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風。
如今,成為了凌雲子。
「願此道號,能賜與你翱翔風雲之志。」
那一日,他成為天劍五絕最年輕的一人,並正式被賦予了道號。
天劍派是無庸置疑的正道翹楚,唯有在此處,能夠學習到堪稱與血刀門媲美的武功,自從他自願把遠泰王爺的位置讓給自己的小弟後,他來到了這裡。
他並非是瞧不起血刀門的武學,而是既然要學習武功,他希望站在那人的對立面。
一往無前的霸刀。
不只如此,天劍派的武功中也有能濟世之用的武功,不管怎樣,能幫助人總是好的。
畢竟他已經答應另一個人,要讓這片天遼大陸變得更好。
他不知道那兩個人現在如何了,但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們一定都在為自己的目標努力邁進。
那自己又豈可原地裹足不前?
遠泰王爺並沒有對拜入天劍門下說些什麼,他只淡淡地說了一句:
「要練成更強大的武功,不可能沒有代價,我要知道你願意付出什麼,否則我不會讓你走。」
「吾會當自己已經從此消失,世上再無龍嘯風,請父親成全。」
「你選的,是一條比現在更艱苦幾十倍的道路,會失去些什麼,你很清楚。」
龍吟柳早該知道他的兒子會怎麼回答,可是,他依然抱著些微的希望。
武道是一條瘋狂的道路。
現在的戰勢早已異變偌多,絕對武力並不能再代表一切,事實上在各式的軍陣和器械演變下要制服一個高手仍然是有可能的,即使他仍可以拖著好幾名士兵同歸於盡。
但是,有些事情是沒辦法單純以數目決定的。
龍吟柳不得不同意,當時萬殺刀揮出招式的身影至今依然烙印在他的眼眶中。
「孩兒拜別父親。」
那把刀與那個人絕不可能會埋藏於荒山野嶺孤獨一生。
他知道自己的孩兒也一樣,無論是怎樣的狀況下,他都注定要成為引領這世間的人物。
無論是作為遠泰王爺的龍嘯風,還是做為天劍派的凌雲子。
為此,他擺顯了最後一次的王爺架子,在五年後望宇峰的冊封大典時強硬以賓客的身分觀禮。
「翱翔風雲,是嗎?」
他多想看著他的兒子仗劍匡正天下、憑正行遍俠道。
但他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經不行了,徐松卿大夫早就提醒過他這身子雖然治好,但早已無法恢復過往硬朗,如果接著的日子待在王府好生調養大略能續命五至十年,若是出趟遠門,放任身體過度疲憊的話,只怕連三年都擋不過。
但這樣的大日子,他非來不可,即使眼前的孩兒已經被人稱作凌雲子而非龍嘯風。
「吟柳大人。」
「請問凌雲子道長有何要事?」
「好生保重身體,還有請代吾向騰嵐大人問好。」
「老夫還健康的很,道長就不用擔心了,好好走你該走的路罷。」
興許是父子的默契,彼此都知道再會無期。
這望宇峰已是他的家,他的一切。
「孩兒拜別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