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對我那麼好啊?」突如其來,你轉過身這麼問我,對上你毫無雜質的雙眼,語言系統像是一瞬間都崩壞了,明明有成千上萬個理由可以掩蓋我的真心,但對你實在沒有辦法說謊。
因為我喜歡你。
「不知道呢。」
但這是不能說出口的吧?
「是喔...嘛、那都沒差,謝謝你啊。」你的臉上沒有失望也沒有不滿,對於這個答案你似乎什麼感覺都沒有,也是呢,畢竟我們是抱著不同的心情在看待彼此。繼續埋頭更換等會要上場的服裝,本來以為要結束的話題,你的聲音卻又在耳邊響起,「我呢,真的很感謝能夠遇見你,真的,最喜歡你了。」
最喜歡你了。
「啊…」蹲下身,心臟快要承受不住,這份悸動。明明從你嘴巴說出的這句話,一點也沒有我期待的心情包含在內,但為什麼還在我的心頭炸開來,明明知道過後有的只是空虛,但為什麼,為什麼啊?「好狡猾啊。」
「那麼讓我們歡迎下一個樂團──」
「該走了…喂?!你怎麼哭了?沒事吧,哪裡痛嗎?」一點也沒察覺的罪魁禍首在大力的晃著我,很緊張吧。
「心臟很痛。」
「啊?」
「白癡。」
把眼淚速度的擦掉,雙手大力的給自己各一個巴掌,想把全部的情緒從體內打出去,留下對音樂的熱血,和你一起在舞台上把我們的夢想告訴世人,用不成聲的嘶吼和還不太厲害的技巧,純粹享受在當中。
「沒事了,走吧,用我們的音樂讓底下的人都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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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輔其實很好奇,當上面發任務下來說這次的新曲和戀愛相關,日知反常的沒和以往接到任務時那麼開心,好像還有那麼一點的鬱悶?想到這裡,日知的眼神就撞了進來。
然後很快的又避開。
從他們簽進向前走到現在過了九個月,這次是他們的第二十場演唱會,不同於初次上臺的青澀,四人都越來越享受舞台,在舞台上也越來越玩得開,團員都已經在呼呼大睡,只剩開車的響輔還清醒著。
當我在夜晚為你流淚,
讓說不出的情感在這時候感到自由,
不需要你聽見這聲音,
因為已經有了星星靜靜的聽我開口——
從高中開始就和日知沒日沒夜的相處在一起,但響輔真的不清楚那個總是溫和的朋友,什麼時候對某個人動了感情,從來沒有聽過他提起相關的話題。
前方紅燈亮了起來,停下車的響輔看向身旁淺淺呼吸的日知,本來就不多話的他現在看著更是安靜,響輔輕輕的撥開擋住日知臉龐的瀏海,輕聲開口:「如果有什麼難受都能告訴我的,哪怕是戀愛的問題,不要一個人承受。」
你的詞聽著很寂寞啊,像是壓抑自己一樣,這樣的心情一定很難受吧,就告訴我吧,讓我陪你走過。
燈號又換作綠燈,響輔收起手開始繼續行駛,本來應該睡著的日知這時候微微打開雙眼,視線裡滿是響輔專注的側臉。
我也想要告訴你啊,
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
但是不可以,因為我會逃跑的。
閉上眼,日知心裡默默的對夜空的星星懇求,再聽我說吧,請你們再多聽一些我心裡的感情,否則這份喜歡會滿溢出來的,拜託你們了。
微濕的眼眶響輔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