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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起,那人的身影映入眼簾便再也揮之不去。

每逢琴課,總不自覺尋找那熟悉的身影。

那時的自己,未曾理解這份心情所代表的意義。

待察覺,便已長成參天大樹,連根拔起也無法。

撫著心口,強壓下悸動。

不說兩人年歲相差十餘載,那人對自己始終僅有師妹的情誼,再無其他。

一再告誡自己,不可再想,卻還是不自覺將目光投向那人。

但終究是害怕,哪怕只是露出一絲,就怕會被發覺自己那無法言說的情意。

將此情掩藏,於以禮為名的面下,而人前維持端莊的儀態,舉手投足間無不保持師妹應有的姿態。

直至大喜那日,以禮所掩飾的一切,碎了。

強忍住顫抖的身軀,與眾師兄弟姐妹一同道賀,幾欲壓下流淚的衝動。

身為同門,身為師妹,必須面帶微笑,獻上祝福,恭喜師兄才行。

她聽見自己如此說道:「師兄,恭喜,祝二位百年好合。」

許是飲了酒,那人面色紅潤,看起來很是高興。

趁眾人鬧洞房,她悄悄溜了出去。

雖然早知會有這麼一日,但卻未曾知曉胸口會如此發疼。

她放縱自己漫山遍野地跑著,直至天明才回了房。

再過幾個時辰,便是日課,自己得重拾起禮儀,作出師妹應有的姿態。

倚著窗她不住垂眸,只見那湖畔泛起陣陣漣漪。

不知是那清晨的露水,還是佳人遺落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