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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 Feb 3, 2018 · edited: Feb 4, 2018

心之歸屬    NO.609 烏本

 

拿著一張尋六尾傳單,烏本來到了眠草鎮。

 

來到這個城鎮當然得去跟果果老師打個招呼,而且烏本也很想念那種像是媽媽一樣的溫暖。帶著些許期待的心情,提著給幼兒園的伴手禮,烏本便來到了幼兒園,一推開大門就眼尖得發現幼兒園的角落有隻白色六尾,那毛在陽光的反射下近乎閃閃發光,烏本頓了一下,白色六尾卻因為跟烏本四眼相對就立刻跑不見蹤影。

 

不過烏本並沒有辦法跟上去一探究竟,因為下一秒,幼兒園的小朋友發現了烏本,通通一擁而上,烏本只得一個一個打招呼,然後把伴手禮通通發完。

 

「小哲,我剛剛有看到一隻白色的六尾,那是果果老師的新夥伴嗎?」烏本詢問抱著他的小男孩問。

 

「不是喔!冰冰是我們的小老師!」小哲開心地喊。

 

「是特別小老師!」一邊的辮子女孩糾正小哲,然後兩個人就打鬧著離開了。

 

等到小朋友們全拿著禮物一哄而散之後,烏本才有辦法帶著最後的伴手禮,來到果果老師的辦公室,敲門。

 

「請進!」

 

「果果老師好久不見,我是烏本。」烏本打開門,淺淺的笑著。

 

「是烏本呀,好久不見了,快進來吧!」果果老師依然和藹可親,熱情招呼著烏本。

 

兩人互相寒暄幾句,烏本將伴手禮送出,那是維他命B群,果果老師似乎很開心的樣子收下了,不過因為果果老師對小孩非常的好,烏本也不曉得是不是真的開心。聊了幾句之後烏本就提到了小朋友口中的特別小老師,白色六尾。

 

果果老師帶著無奈又煩惱的心情述說著白色六尾的故事,爾後,烏本拿出了一張尋找白色六尾的傳單,讓果果老師確認上面的特徵。

果果老師很快地就確認了,特別小老師果然就是傳單上的六尾!

 

「我找了兩個月,卻沒有想到是碰巧遇上的。」烏本嘆了口氣。

 

「緣分巧妙嘛,而且總比沒找到來得好,不是嗎?我們要樂觀一些。」果果老師笑著說,摸摸烏本的頭。

 

烏本帶著為難又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接受了這個來自長輩的關心。

 

「嗯,那我通知這個六尾的訓練家找到了。」烏本點點頭,拿出通訊器來,走出果果老師的辦公室。

 

但接下來就是帶走六尾這麼簡單了嗎?

是,也不是。

 

六尾對「訓練家」太敏感了,不是跑不見蹤影,太靠近還會被攻擊。

烏本一開始很耐心的慢慢接近,想用語言來感化對方,以和平的方式解決這件事情,但第一天找不六尾,第二天小翅膀們好不容易鎖定了六尾,對方發現跑不掉,就遠遠的跟烏本對峙在那邊,不管烏本說什麼講清現在的情況六尾通通不接受。

 

第三天,烏本接到一通電話,嘆了口氣,對電話那頭說:「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帶她過去。」

 

隨後找到六尾,烏本便放出手邊六隻夥伴來,「我要用暴力的方式把妳帶走。」

 

六尾氣極,不知道在叫什麼,大概是咒罵烏本的話吧。

 

大嘴蝠、巨鉗螳螂、烏鴉頭頭、火神蟲、大蔥鴨互相看了看,團團圍住六尾,試圖最後一次說服,但六尾如果這麼容易被說服就不會跟他們堅持這麼多天了,於是追趕跑跳碰就這樣開始。

 

烏本則是躺在巨沼怪的懷中,時不時提點小翅膀們不要太用力,限制行動之後讓大蔥鴨不斷使用刀背攻擊,直到六尾筋疲力盡的倒下。

 

「你很厲害,不過你還是輸了,就聽我的一次吧。」烏本拿出一瓶粉末。摀住自己口鼻之後倒在六尾面前,六尾打噴嚏打到睡著,烏本才拿出寶貝球將六尾收服。

 

「辛苦大家了,我們走吧。」烏本收回小翅膀們,跟巨沼怪一同回去幼兒園與果果老師道別,隨後到了寶可夢中心治療六尾和小翅膀們,並且換了手持。

 

「非語,今天比較急,就麻煩妳了。」烏本放出比雕,與對方廝磨一陣子之後,讓火神蟲趴在自己背後保暖,爬上比雕背後,「走吧。」

 

比雕一聲清脆鳴啼,振翅飛天。

 

沒多久之後,他們來到了目的地,烏本一落地便將六尾放出,六尾看到他們來到祈星鎮附近的墓地,都愣住了,轉頭看向烏本。

 

「我沒有說謊,是你不願意聽我說話。」烏本嘆氣,「已經來不及了,所以我帶你來這裡,至少……至少還可以說一聲再見。」

 

六尾全身顫抖著,淚水變成冰的結晶落在地上。

 

「走吧,再遲,就連最後一眼都看不見了。」烏本撈起六尾,快步走向正在舉行葬禮的隊伍。

 

葬禮就這樣停了下來,因為六尾趴在棺材上,不准任何人接近,誰接近他就把誰凍成冰雕!

沒有人接近,六尾就用哀鳴聲哭著,扒著棺材,淚水結成的冰晶落了一地。

 

烏本跟死者的家屬在一旁聊了幾十分鐘,看了看錶,走向六尾,將他收回寶貝球中,好讓被延遲的葬禮可以繼續進行。

六尾在寶貝球裡哭著,但他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冷靜下來了嗎?」烏本問著,但他從寶貝球的動靜已經知道六尾冷靜了。

 

「他會趕走你,就是因為他沒有辦法帶你走向聯盟了,無法做到對你的誓言。但是他不知道你要的不是什麼打聯盟得榮譽,而是待在他身邊。」

 

烏本慢慢的說,有些心傷要早點講開,早點釋放,才不會得到心病,像他這樣。

 

「他生了很重的病,生命剩下不長,他的家屬想讓他在死之前可以做點他喜歡的事情,才答應讓他當訓練家的。只是他的時間就剩這麼短,他不想讓你……他第一個夥伴傷心難過,才拜託家屬把你丟棄的。讓你怨恨他,總比看到你傷心難過好一些。」

 

棺材被抬起,放進一邊已經挖好的大坑之中。

 

「然後在病床上祈禱,或許你會找到一個新家,受盡寵愛,或許你還會找到新的訓練家,然後被帶進聯盟中,但是他不知道你被他傷透了心,誰都不接受。可是你真的不在他身邊之後,他的病情惡化得更快,到最後病危時,他才哭著說即使會讓你難過,他也想看你最後一眼,即使你是恨他的。就最後一眼。」

 

所以烏本才會拿著傳單到處找,但是六尾的拒人於千里,失去了這最後的面對面道別的機會。

 

「我會帶你來,不是為了他,因為丟棄你的人沒有資格要求原諒。而是為了你,六尾。」烏本將寶貝球舉起,讓六尾的視線與自己對看。

 

「雖然有點失禮,但他給你最心碎的分別,最難痊癒的傷口,最後還想要你回頭見他。」烏本看著六尾的眼,「但你們就是這麼傻,就算這樣了還是一顆心在那種人身上,所以我才要帶你來,讓你放下他,去接受別人。」

 

葬禮已經到了最後的段落,所有人都上前去排隊,拿起一束花放到墓碑前面。

烏本將六尾放了出來,推了推六尾,「去道別吧,然後我會帶你去找一個真的愛你,只會讓你先離開他而不會離開你的訓練家。」

 

六尾回頭看了一眼烏本,才往前走去,叼起一束花,放在墓碑前面。

小小的掌,壓在墓碑的名字上,然後毅然地轉頭離開,只剩下一塊冰晶留在花上,漸漸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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