作塵土,不留下一絲痕跡。

「呦,難得會這麼狼狽呢,伽羅。」

「哼。」

已然不是一個人的戰鬥,無論如何都習慣不了。

抹去臉頰上染上的塵土,那圍上的敵軍顯示了兩人即將面臨的苦戰。

「……要上了,貞。」

「喔唔,收到!」

 

取過掛在廚房牆面上的黑色圍裙繫上,爐上小火慢熬的高湯成了現成最佳的雜煮湯底,本只是一時興起而燉煮的蝦虎魚高湯此刻用來做仙台雜煮是最好不過的材料,另外取過一只湯鍋盛裝高湯另外至於爐灶上,切成絲狀的蘿蔔盤算好分量放了進去,而後是紅白色的魚板切成片狀一併扔進去慢慢燉煮,看著清澈湯底滾著泡泡思考起夜戰隊伍的狀況。

雖然晚膳相當豐富但經過長時間的緊繃消耗絕大多數回歸的刀們都會再度呈現飢腸轆轆的狀態,尤其是食量大的刀劍們更是宛如餓上整整一天的誇張反應讓人印象深刻。

「要不要再多煮點配菜呢,一人一整尾蝦虎魚似乎就宵夜而言足夠了呢,睡前吃的太飽對身體也不太好......唔、但是又有點擔心會吃不飽......」

每每準備三餐時總會被這問題給困擾一次,該準備多少、怎麼取捨、會不會準備太少讓人吃不飽亦或是煮得太多了剩了下來到下一餐會變得沒這麼好吃,嘆了聲甩了甩頭決定先將雜煮給準備妥當後再來慢慢煩惱這一個問題。

食材經過熬煮後散發的濃香散逸在廚房的空氣之中,鹹香中帶著蔬食獨有的香甜勾人食欲,拾起湯碗舀上滿滿的料,而後在從大湯鍋中取出一隻熬的入味軟嫩的蝦虎魚放了進去,最後點綴上一匙鮭魚卵。

「光忠特製仙台雜煮,完成!」悄聲輕呼,看著放上桌的料理滿意的點著頭偷偷樂著,旋即又再度陷入那總是令自己頭痛的問題之中。「感覺似乎足夠了呢,但是會不會還是有人吃不飽呢......」



揮去刀刃染上的不少腥羶汙穢,龍尾盤據的腕抹去頰畔的塵土,被火焰燒得焦黑的屋樑在面前倒塌,像是與並未步上時間正軌的敵軍同歸於盡一般,並未受到太多更動的歷史勢必能慢慢步回正軌的吧。

至少暫時,這個時間線能夠成為安逸的溫床,孕育著往後幾百年不受侵擾的時空。

收回紫鞘中的龍紋刀刃停止了喧囂,原先如同湧泉般、將戰鬥慾望作為食糧不斷滋長的靈力隨著俱利伽羅龍的回歸而平靜下來,緩著有些過於急促的呼吸,掌心緊握的實感與濡上刃身的血液讓身子受到不屬於自己的溫度纏繞著,卻是在暴戾之氣和緩下來之後逐漸散去。

生而為冰冷的刀器,即便成為了具有肉體的付喪神,在經過如此長時間的戰鬥之後,終究是擺脫不去身為武器的宿命。

對過往的執念、對鮮血的渴望。

 

「任務完成,各位辛苦了!我們回去吧。」

「啊啊──太好了,肚子都餓扁了啊……」

「那、那個……還是先讓藥研哥療傷、比較好,我想……嗚……」

 

周遭的談話聲讓飄忽的意識回籠,輕輕搖了搖頭,將想法給壓了回去,跟隨隊伍的腳步,脫離這隨時可能受到當代居民目擊的火場餘燼之地。

身任隊長之職的堀川國廣取出作為信物的鈴鐺,在居民察覺異常的存在之前,張開時空通道的屏障,齒輪轉動著,瞬間扭曲的空間讓未受太多傷害、仍舊滿編的六人隊伍被猶如星光般的點點白光給纏繞。

不過一眨眼的時間,眼前的景致瞬間轉變為熟識的大宅。

 

「第三部隊,歸陣!」

 

「結果還是炒了一份青菜、煮上一合的米飯......」

輕吐了口氣看著桌上豐盛夜宵對自己感到有些無奈,老是在這種事情上捉摸不定大概短時間內很難改掉了。做為平時眾人聚集的食堂在這般深夜時刻依然飄著勾人食慾的料理香氣,冒著熱燙溫度的雜煮湯品除了分裝小碗之外,還有著一小鍋足以讓夜戰隊伍各自在盛裝的份量。

搭上爽脆的炒高麗菜以及香噴噴的白米飯。

「都快趕上早餐的份量了啊。」

兀自笑出聲,蜜色單眸自桌上菜餚移開轉而放上牆面上時鐘,早已過了午夜一個多小時正是夜深的時間點,盤算著隊伍出發、偵查戰鬥可能會耗上的時間,最後是被大門口那在寂靜深夜中顯得格外清晰的歸陣聲響給打斷一切思考。

「看來不需要擔心料理會不會涼掉了呢。」

褪落身上圍裙噙著笑慢步朝著大門走去,甫自外頭回歸帶來的冷涼讓玄關處的溫度比起房內還要來的低迷許多,仔細看著眾人一一檢視著每人身上的傷勢而後落下懸著的心。

「歡迎回來,手入室都準備好了喔,辛苦了呢。」聲音很輕帶著慣有的溫柔,蜜色目光在環視一周後落到了那對自己而言最特別的刀身上。

「小伽羅歡迎回來。」對上那雙深金色的凜然雙眸,獨屬於他的話語輕輕吐露。

「對了,宵夜都準備好了喔,去整理一下洗洗手就能到食堂吃東西了。」

對上的目光只停留了短暫時分,知道此時此地並不適合讓兩人好好傾訴話語,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眾人身上將備好了夜宵的消息傳遞出去。

 

那只蜜金色的眼眸僅僅是停留了會,旋即便再度恢復那一如既往關懷每個同伴的溫柔笑容,將傷勢較為嚴重的大和守安定與五虎退等人趕入了手入室裡,在身任隊長的堀川國廣先行一步離開,前往主子的寢居做上戰果報告的同時,耐不住飢餓的太鼓鐘貞宗與物吉貞宗在聽聞了消夜的消息之後,只是草草地打了招呼,沒有在夜風吹撫著的庭院停留太久,嬌小的兩道身影就這麼竄進了因著夜深而有些冷清的食堂內。

似是刻意僅剩下兩人的場面是這座大宅裡居住的夥伴們長久以來培養的默契,看穿了那只單眸之中不會在人前展露出的動搖,滿腹的安慰話語卻是凝聚成嘆息,率先踏出步伐,走近那似乎就連髮頂上的早苗都要塌了下來、顯然有些無精打采的男人,經過鍛鍊後更為精壯的臂彎將對方摟入懷中,不忘朝著那令人愛不釋手的臀小小吃了豆腐,雖在身周充斥的滿是甫才結束征戰而染上的焦炭與血腥,卻一點也不想放開身旁那為了形象嚴以律己的男人,不容拒絕的使其染上與自己相同的味道,有如野獸般的占有與執拗,即便不明說,也能從那微微彎起的嘴角讀懂。

「餓了。」

過於貼近的距離使吐息拍撫在對方的耳畔,那人最為喜愛的磁性嗓音低聲響起,即便是再簡單不過的單詞,也隱隱約約帶著與對方共守秘密的討賞,濕潤的吻落在泛起嫣紅的耳廓上,短暫的溫存僅僅是漫漫長夜的開端,而現下想滿足的,是長期受人餵養而難以饜足的口腹之慾。

「明早有工作?」

領著人前往食堂的路途如此詢問著,試圖回想早已公布的、隔日的內務表,卻發覺自己並沒有牢牢記著,只依稀記得兩人明日都有難得的休假。

簡直像是刻意被安排好的巧合一般。

 

「嗯,沒有呦,小伽羅可以好好休息呢。」

由著人攬著腰慢慢步往食堂,或許也只有在這般夜深人靜時才會放肆的將彼此親暱的舉動大辣辣的展露,感受著對方自戰場帶回來的冷凜而後再以自己的溫度嘗試著溫暖對方。

「今天的宵夜是仙台雜煮喔,有一整尾的蝦虎魚呢,而且我一直在想會不會吃不飽呢、要不要再炒些小菜什麼的,在廚房裡面傷透腦筋啊。」

下意識的開啟了話閘子將方才在廚房裡的糾結以及煩惱一口氣傾訴,只要對方在身旁總是會不自覺得放下所有戒心讓神經徹底放鬆,就算其實在前一晚的晚膳時才把整日的所見所聞都說了一遍,此刻卻又找著了新一輪的話題迫不及待與對方分享。

「雖然有點擔心會不會太多,但還是煮上了一合的飯還炒了些高麗菜,小伽羅不是說過這一次的菜帶著獨有的甜非常好吃嗎,所以就炒上一份了。」

 

「是嗎。」

聽著那人的叨唸,不知怎地總能讓不怎麼在外在上表露的情感平靜下來,一面注意著四周是否有意外投射而來的視線,一面時不時應答著那總是一個話題接著一個話題、不斷傾訴著今日一日發生的事情的戀人,沒一會便來到了亮著大燈的食堂門前。

與寢居相去不遠的障子門上繪有象徵山珍海味的錦繪,將深夜裡略顯刺眼的燈光掩去了大半,伸手觸上拉門的同時也將摟著對方的手臂給鬆開,還與人自由。

明白對方不習慣在人前露出軟弱或是因著親暱而起的狼狽,因此在兩人的互動之上早已有了共識,十分默契的一前一後進入食堂。

寬大的食堂如今僅有方才歸陣的夜戰部隊成員,兩名率先添了飯菜的貞宗圍在燃點起的暖爐旁,撲鼻而來的食物香氣使人重新拾回被遺忘的飢餓感,按著發出空洞迴響的胃袋,在身旁人的催促之下跟著落座。

「呦!等你們好久了,伽羅,小光!小光做的消夜太好吃了,差點等不到你們就吃得一乾二淨了啊!」

「就是說啊,真的十分美味呢。謝謝你,燭台切先生。」

在兩名少年拉著燭台切光忠道謝的時候,自己早已端起備在一旁的碗筷,添上一碗滿滿的白飯,一份以陶瓷碗盛裝起來的雜煮置放於面前,低聲道了甫才在仙台取得名號時便受到那人百般要求的餐前禮,纖細的筷尖率先挾起埋藏在濃郁的高湯之中、已然煮得鬆軟熟透白蘿蔔,放入口中時雖然有些燙口,卻是美味得捨不得重新吹涼。

一口咬下,帶著些許植物獨有的纖維細絲口感,帶著蔬菜清甜以及干物漬煮滋味的高湯便爆發了開,充斥在口腔與舌尖的每一寸,淺嚐一口熟透的魚肉,不會太過鹹腥的調味,搭上仍散著熱度的白米飯,是恰到好處的搭配。

淡淡的芝麻香氣使飽滿的白米更添風味,滿足於口中交織的樸素、卻又不失精緻的滋味,總讓人回憶起那仍舊在奧州時的閒適時光。

那探詢自身存在意義的、故事的起點。

「……好吃。」

縱然滿懷著千言萬語,最後出口的卻也僅有一句以往十分難得的稱讚。

泛著冷寒的心臟似乎又因此添上了幾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