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繪卷－紅顏】

 

 

仙山往南、越過一個山頭後，一座小小的村莊傍山而立。村民們多倚仗伐木維生，少數手巧的，將木頭買回後細細雕琢一番再高價出售，一般由行經的商隊買回城裡，倒也形成一生生不息的循環。

這日正好商隊駐村，常來的販子安頓好家當後便熟門熟路地找起附近幾戶木匠。

「呦！小哥，有沒有什麼新玩意啊？」

商人一靠近率先嚷嚷出聲，可緊接著注意到門戶上的茅草稍嫌雜亂，比之商人上回來舖子似是沒怎麼整頓，木雕東一個西一個，未完成的作品擱在後頭，鋪主不曉得上哪去了。

「唉呀，這不是錢先生嗎？」另一人聽到他的吆喝聞聲而至，商人一看，是隔壁舖子的王老闆，後者招呼著他到店裡坐。

「您太久沒來都不知道，隔壁小哥啊，給漂亮姑娘傷透了心，這幾日來茶不思飯不想，病倒啦！」

「病倒了？」商人驚呼，爾後道謝著收下男人遞上的熱茶。「哪家姑娘啊？」

「不曉得打哪來的，有一天突然出現了，自稱是大夫，能給人治病呢。」王老闆搖頭晃腦，似有存疑，手中茶水亦跟著擺盪。「說也奇怪，您記得許家婆婆嗎？讓那姑娘一看，病還真好了！小哥也不知怎麼就給她迷得暈頭轉向，每日每夜想法子和對方多處上一會，還刻了個木雕要送人呢！結果那姑娘根本看不上眼，隔天夜裡就消失了！現下倒好，害小哥一蹶不振，鋪子都晾著沒打理。」

「唉，紅顏禍水啊。」商人搖頭，暗忖待會去哪家木匠好。

「可不是？」語畢，王老闆突然和他招了招手，身子微傾向要說什麼秘密：「不過啊，大夥都覺得那女人說不準是妖怪呢。」

「啊？此話怎說？」

「您想想，不然哪有道理其他大夫治不好的病她一個女人家能治？而且那小哥三兩天就弄得為她神魂顛倒，肯定是用了什麼妖術。」

商人不忍戳破王老闆對其村中蒙古大夫的信心，便不置可否地嗯了聲，草草聊了幾句後動身離開。

「唉。」他忍不住嘆了口氣，這村就屬那小哥手最巧，怎麼好好一個人就這麼廢了呢？

紅顏禍水啊，紅顏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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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

長白揉了揉鼻子，將微微敞開的外衣攏緊些。

自從離開那座村落後，時不時便會打噴嚏。

不會是消滅瘟物後遺下的種吧？不過長白還多待了幾日確認沒問題才離開，理當不會的。

解決完村中老奶奶身上瘟物、配合幾帖養血補氣的方子，儘管老人家不到生龍活虎，可也能跑能跳，負責照料她起居的丫鬟不斷鞠躬道謝，直說要送金子銀子，長白婉拒了好幾次對方才聽進去。

若自己非同性，估計都要以身相許了。

事後她暫居於婆婆家中幾日，將二胡保養一番後便告別二人返回仙山。

藥靈行醫，並非為求回報，對金銀珠寶無欲無求，長白外出時聽聞此處瘟物有些棘手，村中大夫無法可治，便循聞至村中。

離開前一日，一名木匠曾想將一尊形似她的木雕贈予她，可長白不能接受，且對方的雕刻栩栩如生，上頭金釵翟衣長白再不諳世事也想明白了前幾晚在宅子外徘徊的是何人。

明白這不是婉拒能解決的情事，長白按原定計畫隔日一早出村，只婆婆和丫鬟知曉。

對男子有些對不住，長白只希望對方那番情愫會在自己離開後如煙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