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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神父-01

 

  必然的無奈及繁華落盡。

 

這是言卜聞對於生命的看法,無論種族性別,人生都在無可厚非的漩渦飄盪。

他不看重他人性命,更對自己的生命不屑一顧,活著的原因真要說的話也就是挺輕鬆的吧,不需像其他同族那樣費時狩獵,對血液也沒有特別的堅持。

雖說身為湯瑪士的教父,可早已獨立的孩子也不需要他的照顧。

 

 

 

 

「總覺得最近的量變多了...啊,傳染病嗎」語氣不乏聽出困擾,鮮紅隨著垂死的夕陽越來越暗沉,淺盤中的量並非一人能飲下。

不需費時狩獵的原因簡單不過,以神職人員的表來藏住吸血族的裏,以信仰為名血液替換眾人眼裡更甚的金錢,以虛偽甜美的話語包裹尋求慰藉的弱小心靈,儘管人們往往會因為自己被玩弄而憤怒,但各取所需完全不過分。

 

 

 

「嗯──去找那孩子好了」瞇起眼,見彩色玻璃再無一絲亮光便找了能盛下所有血液的玻璃瓶,舌尖舔去沾到手上那從瓶口拖出的美味。

出生至今一路都被他看著的湯瑪士是他的親戚,父母大約在湯瑪士出生三百年左右不知去向,沒有強求人跟著自己卻也不負責去住到森林旁的那座城堡,對他來說三百歲早就能照顧自己了,如今比起教父自己還更像對方的友人。

 

 

 

「你去哪?」發聲的人站在陰影處,月光只勉強照出雙色的眸子。

「以利也要來嗎?」嘴角勾起不帶含意的笑,就算知道對方的答案也一樣詢問。

 

.....」月光照射的眼簾垂下,遮蔽月光的雲被風吹開,單邊的羽翅映在無神的黑眸上。

 

「那我去去就回」面對以利,他不需給予話語或關懷,輕鬆的同時也能和人消磨時間。

當初以為撿到屍體要埋時卻發現對方沒有死透,動過要是也得跟信徒一樣照顧的話乾脆扔在原地的想法,但在長生之下麻煩似乎也變成了種趣味,以單邊的翅膀猜測對方是羽族,狼狽的樣子訴說著無情的墮落,最終他帶回了教會,完全不跟本人否認那行為只是自己一念之間的事情。

 

 

 

抵達時籃中除了裝了血液的瓶外多了些肉跟乳製品,那是剛從教會出來時鎮上的人贈與的,他回以"願神給予祝福"及微笑還有憐愛的眼神,並在路途將其扔掉。人以為神就是庇護所,以刃對著表面的惡卻不知自己與邪為伍。

 

輕佻的捏著十字架的頂端在中心落下一吻,帶著笑意的眼中確實存在憐愛,「真是愚昧的可愛呢」

 

...惡趣味」湯瑪士站在言卜聞的身側,看著自己教父的舉動後開口評價。

 

「嗯,我不否認」手一鬆十字架便摔落至地,將夜掩成日欺騙所有信神之人,褻瀆不純粹但真摯的心意,以他人的人生當作遊戲,善行與罪孽當作消遣,「惡趣味似乎還美化了」

 

 

 

    他正在等待遭受天譴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