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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裡,長著章魚腳的巫婆對人魚公主說,若王子在三天之內沒有愛上你,你將會化成泡泡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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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死去"是什麼意思?」坐在媽媽的腿上,雛子指著童書裏,文字的部分問到。
留著黑色及肩長髮的女人思考了一下,該怎麼回答她年幼的女兒,關於死亡這個抽象的概念。
「就是生命結束了,離開這個世界,到另一個遙遠的地方去啊。」過了幾秒,她重新將視線對上雛子的眼,試著用相對具體而自然的方式,描述死亡是怎麼一回事。
「有多遠?比到台灣的外婆家還遠嗎?」眨著藍色的雙眼,雛子繼續追問。
「比那個還遠......大概,是飛機或火箭都到不了的距離。」面對女兒的求知慾,女人露出了有點尷尬的表情,她不知道和一個國小的孩子說這些,能聽懂多少。
她試著將話題轉回到童話故事上面。
「總之,巫婆的意思就是,如果人魚公主無法在三天之內,和王子相愛的話,就會變成泡泡,到一個王子永遠也去不了的地方。」
「公主這麼漂亮,王子一定會喜歡她的!」成功被母親轉移注意力,雛子將視線放回書上,盯著內頁精美的插圖,很肯定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唔,那我們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母親笑了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雛子的推測,只是將書翻到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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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殺人鬼已經離開了,您打算在這邊待多久呢?」一個溫和而略低沉的男聲在雛子的腦中響起。
「……。」雛子沒有理會這個自稱系統no.125的聲音。
「唔,看來是剛才的畫面太刺激了?」系統繼續問著,沈著而平緩的語氣,比起推測的疑問,更近似肯定的陳述。
畢竟,是親眼看見一個活生生的人被巨大而醜惡的怪物折去手腳,淒厲的慘叫、哭泣、哀嚎,從震耳欲聾的音量逐漸消減,直到再也無力發聲的微弱喘息與呻吟。在殺人鬼絕對的力量下,人類一切的抵抗都只是徒勞,悶在肌肉組織下的骨骼斷裂聲清脆得令人作嘔,那名不幸的受害者四肢扭曲反轉成詭異的角度,像聖誕樹上多餘的裝飾品般,搖搖晃晃地垂墜在身軀旁,只能任由怪物扯著頭髮一路拖行到湖裡。
最終,僅餘湖面蕩漾的漣漪和幾個水泡泡,破裂時發出輕微的“波”的一聲。
「能忍住不發出聲音,不引來魚人的注意,這點值得嘉獎…可惜我只是個系統,無法摸摸您的頭,給您獎勵。」no.125說著毫無助益的話,語氣略微感慨,卻不帶一絲惋惜。
「看來親愛的您還需要點時間恢復……那麼,直到您再次呼喚我之前,我將保持沈默,留給您一些獨處的空間。」
如在耳邊傾訴呢喃愛語的溫柔男聲消去,砰砰的心跳聲再次佔據大腦的處理迴路,敲擊得耳膜隱隱生疼。
「那個人......就這樣死掉了嘛......拜託,告訴我這是騙人的......」
微風吹過雛子躲藏的樹叢,發出刷刷的聲響,殺人鬼離去的湖畔,寧靜得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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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故事的最後,人魚公主的身體變成了五彩繽紛的泡泡,隨著升起的朝陽,在天使的陪伴下,靈魂飄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