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前]
畢業最後幾個禮拜,一直注意到對方在哨兵宿舍外等自己,而且不管走到哪裡都跟在後頭。
一次、兩次就算了,到了第三次在出門又看到同樣的人,實在不理解對方的行為,到底是多沒事情到要一直等他……
「不好意思,我們搭檔關係不是畢業才成立嗎?你已經跟了兩天了。」盧修威而瞪著比自己高一些的人,扯著嘴角詢問。
「是呀。」他回答。
「那為什麼你又在這裡?」
「室友說要花時間認識對方。」誠實的答覆,「雖然是挺麻煩的。」
盧修威而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嘆了口氣說:「你可以去其他地方,好讓你室友沒發現,我們也不必太過認識。」盧修威而就繼續自己的事情,把對方當空氣就好,抬起腳步直接從對方面前走過。
衣服的摩擦聲,細微腳步聲,後頭的人也跟了上來。
「我有那麼想過,但你的行為挺有趣的,在一邊看也不會無聊。」他自顧的說。
奇怪的人,為什麼自己那麼容易被這種人纏上,盧修威而腦子浮現出學弟的臉。
到了圖書館,盧修威而一如往常翻著名冊,剩下最後四分之一,作筆記畫線,一頁頁的翻閱,而坐在旁邊的人,剛剛嘴上說有趣,但沒多久就趴下睡覺。
前兩天也是差不多的模式,盧修威而懶得去吵他,離開也不會去特地叫醒他。
後續的日子,也是這種情況。
「你昨天還是沒叫我,睡過點名時間了。」
「哈、活該。」
除了參加婚禮的那幾天有些改變。
盧修威而站在鏡子前選了許久,最後挑了白色條紋西裝,領帶還是綠色點點圖樣,手上拿穩禮物,前腳一離開哨兵宿舍,又看到對方等著自己。
他表情變了,先是驚訝的表情,後來大笑,開口說了句,「我的天呀、你西裝真醜,品味真糟。」
他到底是哪裡有毛病、管他的……盧修威而不在乎,因為自己覺得很好看,就打算忽略對方前往教堂。
走在前方的盧修威而沒想過對方會這樣做,下個瞬間,後方的人大膽伸出手,硬是扯開盧修威而的辮子,讓長髮沒有規矩的飄散至空氣當中。
紅髮哨兵立即不悅的伸手打過去,「你!」。
「就說放下來比較好看。」往後一閃,讓對方撲了個空,一副輕鬆模樣。
「夠了吧,你是為了報上次的仇嗎?」實在有些受不了,「我看你還是去找其他哨兵吧,真的是……」
「呵、要自己收回承諾嗎?」聳了聳肩,「我是沒問題,如果你做人誠意就到這的話。」
這句話可真刺激到了盧修威而,「……可惡。」咬著不服輸的眼,惡狠狠瞪著對方,「你最好不要被我逼走。」往後肯定要整死他!
「加油,不過看時間你得快點先去教堂了。」他笑著,貼心的提醒,「不然就要錯過婚禮了。」
聽到這番話,才驚覺婚禮的時間即將開始,「該死。」轉身加快腳步,一邊還得整理自己的頭髮。
「跑快點喔。」揮著手,腳步沒有跟上,黑色的瞳孔目送盧修威而離開。
蛋糕、杯酒,整個教堂內洋溢著喜悅的氣氛。
在神父的詢問下,誓言迴盪。
「我願意。」
兩人緊緊擁抱,這輩子再也不能分離。
親吻的當下,人們拍手,不少人眼眶泛紅。
被渲染的盧修威而,眼睛也愉快的瞇起,親手送上禮物以及祝福,一整個下午給了這美好盛宴。
參加完婚禮之後,回去的路上遠遠就看到那未來搭檔。
原本想避開走另外一條路,但對方還是跟上來。
「你也想結婚嗎?」他問。
「不想。」盧修威而看對方面孔清晰,如此靠近,好心情又沒了。
「我覺得你穿婚紗挺適合的,上次女裝很好看。」硬是提起了實習任務的事情,「有瞬間是真的誤會。」大方坦承著。
「你真的很不討人喜愛,這位嚮導先生,我對自己穿女裝好不好看,一點都不在意。」盧修威而不想遮掩自己的厭惡,不管是對他本人或是他的嚮導身份,甚至更多更多。
「我不介意自己討不討喜,但你肯定沒好好照鏡子。」他攤手,「往後都要相處,至少叫個名字吧?禮貌呢、盧修威而?」
如果時間重來,他肯定會踩的更大力,也不會答應那該死的交易,雖然自己提了三個條件……盧修威而內心滿是懊悔。
「那麼、請問怎麼稱呼?」語氣相當不甘願。
對方笑得很愉快,像是自己講了笑話一般,「叫我斑就行了,斑馬的斑。」
「一個字?」盧修威而有點驚訝到,「沒有姓氏?」開口問了第二句。
聳了聳肩,對方解釋著:「那是暱稱呀,你又不是問名字。」
「……好。」揮了揮手,盧修威而感覺自己看不到未來,可能任務還沒下來他就先氣到自盡也說不定,內心疲倦,「我先回去休息了,晚安。」不給機會的讓對話終止,仗著自己反應比較快,刻意踩了對方的腳才滿意加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