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只有喀拉跟咪,突然想吃吃哨兵嚮導而查了資料惡補的兩人(ry
與公爵的雙人合作
哨兵嚮導paro / 未來設定 / 俱燭
嚮導大俱利伽羅(廣光)x哨兵燭台切光忠
工作上有點森七七所以來發發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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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canción ardiente #03
嚮導有著無論何時何地都能維持壓抑哨兵五感的能力,即便是睡眠中也是如此,一旦開啟屏障,只要不受外力阻饒、不主動消除,在力量耗盡或是施術者倒下以前,屏障並不會自主破裂。
只是簡單拖了床單備品來到燭台切光忠的寢居中休憩,經歷一夜休眠,稍稍恢復了風塵僕僕自另一個城池來到此的疲憊,睜開的雙眼只是盯著毫無華麗裝飾的天花板,沒敢先行起身整備衣著。
許是篤定自己將與燭台切光忠緊密同行,例行操演、晨起時間,一切與其他新兵共同的起居皆被忽略,成了專屬於那仍熟睡著的人的貼身侍者。
或許是想讓兩人的磨合快一些,將得以受控的燭台切光忠早些視為主戰力。
發著呆的同時嘗試分析此處上級的想法,坐起身子,偏頭望向在軟床上睡得異常安穩的男人。
纖長的眉睫、挺拔的鼻樑、白皙的肌膚,經過鍛鍊的肌肉使得身材外型穠纖合度,即便不具有哨兵的能力,也必定會是個優良的士官。
規律起伏的呼吸讓那張鬆懈的面容看來有幾分惹人憐愛,甚至連自己也忍不住放鬆下來。
充斥內心的不討厭在心中落下了根,只是將情感封存的人還沒能有所自覺。
總算自深沉的睡眠中拉回意識,得以充分休憩的身體帶著一股慵懶感受,讓甫才恢復運轉的腦袋下意識的傳達著伸展筋骨的指令。嘆出舒適的輕吟將雙臂高舉過頭,繃直的肌肉線條讓腰部稍稍浮空,因伸展而略為顯露的腰部肌膚因長時間被衣物遮蔽顯得更加白皙,儘管只是一小角,該有的線條卻一樣不少,顯現著平時鍛鍊絲毫不曾落下。
「哈啊......」掩蓋在身上的薄被早就因為掙動跌下床鋪,單眸只是無意識的盯著上頭熟悉的天花板發楞。
空白的腦袋依舊處於昏沉狀態,比起往常還要安靜的身周令自己滿意的有些眷戀,太陽自窗簾縫隙灑落,本該感到熾熱的溫度此刻卻僅只是如同溫水似的。太過舒適的環境讓本就不怎麼清醒的精神重新陷入睏倦的狀態。
側過身探出手打算將那跳床的被褥撈回,半瞇的金瞳帶著恍惚的意識對上那雙顯然清醒許久的雙眼時還未意識過來,眨了眨眼空白征愣的神情明確地將心中的疑惑寫在臉上。
「......」彼此互視,沉默的氛圍環繞在兩人身上。
寂靜的彷彿流逝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終於徹底清醒運轉起的腦袋將那淡然望著自己的人,連同昨夜請求對方同寢的話語給記起,驚慌而起的尖叫聲剎時間響徹整間寢室。
……或許是自己太早下斷定了,果然還是得先治治這傢伙的腦子比較好。
不是很能明白對方尖叫的理由,倒是反應極快的在人張開嘴時先行將耳朵堵住,該慶幸的是這房子的建材圍繞著隔音極佳的白噪音,此刻反而保護了其他寢室的哨兵。
「……」
猶豫著是否要強制進行侵入性安撫,甚至連問安也沒有,淡然的雙眸直直盯著那顯然正在內心掙扎著什麼的男人,起身將被褥整頓好,以不佔據室內的方式整齊堆疊在角落,連同被壓了一夜而有些塌了的軟枕一同。
「我先回寢室更衣,請做好脫離屏障的準備,燭台切少尉。」
提醒對方自己即將離開屏障有效範圍,回眸的眼神中卻不帶有敬意,充其量只是好意提點了人在一夜寧靜之後,重新受到雜音寵幸將會十分不習慣。
一打開燭台切光忠的寢室大門,映入眼中的卻是兩團毛絨絨的獸影,相互交疊著堵在兩人共寢的門口。
似乎與主人相同,睡得很是舒服的雪中之王連最為脆弱的肚子也翻在上頭,而黑色的狼首則恰巧以柔軟的腹部作為軟枕趴上,先行警醒的大狼似乎很是不滿自己的叨擾,燦金色雙眼睨視著,儼然沒將自己當成飼育牠成長的主子。
「……喂。」
與精神嚮導以同樣銳利的眼神對峙許久,這才彼此提出讓步,狼身挪移了些許,而自己則趁著縫隙跨過仍熟睡著的雪豹,放任兩只親暱過頭的野獸,逕自回房更換正式的軍服。
在人離開之後重新席捲自己的各式噪音終於讓混亂的腦袋徹底清醒,牆壁中細微的流水聲提醒了自己的安寧全都來自於那昨天才來報到的嚮導。
只是隔了一晚就讓人見著了極度失態的模樣。
起身整理床鋪,就連盥洗更換制服都帶著一種彷彿世界末日的悲愴氛圍,而堵在房門外的豹子四仰八叉的睡姿更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一向注重形象的神經。整頓早餐的動作粗魯了許多,簡單的荷包蛋置放在烤得酥脆、抹了層淡淡奶油的厚片吐司上,搭上一杯香醇咖啡送往落坐於餐桌的對方面前。
鏗鏘的撞擊聲引起對方注意,金眸帶著些殺氣與威脅瞪視著那雙瞳眸,用著不容拒絕的口吻吐出要求。
「剛才的樣子,絕對要給我忘掉,聽見沒!」
逕自下達命令,不管對方反應如何只是收了聲坐回屬於自己的位置上默默進食。身上的白襯衫有著整燙過後的痕跡,制式軍服長褲就連折線都如同新品一般,前短後長的軍服外套掛在門邊的衣架上,上頭別著的徽章彰顯著自身的階級。
就連黑色皮鞋皮帶都仔細擦拭過泛著微微亮光,腰桿更是如同要將自身氣勢襯托出一般挺得筆直。
起身後慣性的檢視通訊器,比起平時,上頭顯示的時間足足晚了兩個多小時,一整排覓尋自己的訊息幾乎要讓人以為會就此癱瘓通信器。
長時間獨自一人生活而將通訊器的提示聲響全數關至最小,然而昨晚那突如其來的寧靜讓自己遺忘了原先的習慣,也因此造就了如今的場面。
能預想到等會兒踏進辦公室後,那群人會怎麼開口調侃了。
重重嘆出氣息,有種樂極生悲的無力感。
咀嚼著酥脆的吐司,雖然是與昨天相同的清淡滋味,卻沒什麼怨言,只是靜靜的看著坐於對面的人將通信器拿起又放下,沉重的嘆息甚至要讓人以為對方下一秒便會想不開跳樓自殺。
縱然無法理解那人對自己提出的要求,但仍是點點頭,說是敷衍也好,自己可不想被捲入麻煩之中。
靜靜地將晚了許多的早餐解決,輕啜著咖啡的同時等待仍慌亂著的對方,從收拾碗盤、衣著、叫醒睡得太熟的雪豹,沒直接接到命令的自己只能於對方身邊待命,直到那人總算是願意準備踏出寢室,這才對人投射出帶有詢問的眼神。
上級的命令下達的挺快,或許是為了測試自己的能力,甫才入伍第二天便要求兩人進行初步的偵察任務,配給的隊員組成基本是從燭台切光忠原有的隊員選出五名精兵,由於有敵襲的危險,因此准許攜帶武器,並且審慎行事。
對於一個從未有過適當安撫引導的哨兵來說,即便是再小的戰鬥也足以冒著失控的風險,往往無法發揮蘊藏的實力,然而在耳聞其餘隊員與燭台切光忠談心的內容,所得知的便是對方單憑一己之力穩居A級哨兵的寶座,並且職於需時常上戰線前方的部隊長。
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卻在這兩天老是透露出比起傳聞弱氣上許多的樣貌。
裝甲車的昏暗隱匿起隱忍著笑而將嘴角憋成奇怪形狀的表情,憶起早晨那毫無形象的大叫,總算意會過來自己並不如外貌表現出的毫無情緒起伏。
趴臥在腳邊的黑狼不明所以的瞥了自己一眼,似乎挺嗤之以鼻,卻也沒做出明顯的大動作,只是將收了爪的大掌壓上軍靴,也不知是有意無意。
距離目標仍有一公里左右的距離,停下的裝甲車隱匿在周遭樹林裡頭,人員集合圍成一小圈聽著工作的分配。取出地圖上頭標記的戰略記號是這次偵查目標,敵方駐紮的營區正巧緊鄰著一座熱鬧小鎮,位於半山腰的地理位置讓天然屏障成了最好的防護。
「雖然只是座小城鎮但因位處山區這裡倒是成了補給、行進的重要樞紐,通往山下的大路只有這一條,周圍似乎還有平時山民慣走的山間小路,釐清附近地形位置是這次最主要的目標。」
指尖在地圖上點了幾個地方,將五人分別派往五處進行任務。
「你們兩個負責這兩處、至於你則是這裡,這三處距離營區只有幾百公尺,一切行動都必須要小心。」指派三名較為謹慎的隊員執行相對危險的工作,餘下的兩名則分派去覓尋周遭任何可能的道路。
確認彼此身上的通訊器保持著該有的狀態,避免麻煩這次攜帶的器械幾乎都是小型隨身的槍種方便藏匿,就算如此殺傷力依舊有著一定水準確保士兵們在緊急時刻能夠保身。最後提醒著人員出發間隔時間後,這才自裝甲車內取出套衣物塞往身旁安靜的大俱利伽羅手上。
「至於我們、則是上街逛逛囉。」
勾起笑朝著那顯然一臉茫然的褐肌男子給出指令,似乎是一直置身事外卻突然被指名而征愣,儘管只是一下子但那閃逝而過的征愣卻依然被自己捉住,如同抓住什麼天大秘密似的讓唇角淺笑深上許多。
自顧自的褪下軍服外套與上衣摺疊整齊,套上的棉T上頭有著潑墨痕跡的印花圖樣,搭上迷彩圖案的長褲與略為寬鬆的大衣外套,取下覆蓋右眼的眼罩轉而帶上無框平光眼鏡,略長的前髮正巧掩蓋過右眼上淡淡的粉色傷疤。
朝著身旁那人眨了眨眼,從一名嚴謹軍人轉瞬成了帶著些許休閒隨興,帶著露指手套的指朝著黑狼示意。
「我想可能要暫時委屈那隻狼了喔,畢竟要踏入鎮上帶著牠有點顯眼呢。」
「……?」
在隊員離開之後,徒留兩人在裝甲車上,被塞入手中的衣物很明顯並不是為了戰備設計的款式,起先還有些疑惑那人口中的上街逛逛是否含有其他含意,更換衣物的途中總算回憶起,對他們來說,自己是初次參軍的新兵,偵察任務雖沒什麼難度,卻很容易因著一人的失誤而毫無收穫,雖說短暫的相處下來深信對方有著某種程度的私心想去市集採購煮食所需的各式生鮮蔬果,但主要應當是為了發揮敏銳過頭的觀察力與聆聽力,自鎮上的人們獲得常人無法直接獲得的情資。
簡單的牛仔長褲與皮帶,除了棉質上衣之外,上半身僅剩下始終沒拆卸下的梵文項鍊作為裝飾,與過於明顯、纏繞著整只左臂的龍紋紋身,沉重的軍靴則更換成平時穿著的短靴,不是很甘願的跟在人身後。
聽聞人的要求,偏頭看向同樣望著自己的黑色大狼,並沒有讓自己為難,晃過毛絨大尾的瞬間消失在兩人眼前,我行我素的模樣不知怎地惹得身旁的人勾起更深的嘴角弧度。
「……走了。」
慣性的張開屏障,深知鎮中的市集,為了叫賣,店主們皆會扯開嗓子嘶吼,深怕顧客會從面前溜走,就連擁有普通感官的自己偶爾也會耐受不住擺出難看的臉色,更別提失去屏障防護的哨兵會如何承受巨響在耳邊轟炸的刺激,縱使能以自主性壓抑,能力仍舊有限。
感覺到不同以往的難受,停下腳步朝著跟在身後的那人投以感激眼光,開心著能夠不再遭受外頭各式可怖雜音襲擊,距離上次次外出也確實隔了至少半年以上,自由的呼吸外頭空氣讓整個人都有些興奮。
「走吧,這座小鎮雖然位處山中,但是有一個特色市集可是很有名的喔。」
綻開的笑都帶著些許稚氣,鎮上熱鬧的景象一點也不似預想中的模樣,人來人往的遊客中有著不少休假士兵參雜,熱鬧的吆喝聲、天花亂墜的吹牛交談聲,少了諸多環境帶來的雜音更能精確的過濾出自己想要的資訊。
稱職的扮演著一名慕名前來逛街的遊客,穿梭在各式特色店家挑選物品的模樣更是如同參加校外遠足,時不時取上一樣商品詢問著店家老闆相關資訊藉機攀談,更是採買了兩樣帶有著濃濃特色的手飾將其中一條轉手戴上了身後那人手腕。
「哈哈哈、真適合,附近那座軍營的士兵也很喜歡這類的飾品呢。」
「嘿?這附近有軍營嗎,之前都沒聽說過呢。」
詫異的神情在結帳時讓店家主人笑的八字鬍都明顯抖動,不是很介意顯然笑得有些誇張的中年男性的態度,只是意思性的抱怨兩句後聽著對方述說近兩個月的變化,甚至因為有熟識的軍官而帶著自豪的態度。
甚至言明了若想參觀甚至能夠替兩人說情進入軍營的承諾,笑著道謝轉開話題又說了幾句後這才帶著始終沉默的大俱利伽羅離開,比起踏入鎮上時多了裝載飾品的小小紙袋,沿著街邊道路行走覓尋著那坐落於小鎮中心的集市,許是周遭盡是酒吧、飯館的聚集地,比起鎮子外圍還要熱鬧的中心區帶著各式誘人的食物香味。
捧著被人塞入手中的小紙袋,被綁上左腕的手鍊還來不及拆卸下來,跟在人愜意的腳步後,市中心的擁擠讓人有些不習慣,許多辛香料與料理的濃厚香味混雜著,接近中午時分,各個店家散發出各式料理的氣味,但都不至於令人停下瀏覽著的目光,快上些許的腳步甚至是想離開這讓空蕩胃部發出飢餓聲響的街道。
忽然,始終維持一定速率的腳步有些遲疑地停下,在陽光下閃耀著的鎏金色映照出一間僅有兩層樓的簡易平房,妝點成田園風格的店舖有著透明的落地窗,立於窗邊的置物矮架一層層擺放了色澤烘烤得十分漂亮的麵點,一旁的鐵架上仍冒著熱度而起的煙霧的鐵盤裝載著剛才出爐的麵包,香濃的味道自門縫鑽出,一點也沒能阻擋住麵團烤得微焦的香味。
自有記憶以來,度著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只要能嘗到一小塊麵包便是小小的幸福,直到受到挖掘進入軍隊,也改正不過來對於麵包的愛好,光是看著酥脆的外皮,便能聯想到裡頭柔軟綿密的內裡。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停留,本往前走了幾步的燭台切光忠回過頭,疑惑的目光先是掃了眼對此露出期待的自己,最後也跟著望向那間小巧的麵包工坊。
在那人的身影出現在眼角餘光之中,這才收回視線,轉而面對人,刻意不去看望那間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店家。
「抱歉,走吧。」
不想受人碎念而主動開口,作勢繼續前行,卻被人給攔了下來。
這下反倒是自己無法理解對方的行徑,門扉開啟連帶著敲響掛在門口的鈴鐺,提醒著裡頭的店員顧客的到來,撲鼻而來的香味毫不意外使得空腹感更加明顯,被包圍在濃厚的麵點香氣之中,卻又倔強的忍耐著不斷湧上的飢餓。
將對方抱在懷中的紙袋取了過來轉而將用來盛放麵點的托盤與餐夾塞了過去,因飢餓而起的腹鳴連帶著那盯視麵包的眼神一起,早就傳入自己耳中。好笑的伸手推了推那仍佇立原地的人,下顎輕輕示意對方便不再動作。
「中午了也是該找些東西吃了呢。」
主動找了個藉口,任由著那帶著些許猶豫的身影在不大的店內一一瀏覽過陳列架上的商品,剛出爐的麵包帶著馥郁的小麥香,光看就能知曉表面酥脆口感搭上一杯溫熱咖啡會是多麼享受。
金色視線在人身上挪移了開,店內站在前台的是名年輕的女孩兒,綁著兩束小巧辮子垂在肩側,睜著一雙大眼充滿了好奇在兩人身上來回游移。
「午安啊,被麵包的香味吸引過來了呢,有推薦的嗎?」
勾起微笑腳步挪動自門邊離開,停駐在櫃檯前開口朝著人打聲招呼一邊詢問著招牌商品,含笑的單眸凝視著人讓那名女孩雙頰泛起淡淡紅暈。
帶著一絲緊張的語氣一一介紹店內的麵點種類,跟隨著纖細手指的方向一一望去,不意外看見那挑選的身影頓了下,似是在專注聽著解說以及用料後在心底篩選過一輪,再度伸手拾取的方向正是其中一款推薦的麵包。
隱忍下差點脫口而出的笑聲輕咳幾聲,道過謝趁著短暫空檔再度問著鎮上周遭的資訊,直到熟悉身影出現在身旁這才止住聲,看著盤中簡單幾樣的麵包感到意外。
「喜歡的話可以再多挑一些沒關係喔,帶回去有冰箱可以存放的。」自口袋中取出皮夾,輕輕晃了晃。「也不用擔心錢的問題,這次由我付帳。」
聽見那人的話搖搖頭,對自己來說,即便不算上燭台切光忠在房內自主下的廚,這幾個麵包已能成為近一個月的食糧,雖說食慾旺盛是難以克服的缺點,卻也忍耐習慣了而不是不能止住對物欲的渴望。
「這樣就好。」
一再強調的語氣止住那還想說服自己多拿些的人,放下塑料製的麵包夾,將盤子放上櫃台,稍稍推往守著收銀機的女孩面前,裝作若無其事的別開頭,最後卻仍是吐露出甚至連自己也聽不清的謝意。
一顆顆飽滿的麵包送入紙袋中塞得飽滿,抱著滿懷的食物,飢腸轆轆的感覺更是隨著湊在鼻息邊的麵粉香味更加強烈,晶亮的雙眼游移著,直到步出店家走了段路,仍是沒能挑選出一個最想吃的麵包,先行拿出品嘗,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每一顆猶豫著,最後放棄似的拿起堆在最上面的炸甜甜圈,小口的咬下。
連自己也沒發覺僵硬的表情緩下許多,咀嚼著麵包而使臉頰微微鼓起,帶有細碎顆粒的砂糖讓富有嚼勁的緊實麵團帶有另一種新鮮的口感,讓人在充分咀嚼之前便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塞得雙頰滿滿的。
舔拭指尖沾染上的糖粉,彷彿覺得還不夠而望著袋中只消減了一顆的麵包,但努力地忍耐想再大啖的衝動,掙扎著將紙袋抱低,不讓視線範圍內再出現這袋太過具有誘惑力的罪惡之物。
更別提這頓大餐是燭台切光忠給予的,之後得好好地歸還他才行。
好笑的看著身旁那一路糾結著啃完一個甜甜圈的人,緊緊抱著那一袋麵包不敢再動手深怕吃空的模樣搖了搖頭,踏入市集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落,混雜著各種食材、調料的味道瀰漫在身周,若不是此刻有著身為嚮導的大俱利伽羅在一旁,自己絕對不會踏入這種地方。
悠哉的一攤一攤逛著,將注意力放上了在此傳遞的各式訊息上與身後那人的交談也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隨著腳步移動手上或多或少多了些裝載著新鮮蔬食的紙袋,熱鬧喧囂的集市有著不少身著軍服的士兵採買著各種補給品,有意無意的穿梭其中將所聞訊息一一記下,最後在集市尾端的咖啡廳中替此次一同進行任務的所有人買上一杯咖啡。
放緩了步調與那始終跟在自己身後的人並肩,看著對方如珍寶似的抱著那一大袋麵包,將其中一杯拿鐵遞了過去。
「辛苦了,再來就是回去集合了呢。」
最熱的中午時分已過,通訊器震動的通知在口袋中響起。指尖在螢幕上輸入通知其餘隊員回歸的訊息,這才將視線重新回歸到大俱利伽羅身上,就連捧著咖啡都小心翼翼的深怕打翻,連同對待麵包的舉動一起都讓自己勾起疑惑。
「小伽羅在進入軍隊之前,是住在哪裡呢?」
那種珍惜到有些小心翼翼的態度只有在生活上顯得拮据才有可能出現的行為,偏瘦的身材與那壓根不挑剔有的吃就好的表現,讓自己隱隱起了些不忍的心緒。
「......冰箱裡的東西都可以取用喔,有想嘗試的菜色也可以跟我說,雖然味道可能會清淡一點,但我想有你在能慢慢調整成你喜歡的口味的。」
不用說麵包,咖啡更是碰不得的奢侈品,若是燭台切光忠在寢室中自行沖泡的還能當成以低廉的價格購入咖啡豆,並且為了迎合哨兵過於敏銳的味覺,用得十分少量。
但店鋪購買而來的正品便完全無法欺騙自己。
接到那杯如同深棕髮色的溫熱飲品,上頭還漂浮著潔白的奶泡,遲疑許久才總算跨越內心的障礙,輕啜一口,苦澀的液體摻上鮮奶的濃淳香味,不必細嘗也能得知這是高級品的事實,而那甘醇的味道就跟燭台切光忠自行研磨的咖啡豆如出一轍,只是加了許多水分沖淡了滋味。
「……我沒有住處。」
簡單的一句話將那還想問些什麼的人堵了回去,並不想讓身世影響對方對自己的看法,無須施捨多餘的憐憫,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承受,並不會因為專注維護一名哨兵的起居而有所不同。跟隨對方往返回的方向前行的同時,總算是忍耐不住,從袋中翻出其中一顆較小的克林姆麵包,是店內價格最低廉的麵包之一,卻是自己最為想念的口味。
「請遵照以往的習慣就好,燭台切少尉。」
無法坦然接受對方的好意,以冷淡的話語回絕,卻在維持著屏障的前提下將手中的咖啡與麵包遞給那顯然沒有打算在外頭進食的人。
要人嘗試的意味十分濃厚,抑制著感官雜訊的情況下,味覺應該能恢復成普通口味,只是兩人實際上才相處第二天,還沒能拿捏好該抑制到什麼程度才能恢復到與正常人一般水準。
對那冷淡回應只是無奈的嘆了聲,明白一時半刻要人將過往習慣修正也是不可能的事便也任由著,視線駐留在對方遞過來的兩樣食物上,身為哨兵而過於敏銳的五感讓自己養成了不再外頭進食的習慣。
一來對常人而言調味正好的食品對自己來說卻是口味過重,二來在身分上並不想將身為哨兵這件事過度的曝露。
看著紙袋中一顆顆飽滿的麵包帶著誘人的小麥香氣,和著拿鐵咖啡傳來的味道在腦海中想像著兩者入口時的滋味,就算知曉此刻被對方的屏障好好的保護著,卻仍舊有些掙扎。
「唔、我沒關係的喔,小伽羅吃就好。」
就算如此說著那雙透著執拗神情的鎏金雙瞳依然倔強地不肯退讓,輕嘆了聲有些無奈卻仍是伸手自袋中選了個小小的奶油餐包嘗試性的送入口中,濃郁的奶油內餡搭著鬆軟的麵包充斥口腔,不在如同以往過於強烈的味道,僅剩下的是奶油與小麥混合的特殊的香氣。
一直忽略的飢餓感被這小小一個麵包重新勾起,明明才剛勸導過對方的話語此刻自己卻也將對方方才的行為給重現,珍惜的小口小口咬著細細品嘗著不曾感受過的味道。
就連咖啡也一樣,微苦微酸卻在牛奶的影響之下帶著淡淡的甜,這才是屬於拿鐵真正的味道。
小小一個餐包直到回歸集合地點才不捨的送入最後一口,但屬於對方的咖啡卻僅只有淺嚐後便不再動作,畢竟是特地買給人的飲品。
「回去後,再陪我喝吧。」綻開的笑容燦爛許多,吐露的要求甚至帶著些祈求。
看著人得以仔細品嘗符合常人味覺的甜點,稍稍篤定了如何拿捏屏蔽過多感官接收的份量,雖然還需要細微調整,但幸虧對方似乎是感官分配十分平均的哨兵種類,大致上已能控制。
接回手中的咖啡僅僅少了淺嚐般的一口,似乎是顧忌著這杯飲品是送給自己的禮物,而不想因著隨時能執行的測試給浪費掉。
「嗯。」
應允了那人的邀約,兩人踩著比起平時緩上許多的步伐,慢條斯理地回到裝甲車上,各自擁有不同任務的五名隊員早已回歸待命著,直到看見兩人手中捧著一大堆的蔬果、肉類、以及懷中的麵包,這才無奈的鬆了口氣。
在一片揶揄性的埋怨只有少尉跑去閒晃的打鬧之下,駛動的裝甲車隱匿於山林間,將一行人運回待慣了的軍事基地之中。
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邊同行的黑狼似乎富饒興趣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麵包,金色的眼眸與自己甫才得手這袋戰利品時如出一轍,沉默了會,從中挑選最為普通而不添加多餘調料的白吐司捏成小小的團子,像是拋球一般執向黑狼,躍起的身姿因著身影的龐大而使人不由自主起了些許敬畏之感,準確地咬下在空中飛翔著的麵點,似乎十分滿意的探出舌頭舔過整個尖長的鼻與嘴角。
沒多在意那本質上就是自身投影的野獸,跟在燭台切光忠身後,一面咀嚼著第三枚挑選出的麵包,一面於各個長官室穿梭著,報告方才在市場的所見所聞,並且預測不明軍隊駐紮的動向。
除了向各個長官行軍禮,其餘時間雙手幾乎是捧著對自己來說得來不易的食糧,無法自制的不斷啃蝕著,逐漸吃空滿滿的一袋麵包。
直到總算回到兩人的寢室,已然剩下最後三顆用材較為甜膩的蓬鬆麵包,關上門的剎那,總算掙脫掌控的雪豹立刻從燭台切光忠的精神領域裡衝撞出來,似乎是興奮過了頭,不斷在兩人身周繞著大圈,惹的黑狼毫不猶豫地撲上那只敏捷的雪豹,幾回合速度的攻防之後,拔得頭籌,自貓科動物的弱點叼起對方,拖回那隻大貓專屬的坐墊上,一如以往的壓制著。
雪豹似乎心有不甘而不斷扭動身子掙扎,然而身形與重量都略勝一籌的大狼始終不動於衷,偶爾覺得煩便張口朝著那不斷拍打著的白色尾巴咬下。
不再關注那兩個短短一天便尋得相處方式的精神嚮導,逕自走進廚房,將手中裝著僅剩麵包的紙袋塞入冰箱,這才稍稍緩解了嘴饞,呼出的氣息似乎都帶有麵粉味,卻感到十分滿足。
「……謝謝。」
朝著身旁將蔬果整齊放入冰箱的人小聲的言謝,隨後逕自走離,沒給人任何一絲回禮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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