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tor, Non-Believer and Two Missing Arrows
They hear their master's voice, they run to do their chores
At master's calling.
Their job tonight, re-write the bible
For a whole new generation of non-believers.
讓我想想我們該從哪裡開始。
好的,讓我們從登場人物開始。
第一位,他的名字是…他的名字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他是一名醫生,從克勒門斯而來,他準備前往南方的亞賽貝-迪爾泰附近一個林業小鎮,他從一個老朋友那裏接了一個委託。
就像這個時代的醫生,他身上披著黑色斗篷,臉上帶著面具,讓人一看就知道他的身分-他是個醫生。
他的鳥嘴面具,金屬製成的鳥嘴長約三吋透過皮革固定在臉上,覆蓋全臉的皮革在眼睛處挖了兩個洞蓋著兩塊深色玻璃,他的醫療包藏在披風底下裏頭裝滿藥草與和各式裝在小玻璃罐的礦石,他的身上散發著奇特的味道,你知道屍體上的味道嗎?相信我你遇過一次就不會忘記,他身上的味道有點像你家地窖裡死了老鼠熏得你眼睛直流淚、又像是乾草受潮之後悶濕的味道。
你也許會好奇從那底下看見的世界是如何?
讓我告訴你…不論是否隔著鏡片,這個世界總是佈滿了偽裝與表象,在敲破雞蛋之前你不知道雞蛋是不是壞的。
You can’t make pancake without breaking eggs.
這是亞賽貝外頭提供馬車通行的寬廣道路,離這裡不遠處還有一條由獵人、伐木工,因為各種理由走入森林裡的人踏出來的小徑,會選擇這條路的人不是有事前往樹林深處,例如在採集某些材料、又或者是為了避人耳目,不論是什麼樣的理由他這身打扮都是挺顯眼的,臉上如同鳥類的深色面具和黑色長袍都代表著一個訊息——他的身分是來自修道院的醫生。
讓我們先將他放在一旁,把鏡頭轉到主要地點亞賽貝,純樸的林業小鎮。
在這裡最大的新聞曾經只是農夫亞爾斯種出了比小牛犢還大的南瓜,如今卻是因為奇怪的傳聞而讓這個美麗小鎮蒙上了一層陰影。
有一名獵人來到鎮上對著鎮長說:「有一頭瘋牛從我居住的小鎮撞傷了四五個人逃走,我追著瘋牛而來,希望鎮上的人如果有類似的情報通知他。」
鎮上的人並不把外地造訪的獵人口中的話當一回事,當獵人在鎮內唯一的酒館這樣說著的時候,村子裡最健壯的樵夫賽斯大聲地笑了出來:「什麼瘋牛看我用我的斧頭劈他一記。」說完其他人也跟著笑了出來,來自外地的獵人的臉比起釀得差勁的麥酒還要苦。
第二天,樵夫奈及爾被發現死在鎮外的林場,貫穿胸口的兩道傷口,鮮血流了一地⋯⋯獵人大喊著:「是瘋牛、是瘋牛。」
發現樵夫奈及爾的是旅館家的二兒子傑克,他聽著媽媽的要求到樹林裡撿些小樹枝,他是好奇心重的年輕小夥子,前一陣子旅行商人路過這個城鎮的時候,他纏著旅行商人問了好多好多的故事,一開始他以為長得奇怪的矮樹,也許是什麼稀有的植物,他每天都在樹林裡玩耍,如果有什麼古怪他一定能發現。
他靠近一看是個人,他跪倒在地的動作像是在祈禱,在他手臂被扭曲往後指向天空,附近的草沾染上了血跡形成一片深褐色。
他知道他該立刻去找大人來幫忙、他知道他不該繼續靠近,但他抵擋不了心底的那個聲音,它在呼喊著自己。
他走到能夠看清楚那個人的臉的位置⋯⋯森林裡發出了一聲慘叫。
這只是開始⋯⋯越來越多人因此而受傷,雖然沒有再出現死者,但是小鎮內依舊到處流傳著駭人的消息,鎮長能做的只有外地來的獵人設法將這頭凶獸殺死、禁止村民進到森林裡,而且禁止在夜裡外出,在這幾個方案之下暫時沒有造成更大的傷害。
受害者都有一個共通點:貫穿身體的兩道傷口。
獵人說是牛角造成的傷口。
鎮長寫了信給自己的童年玩伴,他離開亞塞貝到首都當醫生,他想也許在首都見識較廣的朋友能給他一點意見。
有一個神箭手,他的左腳受了重傷,即使治好了也沒有辦法站上戰場,有一個聰明但是運氣不好的商人,他再不趕快想點辦法就要賠上大筆錢了,有對兄弟佛萊明與戴夫他們專門做些壞事,他們在北方的城裡不小心殺了兩個人之後逃到南方來,他們並不聰明但是相當的兇殘,對認識他們的人來說到現在他們只殺死了兩個人還真是一種奇蹟。
在安索格這群人碰在一起了。大白天的酒吧這群人沒正經事可做就只能喝酒,在吧檯上的神射手喝了酒被拱了幾句露了一手獨門絕活:一次射出兩隻箭!
射出的箭打中了在剛踏進門的商人手上布包,商人更覺得自己倒霉了,他拔掉插在布袋上的箭,摸摸鼻子沒說什麼就走到櫃檯向老闆點酒,這讓一旁的兄弟看不下去了,哥哥站起來大喊:「喂!你被人欺負了怎麼不吭聲!」
商人嘆了口氣:「我已經是夠倒霉了還差這些嗎?」
弟弟在一旁補了句:「有多倒霉?」
也許是一股怨氣無處可出他滔滔不絕的講起他到底是怎麼的得罪了掌管從安格索到迪爾泰之間貨運商行的老大, 雖然是運氣不好但這樣可是讓他好不容易起步的商行宣判死刑。
「你可真夠倒霉的。」
「既然反正都要死定了,那不如我們⋯⋯」在一旁聽著三人對話的神射手突然插話。
在克勒門斯的一名醫生收到了老友寫來的信,上頭寫著故鄉內出現了不尋常的異狀,他擔心故鄉的狀況也正好有打算回鄉一趟就立刻回信而且準備啟程,而且信上提到的事情有個他也讓他有些在意⋯⋯
他換乘快馬抵達迪爾泰,補充了一些裝備之後就離開準備返回亞賽貝,在迪爾泰打聽到一些足以證實他的猜想的情報,他並沒有立刻回到亞賽貝拜訪老友,而是選擇躲藏在迪爾泰與亞賽貝之間的道路附近,他必須要有更足以說服人的證據才行。
入夜之後,氣溫下降許多,為了不引起注意他沒有點燃營火,而是在地上挖了個洞躺進去,黑色的長袍在夜裡就融入周遭中,他打聽了亞賽貝的消息知道那裡的狀況,所以躲藏在森林裡的除了他之外必定就是那頭瘋牛或是如他猜想的一樣——有人故意製造這樣的消息以便於在夜裡幹些勾當,想必不會是什麼好事。
他躺在土坑裡休息,將所有注意力放在耳朵,專注地聽著不屬於林子裡的聲音,正如同他所預料的林子裡有人在走動,他爬出土坑悄悄地靠近。
「不如我們就去打劫他們的貨威脅恐嚇他一番,拿了錢再去賄賂他們一番,用他們的錢收買他們聽起來蠻有趣的吧?」百發兩百中的神箭手只有談到戰鬥眼神就亮了些,能重回戰場那比什麼都還要讓他興奮,動用了一點以前當傭兵時的關係、酒館總是最好聽見情報的地方,酒幾杯下肚之後什麼都對你說的人也是不少,他們知道貨運的路線、時間、護衛數量,計畫是利用樹林當掩護突襲行經大道的商隊,但是有一個小小的問題——迪爾泰附近的小鎮亞賽貝,這裏的位置有些尷尬,若這是個農業小鎮,那他們拿森林深處當據點的情況自然不會有問議,但這是居民大多以砍柴為生在林中行走習慣的小鎮,他們一開始認為不會是問題,但是粗心與大意都是招致失敗的因子。
From a simple spark there will offen be produce conflagration
樵夫奈吉爾對著自己的妻子說再見後走進了林子,奈吉爾今天打算走到比較遠的地方,一方面是想順便撿一些野菇給最近懷孕而食慾不佳的妻子,一方面是想順便打點野味回來。
他走進樹林在當決定向左或向右的時候選了和平常不一樣的那一邊,他真該按照習慣的。
他在樹幹上畫了一個箭頭作為記號。
當他看見不熟悉的面孔在林子沒多想地就開口:「你們在幹什麼?」
被闖入營地立刻架起弓箭瞄準的神箭手的箭尖對準了樵夫。
「我們在⋯⋯」商人腦袋在快速運轉想著敷衍的理由。
神射手的弓箭不會脫靶,前提是沒有意外的狀況,意外是指那些因為巧合而不在你預期或是計畫中所發生的事。
拖著一頭鹿走回營地的兄弟遠遠注意到營地僵持住的狀況,哥哥小聲地給了弟弟一個手勢,兩個人繞到了樵夫打扮的男子後方,面對樵夫的商人打了個手勢希望他們兩個人快點躲起來,但這被兩兄弟判斷為動手的信號。他們兩個各自拔出短刀插進了樵夫的身體,樵夫臉上扭曲的向前倒,倒臥在地上從背後的傷口汩汩流出鮮紅色的血。
站在樵夫前方的商人說:「跟你們說別出手的。」
「我以為那是動手的意思。」佛萊明甩了甩刀子將他收回腰帶上,他低下頭看了倒臥在血泊之中的男子,抬起腳用力地踩在背上的傷口,就像小時候踩死螞蟻一樣,只是現在的螞蟻體型比較大了一點,當他腳尖用力底下的男子就又抖動幾下,比起一踩就死的螞蟻這種似乎可以玩比較久一點。
對著眼前對著傷者施暴的佛萊明移開了眼,他懊惱地重新說了一次暗號的涵義:「不,兩根手指是撤退的意思,一根手指是動手的意思。」
天知道佛萊明是真忘了還是故意的,商人很快地就放棄了與佛萊明爭論這件事情,誰知道如同瘋狗般的佛萊明會不會對著他出手。
佛萊明腳下的男子的動作越來越小,他無趣地移開腳,將沾上腳底的血跡擦在地上,他對著手裡拿著刀的弟弟喊:「喂,戴夫一根手指是動手的意思啊。」
「那我記錯了。我下次會記得。」戴夫笑了笑,收起手中的刀,他蹲在動也不動的屍體旁邊拎起衣角甩了幾下問:「這個該怎麼辦?」被血浸濕的衣服變得沉重,在他手中甩動的衣服拍打在屍體上發出啪塔、啪塔的聲響,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的神箭手說:「我在戰場上學到一件事『把它搞得不像人幹的』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推到怪物、魔鬼身上。」
奈吉爾可憐的妻子,在奈吉爾第一晚沒回來的時候並沒有警覺到事情不對勁。
奈吉爾再也沒有回來。
there is no real pleasure in life.
追尋著聲響前進的醫生目睹了他們從森林裡襲擊了商隊的情況,這果然跟他所想的一樣。
因為腳傷而擔任戒備任務的神箭手注意到在林中鬼鬼祟祟的人影,抽出箭繃緊弓弦讓手中的箭筆直飛去,對方閃掉了一隻卻沒預料到第二支,他看著狼狽跑開的人影,想著等等再叫佛萊明或戴夫去找就行了。
右眼上的傷口熱熱辣辣的,血液流在面具與皮膚之間黏膩的讓人難受,失去一半視力的他狼狽地在森林裡奔跑,他必須快點回去、必須把真相傳遞出去。
咚、他被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看起來需要幫忙吧?」刻意壓低的聲音從他附近響起,他轉頭過去看見離自己四五步遠的地方站著一位披著斗篷帶著帽兜的人,刻意壓低的聲音、遮掩身形的長袍讓他難以獲得更多對方的資訊,但他現下也顧及不了那麼多:「救救⋯⋯」
「救你?這從你口中說出可是意外的有趣。」對方口中的嘲弄顯而易見,他無暇思考那些只能繼續說著:「把這件事告訴⋯⋯」
「在你提出要求前,我們先來談重要的報酬吧?我可不幹白工呢。」男子語氣中的笑意
「我什麼都給你。」「這樣就對了。」男子邊說邊靠近。
為什麼連另一眼的視線都模糊了呢?該不會是?他掙扎著將手伸往腰際的的布袋。
喬治剝下在自己眼前死去的男子的衣服,尺寸大了一些但還算可以穿,他將男子身上的東西檢查了一遍,將男子的衣服與背包往身上揹,男子是一名醫生,脫下面具之後看起來約四十至五十歲之間,因為弓箭的緣故右眼的部分裂開來,這點倒不是什麼麻煩事等等隨便修一下就好,拿起水袋將面具內側沾染上的血跡沖洗乾淨,他在醫生的提袋裡找出針線他一點也不意外在醫生身上翻找到,將破裂的皮革部分縫補回去,雖然只是簡單地固定住但這樣就夠了。
他沒有告訴醫生箭上有毒,沒有多少人知道神箭手除了箭術準頭一流之外,連箭上都有毒,而至於喬治為什麼知道?因為在那他們集結成夥的酒館裡,替他們端酒送餐的服務生就是他,在酒館裡總是能聽見各種有趣的傳聞,在酒館裡比起旅行者還要更不起眼的就是替旅行者端餐送水的員工了,至於醫生,是喬治在安索格替這位醫生打點裝備的。
「嗨,我想你們正在找我?」在四人組找到他之前他先造訪了他們的據點,神箭手對著他喊:「就是他,剛剛在旁邊鬼鬼祟祟的人就是他。」
「嗯,就是我。但你更想知道為什麼我還活著吧?」他朝著神箭手揮了揮手,他將話題引導開,高舉雙手表示自己並無威脅,神箭手想起了剛剛他的確是射中了對方,現在看來是射中眼睛的部分,從面具地破裂處看見了對方的眼珠,透過面具發出的聲音有些失真難以辨認對方的性別。
神箭手打了個手勢給戴夫和佛萊明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這倒是,為什麼?」
「作為醫生我給你的建議是你的毒藥該換了。」
「也是。」
「我不打算與你們起衝突,但我必須解決亞賽貝鎮長的委託。」
「鎮長?委託醫生?」
「是的,這裡有他寫的親筆信。」他從醫生身上搜到了鎮長寫信的也了解為什麼醫生會出現在這裡,而腦袋動得飛快的他立刻想出了個皆大歡喜的辦法。
他們可以繼續他們的犯罪活動。
醫生的願望是把亞賽貝的狀況解決,拯救自己的故鄉。
鎮長希望小鎮內的奇怪傳聞可以消失。
總有一個方法可以皆大歡喜。
可憐的醫生,他要是能夠再調查的仔細一點就不會落得這麼慘的下場了。喬治這樣想。
「這是我的提案,我想對你們沒有壞處。」
I will have mercy on whom I will have mercy, and I will have compassion on whom I will have compassion.
鎮長迎接了從首都來的瘟疫醫生,雖然說發現不是自己的老友時有些失望,但他想老友應該是忙於工作而無法前來,為此他派來他最信賴的徒弟來執行調查和傷口治療。
樵夫奈吉爾的屍體已經下葬,挖墳開棺這種是事他也不敢對著奈吉爾幾乎失了魂的妻子說。
幸好這名醫生沒有提出這樣的要求。
聲音聽起來很年輕但是相當有熱誠的一位醫生,他細心的將每個受傷者的傷口重新檢查過一次,也帶著他們一同禱告,隨著清亮的聲音朗誦的經文,每個人都在離開診療室之後顯得心靈平和。
安索格修道院來了一個新的醫生,他在克勒門斯修道院裡的醫生底下修業許久,在年滿15歲能夠獨自行醫後來到了安索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