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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花:硝煙/妄想/敵人的敵人是自己

  又再次與他見到了面,也在四眼交接的瞬間,對方撲向了自己,砰的一聲摔落在地,他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被掐住要害無力反抗的自己,只能低啞的喊著,「你為什麼還活著啊!」

  對方似笑非笑的彎了彎嘴角,加重了雙手的力量,空氣幾乎無法進入胸腔,只能無力的扣著對方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然而這樣的痛覺對他而言,不足以逼迫對方鬆開自己,更不用說隨著呼吸越來越艱辛,力氣也越來越微小。

  ——會死吧?會就這麼死去吧?

  最後的一分力氣仍改變不了什麼,就在雙眼即將闔上的時候,模糊視線裡出現了第三個人,伴隨著一聲巨響,瀕臨死亡的壓力驟然消逝,空氣猛然的竄入了口腔,嗆咳了幾聲,身體搖晃著從地板站了起來,只見到突然出現的人將他按倒在地,拳拳到肉的落在了他的臉上。

  「想要你死的,看來不只是我而已呢。」手指撫著被掐出紅痕的脖子,邊走到了他的身邊,添油加醋的在他的肚子上踹了好幾腳,發洩著忿恨不平的情緒。

  他掙扎著、反擊著,然而在這二對一的攻勢之下,在這往來搏擊之間,很快的他失去了過往所憑一的力量優勢,完美的詮釋了雙拳難敵四手的情況。

  平坦而空曠的屋子,只剩下被施以暴行而越來越微弱的痛苦哀號,他已經被打的遍體鱗傷,和剛才氣勢洶洶的模樣,諷刺的可笑。

  而自己也確確實實的笑了出來,見到他再度落敗的模樣,就算是因著另一個人的存在,同樣能讓自己感到愉悅。轉了轉過度施力而有些發疼的手腕,靜靜的靠立在牆邊看著仍不收手的另一個人,從身形衣著,和有些熟悉的容貌,記憶裡應該是個不認識的傢伙,但那也不是很重要了。

  突然,那人停下了動作,垂著頭像是在檢視著倒在地板上的他是否還有呼吸,自己也有些好奇的詢問了一聲,「死了?」

  那人沒有給予回應,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把亮晃晃的刀,確保將仇敵殺死的一刀一刀落在了他的脆弱的腹腔、致命的胸口,殷紅的液體漫開,視線跟著蔓延的紅色到了自己腳邊,耳邊傳來黏膩的腳步聲,一抬頭對上了持著仍滴著血液的刀刃,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人。

  「……?」下意識的想後退躲避,雙腿卻無法邁開任何一步,垂眼一看,最一開始就該死去的人,他的血液具有生命似的,沿著腳掌、小腿,如藤蔓攀枝而上,死死的將自己綑綁於此。

  目光再次與之對上,那是一雙毫無神采的眼眸,面容在他的笑容下逐漸扭曲變形,已經不能被稱之為臉孔,像是被揉爛的麵團,然而令人作嘔的不只是因為這樣,而是當他在自己面前舉起了刀,尖銳的刀尖刺入心臟,那人的面孔化做自己的模樣,宛如雙生一般,並且用著再熟悉不過,屬於自己的聲音說著。

  「懦弱無知的你,也該消失,接下來,是屬於我的時間。」    

  ——會死吧?真的會,就這樣死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