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願*第一篇

 

 

  海國—艾殷柯吉諾。

 

  一個悠閒的午後,一頭楓紅色頭髮的孩子興沖沖的從餐廳裡跑出來,手裡拿著父親給他們的餅乾。隨後另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也笑著跑了出來,兩人相視一笑,轉頭跟父親道別後便跑向平時他們熟悉的街區玩耍了。

 

  「哥哥,我們去找埃黎恩好不好?」卡米特與兄長併肩走在街上,他轉過頭看著馬格瑞德的側臉笑著提問。

 

  埃黎恩是雙生子之前在貧民窟認識的女孩子,雙子的父親—亞洛—有時會帶著食物去拜訪他們家,因為埃黎恩的母親生前跟雙子的母親認識,但埃黎恩的媽媽在之前的戰爭中喪生,而他們的爸爸則是不願意養育埃黎恩和她的兩個弟妹,把她們丟在貧民窟之後就走了。

 

  埃黎恩的年紀比雙生子年長兩歲,因此只要雙生子們有吃的或是好玩的東西總愛跟她分享,對雙生子來說,埃黎恩像姊姊一樣。更何況他們也知道埃黎恩為了照顧兩個弟妹沒辦法常常出去玩,因此兄弟兩三天兩頭就往埃黎恩家跑去玩。

 

  「好啊!我們也把餅乾分一些給埃黎恩他們吧!」馬格瑞德也轉過頭看向弟弟,他掂了掂手上的餅乾袋,「爸爸的餅乾有很多,我們不用吃那麼多,對吧?」

 

  「嗯!分給埃黎恩他們一定夠的!」卡米特笑著說道,他們從不吝嗇分享東西給埃黎恩,即使是只有兩份的東西,他們也會把其中一份留給埃黎恩一家。

 

 

  埃黎恩的家在貧民窟的外圈,周圍是一些還算親切的人們,看見卡米特和馬格瑞德來就知道他們是來找埃黎恩的,馬格瑞德走向一位常常幫助埃黎恩的婆婆面前,拿出一些餅乾給她,「婆婆,還好嗎?今天需要幫忙嗎?」

 

  馬格瑞德跟卡米特來貧民窟找埃黎恩的時候也會順便幫忙這位老婆婆,老婆婆以手工藝維生,所以常常會有些零散的飾品零件,而因為有些零件太小了掉到地上後婆婆常常找不到,所以兄弟倆都會幫婆婆找那些零件。

 

  「啊呀,是馬格瑞德跟卡米特啊,今天沒弄掉什麼東西,不用幫忙了。」老婆婆用充滿皺紋的臉龐親切的笑著,「餅乾真謝謝呢,今天也是來找埃黎恩的吧?」

 

  「對啊!婆婆,埃黎恩在嗎?」卡米特走到婆婆的背後,把老婆婆散落在地上的其他零件撿起來整理好,然後開心的趴在老婆婆的背上。

 

  「卡米特,不能這樣,婆婆會不舒服!」馬格瑞德見狀輕輕的喝斥了聲,但老婆婆卻笑了笑,「沒關係的,馬格瑞德,你們就像我的孫子一樣,我不會生氣的,況且卡米特也沒有很重啊。」她伸出佈滿皺紋和老繭的手摸著馬格瑞德軟嫩的臉頰。

 

  「謝謝你,婆婆。」馬格瑞德瞇起那雙紫色的漂亮眼睛,感受著蒼老卻讓他感到溫暖的撫觸,他知道婆婆的家人都在戰爭中喪命,因此沒有拒絕婆婆,即使他們從來不是真正的家人。

 

  「卡米特,走囉!我們還要去找埃黎恩呢,晚了餅乾就不好吃了!」

 

  「好的,哥哥。」卡米特從婆婆的背上爬起來,滿臉笑容的走到哥哥的身邊跟哥哥一起向婆婆一起道別。

 

 

  「埃黎恩、埃黎恩!你在家嗎?」卡米特衝進埃黎恩的家裡大喊著,埃黎恩的家不大,亞洛曾問過要不要借住在他們家,但埃黎恩婉拒了。

 

  「是馬格哥哥跟卡爾哥哥!」從房裡跑出兩個孩子,女孩撲上馬格瑞德的大腿,抬起頭看著馬格瑞德,而另一個男孩則是抱上卡米特的腰,已經長得有點大的孩子讓卡米特險些站不穩,卡米特連忙扶著一旁的牆壁免得自己跟那男孩跌在地上。

 

  『莉安、席安你們好啊!』雙生子異口同聲的說。馬格瑞德拿出手上的餅乾各給了小男孩跟小女孩一些:「這些是爸爸今天烤的餅乾喔!慢慢吃。」

 

  「哇!餅乾!」

 

  「叔叔烤的餅乾最好吃了!」

 

  兩個孩子都露出興奮的表情,連忙接過餅乾,這時埃黎恩也從房裡走了出來:「馬格、卡爾,你們來了啊。」

 

  埃黎恩有一頭耀眼的金色頭髮,和宛若藍寶石般的海藍色眼眸,快到了發育期的少女顯得無比耀眼,如果不是因為被父親拋棄而住進貧民窟,或許埃黎恩今天會是大街上討論的美人之一也說不定。

 

  「埃黎恩,這是父親烤的餅乾,一起吃吧!」卡米特拿著裝有餅乾的袋子,一邊與席安玩一邊對著埃黎恩說道。

 

  「那還真是謝謝你們。」埃黎恩笑了笑,伸手接過餅乾,然後坐在一旁破舊的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吃著。

 

  「不用客氣,本來就是應該的。」馬格瑞德笑著說,他也坐到椅子上,伸手接住莉安掉下來的餅乾屑。

 

  「最近過的好嗎?」馬格瑞德看著有些破洞的屋子,擔憂的說:「父親說過不介意你們來住的。」

 

  「我們一直都過得很好,不要緊的。」埃黎恩輕笑,她望著和卡米特玩成一團的席安,溫柔的說著:「請伯父不需要太過擔心。」

 

  「而且……」埃黎安看向門外,她的表情淡淡的、令人感覺不出情緒,「我接下來要開始工作了。之後應該就沒什麼辦法跟你們一起出去玩了。莉安跟席安可能也要暫時拜託你們照顧了。」

 

  『咦?』雙生子同時望著埃黎安,眼中充滿濃濃的疑惑。

 

  而埃黎安只是笑笑,沒有回答他們。

 

* * *

 

  『那時的我們都尚且年幼、無知。』

 

  『只是單純的希望身邊的人們都能夠露出笑容。』

 

* * *

 

  「吶,哥哥,埃黎恩好像哪裡怪怪的?」在卡米特跟馬格瑞德離開了埃黎恩家之後,卡米特望著馬格瑞德若有所思的側臉,擔心的問道。

 

  「……」馬格瑞德並沒有回答他,因為他心裡也同樣疑惑,但他想不出原因。

 

  之前埃黎恩也會去打些零工,但她不會讓莉安跟席安獨自待在家太久,也很少拜託馬格瑞德他們幫忙照顧莉安跟席安。

 

 

  『我大概三天後會帶莉安跟席安去你們那邊,他們就暫時拜託你們了。也順便先幫我跟伯父說。』

 

  埃黎恩一邊準備著他們並不多的衣物及日常用品,一邊對著雙生子說道:『不會太久的,大概就一、兩個月左右吧?這段時間還麻煩你們照顧莉安跟席安了。』

 

  『埃黎恩,我能問你要去哪裡工作嗎?』卡米特看著忙碌的埃黎恩,忍不住開口問了。

 

  『……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們,也拜託你們別跟伯父說。』

 

 

  她不願意說,到底是什麼樣的工作?

 

  馬格瑞德一面回想著剛剛埃黎恩的不自然之處,一面帶著弟弟小心翼翼的避開不遠處轉角邊的一群流氓,雖說埃黎恩家附近都是些比較親切的人,但畢竟這裡還是貧民窟,多少有一些不入流的傢伙,他知道一旦被纏上就很難脫身,因此他每次都帶著卡米特避開那群人。但是在想不出結果的情況下,馬格瑞德的步伐漸漸加快,似乎沒注意到後面的卡米特有些跟不上的腳步。

 

  「哥哥,你還好嗎?」卡米特看著兄長越走越急的步伐,也開始擔心起自家兄長,「你走太快了,慢一點。」

 

  「啊!」馬格瑞德連忙停下來,牽起弟弟的手,「對不起,我沒事的。我們快點回家吧。」

 

 

  他們沒有跟父親說埃黎恩的不尋常,只告訴父親埃黎恩想暫時讓弟妹來住一陣子,父親並沒有反對,也沒有多問。

 

 

  而兩天後,埃黎恩帶著弟妹來菲梅里爾的時候,亞洛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先讓莉安跟席安進房,然後回到門口,他低頭看著埃黎恩,輕聲說了:「妳要做什麼都沒關係,但是我還是希望妳能夠以妳的家人為優先,我相信他們並不介意跟妳過著苦日子……」

 

  「……」埃黎恩表情有些複雜的看著高大的男人,「我知道……但我還是希望他們可以平安順遂的長大,不要受到這樣的苦。」埃黎恩低下頭,那雙海藍色的眼睛被垂下的金色長髮遮掩住,看不見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好吧……」亞洛嘆了口氣,他有些擔憂的看著埃黎恩,「如果有什麼事無法自己一個人應付,一定要回來找我!」

 

  埃黎恩抬起頭,卻突然被一雙寬大的手掌覆蓋住頭頂,「我們夫妻曾答應你們的母親,如果她出了什麼意外,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你們的,即使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也沒打算拋棄你們。」

 

  亞洛說完這番話後就走進店裡,而埃黎恩則是站在原地低著頭片刻,才像是突然清醒般的抬起頭,迅速的轉身離去。

 

 

 To be continued......

 

下篇連結



Created: 27/04/2013
Visits: 149
Online: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