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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島若利乙女向】想見你

* 牛島若利乙女向

* 已交往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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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透了。

一切彷彿一個精密的計畫,環環相扣,往你的身上疊加一塊又一塊沉重的巨石。

 

擦身而過的公車、出了人身事故的電車、被上司莫名遷怒、辛苦好幾個月製作出的企劃被前輩搶了功勞--就在你安慰自己一切不過是這樣,不會更糟,馬上就要聖誕節,可以跟男朋友一起吃一頓豐盛的晚餐,在寒夜牽手擁抱互相溫暖的時候,接到了來自牛島若利的電話。

「......抱歉,那天可能要加練,總教練說要加緊練習新的配合。」

 

而你,表現得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堅強。

不過就是在這些難受的事情上,再加上一項「不能跟男朋友一起過聖誕」而已,不如說,相比今天稍早經歷的所有事情,這一通電話根本不痛不癢。

微笑著安撫他,減輕他的愧疚,「沒關係,這是你的工作呀。」

「......」電話那頭的牛島似乎沒有料到你會是這樣的反應,可能打電話以前隊友們天花亂墜的描述了發怒女友的兇殘模樣,他做好萬全準備嚴陣以待,此時竟無用武之地,「今晚我去接你下班。」

「不用啦。」你失笑,強打起精神,「今天晚上又不是沒有練習,還是說,若利要為了我翹掉?」甚至還有餘力開個玩笑。

 

「沒有翹掉。」他糾正你,「是請假。」

「就結果而言,都是缺席哦。」你說,餘光瞄見前輩被人簇擁著走出了會議室,「好了,先不說了,若利練習加油!」

 

還不等他反應,你就結束了通話。

桌上散著你這幾個月的心血結晶,從企劃發想到好幾版本的企劃稿,詳細的流程還有與廠商接洽的紀錄,彷彿都在嘲笑你此刻的狼狽。

「學妹,辛苦了。」前輩經過你桌邊,勾勾嘴角。

你勉強的回以笑容,「是很辛苦,我畢竟不像前輩經驗豐富。」然後就轉頭自顧自地整理起桌面,看也不想看那個人到底是什麼反應。

 

這種事情,有勇氣回一句嘴就是極限了。




牛島看著回到桌布畫面的手機發愣。

羅梅羅恰好經過,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被罵傻了?」觀察他的表情後,又不無調侃地問,「該不會真的出現『排球在你心裡總是比我重要!我們分手吧!』這樣的話了吧?」

牛島搖搖頭,「沒生氣,也沒提分手。」

「哦?」羅梅羅很驚訝,「沒生氣?」旋即表情更加嚴肅了,「沒生氣的話,顯然是更嚴重的吧--你女朋友該不會是那種,冷靜想一想之後,平靜分手,然後一點也無法挽回的類型?」

 

牛島若利在腦內模擬了一下你生氣與否的反應,少見的感受到一絲不妙,「.......似乎是。」

「呼哇!」羅梅羅同情地按按他的肩頭,「你最好今天去接她下班哦,反正練習到七點而已,請一兩個小時的假應該沒問題。」

「我剛剛也這麼說,可是她說不用。」牛島困惑地看向他。

「傻呀,這種時候無論如何,都要去!」羅梅羅開始無比慶幸自己剛剛心血來潮的回了一趟更衣室,否則牛島若利可能明天開始就要恢復單身了。

「......哦、嗯。」牛島握緊手機。

「啊,不過,碰面以前,至少確認一下她的心情怎麼樣,稍微做一下判斷,然後每一句話說出去以前,要好好思考!動動你聰明的腦袋瓜思考一下!」羅梅羅再三警告。

 

--不愧是尼古拉斯·羅梅羅,無論在排球還是感情的事情上,都是值得尊敬的前輩。




…...所以,一不小心觀察過頭,結果完全錯過了現身說「我送妳回家。」的時機,怎麼辦?

牛島若利,男,25歲,第一次在跟女朋友相處的問題上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

 

他眼睜睜的看著你雙目無神的隨著人潮擠進電車中,等到提示音響起,才匆匆低著頭也加入魚貫塞入車廂的人潮。

覺得整個人被掏空,彷彿靈肉分離的你背對著門口,完全沒有注意到一路從公司門口跟著你到電車上的男朋友。

 

你刻意不去想今天到底都遇到了些什麼衰到不行的事情。

可是壓制的了職場失意,卻壓不住跟牛島見面的渴望。

本來一切都計畫好了,晚上要去你們都很喜歡的一間西式餐館用餐,溫暖的餐廳、美味的餐點,或許還能來一點點紅酒,搭配室內的暖色裝潢還有應景的聖誕樂曲,會十分溫馨。吃過飯後,步行去附近的廣場,那裏每天晚上整點都會有噴水池的聲光水舞秀,聽說最近還搭起了一株高大的聖誕樹。去年錯過了PA*LO的聖誕限定甜點,今年絕對要買到。

 

啊,還有禮物,你已經準備好了聖誕禮物,還特別交代牛島要好好保密,不許提前透漏他準備的禮物內容讓你知道。

「這樣才有驚喜啊!」

「這樣嗎。」當時牛島一臉認真,彷彿在說著受教了,「好。」

 

美好的幻想一秒鐘破滅,你又想起早上那通電話。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你抬頭,發現馬上要到站,於是一邊說著抱歉一邊擠向門邊,低著頭的你仍然沒有發現混在人群中高大的牛島若利。

 

這下子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該什麼時候現身了。




晚上七點四十一分。

你看著夜色下熒熒發亮的手機螢幕,上頭沒有任何未接來電或訊息。分明是你自己勸牛島不要來的,心裡也清楚對於職業選手來說訓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容浪費,此刻卻還是很想立刻見到他,投入他堅實的懷抱,逃避這個世界。

「唉--」

突然鈴聲大作。

 

在你身後不遠處跟著的牛島若利豎起耳朵。

「喂,媽媽。」

他聽不清楚話筒那一頭說了什麼,卻清楚的看見,一路神色正常,只有些許疲憊的你,眼中滑落大顆大顆的淚珠,砸落在柏油路上,溶於路面。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

 

「嗯,我很好,一切都習慣,工作也很順利...就是有點想家。」

「若利也很好,快要到賽季了,到時候把賽程表也分享給你們~」

「聖誕節啊,嗯......可能就不出去過了,大概會在家裡一起吃點小蛋糕?哈哈,不過職業選手的飲食要嚴格控制,最後蛋糕可能都會被我吃掉。」淚水濡濕了臉頰,你卻盡力的保持著聲音平穩。

 

「聲音哪有怪怪的,可能是最近太冷了吧。不要擔心啦。」

 

牛島握緊拳頭,大步向前,解下自己的圍巾為你圍上,又默默地牽起你的手。男朋友出乎意料的現身讓你一下子愣住了,壓抑的嗚咽溜出喉嚨。

話筒那頭聽見了奇怪的聲音,接連追問,「啊、啊沒事,是若利來接我下班。」

你匆匆說完幾句,掛了電話。

 

牛島停下腳步,掏出口袋裡的衛生紙,一言不發的傾身替你擦臉。他的動作十分仔細,並不像剛剛交往時那樣胡亂擦抹,而是輕輕的按在你的眼角,吸去溢出的淚水、避開微微暈開的眼線,再輕拍你的臉頰,遏止蜿蜒肆虐的淚痕。

牛島的溫柔一如他本人,沉默卻令人安定,如一面最可靠的盾。

 

你本來不想哭的,可是聽到媽媽的聲音,突然就落淚了。

本來掩飾得好好的,可是一見到牛島,突然就覺得更加委屈了。

 

你輕輕撥開他的手,用力的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胸前,哭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抱歉。」你聽見他這麼說。

「......什麼?」

牛島一手環著你的腰,一手輕扣在你的後腦勺上,撫摸柔軟的髮絲,「抱歉臨時取消了聖誕節的約會。」

說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你又不可能真的拿這件事情和他計較。

你狠狠的在他外套上蹭了幾下,淺褐色外套因為你的眼淚洇濕了好大一塊深色的痕跡,「......再讓我抱一下,就原諒你。」

「嗯。」他垂首將頭擱在你的頭頂,將你整個人緊緊擁住,屬於牛島若利的溫暖氣息旋即全方位的包裹住你,隔絕冬日的寒冷與疲憊,「想抱多久都可以。」

 

年輕的男女在暈黃的路燈下相擁,影子被捻拉成長長的抽象畫,無人經過的小巷中,你將今日的不順遂與不愉快,還有思鄉的情緒全都留在了那裏。

「好了,我們回家吧。」

「嗯。」牛島若利牽著你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入自己的口袋中。

你不知道他這份比往日更加珍重的對待是為什麼,可是心口熨燙妥帖。

 

「聖誕節......」

「嗯,怎麼了?」

「你來訓練場接我回家嗎?」

「嘿欸--好突然,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他捏捏你的手指,「聖誕佳節,想更早一點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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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最後寫了將近三千字(恍惚)

希望各位旅人都有溫暖的聖誕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