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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巡者任務一 -- 湖妖之歌

修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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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啐了一聲,對於人類與吸血鬼之間異能的差異性往往是導致純血或混血的外勤任務達成率比人類外勤還高的原因--以及外勤人員比例。
沒辦法,別說其他能力了,光是不管是純血還是混血基本都會飄浮與隱身,光是這點就讓一般人類頭大了。

 

一把扯住被歌聲催眠的少年,早早就在耳裡放入軟塞的修完全不受到影響。看著雙眼失焦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的少年,皺緊眉頭。
這是該怎麼著?打昏他?還是乾脆放手讓他被催眠去?啊啊真是麻煩啊……

一個沒留神,少年猝不及防以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甩開他的手,呢喃著好友的名字走出屋外,將腳踏入湖水中--
糟糕!!修咬緊牙根在後頭追著伸出手,指尖卻堪堪只擦過少年的後領、

 

 

 

 

 

「不可以!!!!!!!」
混雜滿滿恐懼的尖叫厲聲想起,一道人影突然就這樣出現在湖邊,一把扯住了即將沉入水中的少年。
「馬修,不可以、不可以,快回來我這邊……」
那個乍然現身的第五個人語調急促地緊拉著少年,力氣卻敵不過少年處於催眠情況下掙扎的反抗,眼看再不放手就要一同被拉進水裡-

 



「真是有夠不省心的!」
猛然一股極大的力量從背後扯住,只見修一臉惱怒地半踩入湖中淺水處,空出一手直接朝少年後頸劈下。
乍然的受襲使少年一僵後隨即失去意識癱軟,修順勢抓緊了上臂,連同方才出現的第五人一起拖上岸。

 

「馬修!馬修……」
那位出現的第五人急忙呼喚著少年的名字,跪在身旁仔仔細細地檢查著少年有無受傷。紅褐髮髻散出幾縷髮絲垂下,身上樣式簡單的袍子因為吸飽湖水而沉甸甸地裹著身軀,嗓音溫柔且急切地呼喊著,是一名年約四十的婦人。

 

反覆仔細確認少年僅是被打暈了而沒有其他外傷,婦人放心地輕嘆口氣,起身轉過面對修。
「很謝謝你救了我兒……子……」
而與她對視的,是修笑得彎起的綠眸,與架在她頸項上的短刀。

 

 

 

 

 

「妳,是吸血鬼吧。」
簡短的直述句連問句的尾音都懶得用,修手上稍稍逼迫些許,在婦人的脖頸上壓出細細紅線。
「別否認,單憑妳剛剛莫名其妙突然出現在離我們這麼近的地方,就足以表示妳會隱身了。」
「妳來的目的是什麼?只是擔心這個傢伙嗎?那為什麼妳沒有受到米娜的歌聲影響呢?」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俯首貼近婦人的耳畔,帶笑嗓音彷彿枕畔情話。

「米娜,是妳控制的。而妳的能力,是催眠。」

 

 

「你、」
「哎呀,別亂動吶。」修笑笑著,刀尖稍稍使力,鮮血便在細白頸項流下蜿蜒痕跡。「我們是〝夜巡者〞,是受命前來解決湖妖事件的。在執行任務時,可是未達目的不擇手段呢。」
被揭穿了身分的婦人憤恨咬著牙,好半天才擠出話來。「為什麼、你不受到魅惑的影響……難道你也、」
「不,我是人類。」笑瞇瞇地指指耳朵。「沒辦法,身為要面對吸血鬼的人類,只好預先做防範措施了。」

 

 

「……真是失策了。」
婦人動了動嘴唇,下一秒刀刃前的人影驀然一空,修反射性地揮出短刀,在虛無空氣中只突兀飛揚幾縷被割斷的紅褐髮絲。
「唔、」
後肩突然的撕裂感讓修悶哼了聲,迴身揮出一刀,僅有劃破衣物的手感傳回。
「……最討厭的就是隱身這項能力了……」咕噥著摸了把後肩,被婦人以指甲猛力抓裂的制服下滲出血,腥紅淌了一手。

 

 

 

看著那自稱是夜巡者的青年茫然尋找著自己的位置,婦人扭曲唇角笑了笑,估量著位置打算再做一次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的攻擊。
--對,失去行動能力,而不是殺了他。她跟那些噁心的純血才不一樣。
吸血鬼……婦人撫摸左肩上被衣服很好遮掩起的犬齒咬痕,眼中流竄過憎恨。
當年她才剛生下馬修,正是最幸福美滿的時光了。想不到一次晚間獨自散步,卻被一名純血的吸血鬼咬了,意外在瀕死的掙扎間成了混血。
她不敢讓丈夫和家人知曉,只能偷偷摸摸地想辦法定時弄來龍血,以免自己因為飢渴而傷害所親所愛。

 

可她沒有想到,兒子竟然跟一個純血吸血鬼成為了朋友。
可恨的吸血鬼!被詛咒的邪惡嗜血生物!竟敢靠近她的寶貝兒子!難不成也想要把馬修變成一樣醜陋的生物嗎?!
不!她絕不允許!!!!

 

想到這,婦人眼中閃過一抹紅光,看準了夜巡者青年毫無防範的後頸,準備一撲而上--

 

 

「要是想要妳兒子的命,就別玩躲貓貓了。」
剛踏出的腳步倏然停止,婦人不敢置信地瞠大眼,看著架在寶貝兒子頸上的刀刃。

 

 

 

 

 

輕輕鬆鬆地將失去意識的少年禁錮在手臂間,黑色的短刀抵在頸動脈上,只要稍稍施力就能劃開噴濺鮮紅的口子。
「沒辦法,相較之下妳兒子好抓多了。別怪我沒有道德心,要我說啊~你們這些總愛製造麻煩的吸血鬼才沒道德。」
愉快地看著一臉又怒又慌地解除隱身的婦人,修刻意動作明顯地將刀口威脅性挪了挪。

 

「解開催眠,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