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向》庫勒尼西中心R5紀念本試閱02 

 

 
一、
 
  『終於能跟你說話了。』
  總是在你身側載浮載沉,時而出現時而消失的黑色巨獸對著你咧開嘴,你有些微妙的發現你並不會害怕他的笑容,縱使那排牙齒看起來是那麼畏人而迷幻。
  『我等了好久,你終於能再聽見我的聲音。』
  「……異次元的生物,抑或是我的幻想?」
  你吐了一口長氣,躺靠在暗褐紅的長椅上。

 

  你拿回記憶的那一瞬間失去了意識,你不記得是誰帶你回來的,而你醒來時利恩正在你身邊拿著飲料灌。
  你困惑的看著利恩,不懂他為什麼會在你的房間,你又想了想,沉默復沉默,想調點什麼出來腦袋卻一片混亂,你的大腦似乎突然被灌進了非常大量--你終於想起你拿回了第一段記憶。
  「醒啦?」
  結果是利恩先發現你清醒。
  利恩隨手拖了張椅子過來,發出的嘈雜聲音讓你不悅的皺起眉,他瞄了一眼你的表情,乾脆把椅子拉高:
  「感覺如何?」然後他又補上一句:
  「布列那小子被大小姐帶出門了,雪莉她被你那什麼、呃,叫什麼來著?」
  「『深淵。』」
  「對,就是牠,牠嚇到了雪莉,我正好看到雪莉在你門口晃來晃去,乾脆過來照看你。」
  你眨了眨眼,總覺得自己幻聽,然後你一直以為只是普通召喚獸的黑色幻影浮到你的眼前:  『你終於恢復到能讓我說話了』
  「看不出來你居然會說話。」
  利恩看起來似乎比你本人還習慣深淵居然會說話這件事:
  「所以你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我--』
  「利恩。」
  利恩兩隻,黑色幻獸六隻的視線一瞬間全聚到你身上,讓你差點又失神掉回一片混亂的記憶裡,但你最終還是保持著最後的不疾不徐開口:
  「對不起,我需要一點時間整理記憶,請大家不用擔心我。」

 

 

二、
  「尼西!」
  雪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一把把你拖回現實。
  「……抱歉。」
  你暈了一下,這是角色血量歸零回到後台一定會發生的事情,你很習慣,而你還沒弄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事便與雪莉換手,並反射性的道歉。
  「要好好休息。」
  雪莉看了你一眼,很快的踏入戰鬥中,刷出手上所有的牌:
  「我想我可以的。」
  布列依斯在後台接住你,你直到靠上了冰涼的胸甲才清醒了些,並理解到雪莉剛剛的體貼。雪莉一直都不是個太愛說話的女孩,她剛剛的意思是要你好好休息,還有著雪莉獨特的關心。
  「還好嗎?」
  布列依斯蹙著眉看你,你靠著他,像是發呆似的恍神恍了好一陣才聚焦自己渙散的眼神。
  「尼西?」
  「……沒事。」
  你藉著布列依斯立直身子,揉著太陽穴像是說給其他人聽,又或是說給自己聽:
  「我沒事,真的,我等等就沒事了。」
  「別勉強自己。」
  布列依斯看你能站著之後,又多看了你幾眼才把視線移回場上,場邊聖女之子拋出了所有的星卡,你正好看見不愛見血的雪莉劃開自己的手的模樣,血在一瞬間消滅了對手,也一瞬間讓你以為自己不在這裡而在其他的什麼地方,見過一片血霧的模樣。
  是在哪裡?是在記憶的哪裡?你明白你的出身不該讓你對這樣的回憶有印象,你該是個貴族小少爺,被父親保護、對了、父親,你該受著他完善的照顧成長,你該踏上見不到這樣場景的道路。
  【你們的外貌似乎就是你們死時的模樣。】
  聖女之子曾經說過的話在你的腦海裡響起並久久不散,像是海嘯的前兆那樣一層層的堆高、放大聲音。
  你的外表年輕得猶如你在記憶中的鏡中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