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只有喀拉跟咪,突然想吃吃哨兵嚮導而查了資料惡補的兩人(ry
與公爵的雙人合作
哨兵嚮導paro / 未來設定 / 俱燭
嚮導大俱利伽羅(廣光)x哨兵燭台切光忠
糟糕有點餓,我想吃肉---
---
La canción ardiente #02
隨手將軍大衣扔上床鋪,替自己倒上杯水猛灌。重重吐出口氣將方才鬱積在胸口的不悅隨之吐出,望著那隻回到房間後鬆懈下來的雪豹覓尋到自己的軟墊整個趴了上去,一派優雅閒適的模樣彷彿方才打輸的豹不是牠一般。
雖說自己的精神嚮導可以自主抉擇要不要讓其顯現,但平時不太多管這件事任由著豹在身周自由走動,只是經過方才那一幕後有種如此放縱似乎並不是個太好的選擇。
方才那一架也是頭一次自己的精神嚮導打輸他人,那匹和主人如出一轍的黑狼同樣帶著深不可測的感覺,憶起那雙鎏金色雙眸莫名的排斥感又重新浮現。
「真是夠了。」
又是重重一口氣嘆出,搖了搖頭將盤踞著自己的負面情緒甩開,踱步至房內附帶的小型廚房拉開冰箱打算替自己弄上一頓餐點。
在聽畢新兵必經的入伍須知後,唱名分配寢室時不知怎地總有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掌握在手中的鑰匙編號很明顯地與其他人落在不同的區段,解散時與他人前往的也是不同的方向,獨自一人走在比起其他寢居的道路更加寬廣的通道,沒拐幾個彎便尋得位於較高樓層的套房門前。
還沒能理解是什麼意思,甚至是帶有警戒與遲疑的將作為鑰匙的感應卡輕貼上密碼鎖的感應處,契合的鎖匙使門鎖發出微小的喀擦聲響,推開門,映入眼中的是整潔的室內,無法一眼看盡的房間有著不小的空間,刻意被設計為雙人房的空間似乎已有人入住許久,帶有些許根深蒂固的香味,或許是另一人有著烹飪的習慣,沒多深究的放下僅有一個背包的行李,順手帶上門。
皮毛黑得發亮的狼像是注意到什麼,不知何時離開了視線範圍,那匹狼作為內心照映一向獨來獨往,沒什麼事並不會特別關注,因此只是做個放任的主人,卸除身上的裝備。
——卻在那匹狼叼回看來熟悉的貓科動物時瞬間止住褪去衣物的動作。
「……!」方才久站而悶出的汗水還沒能來得及擦乾,便又因著出現在眼前的景象驚愕的冒出一身冷汗。
被發現而受到監視嗎?不,或許只是軍方的惡意罷了,為了治治這名遲遲無法尋得支援嚮導的難搞哨兵。
兩人的視線彼此對上,卻沒能說出一句話打破靜寂,幾乎要悶死人的空氣使得本就沒什麼弧度的嘴角更加垂下,顯然十分不滿這未經告知的安排。
……不知從何萌芽的悸動一點一滴剝奪此刻身為對方下屬的實感,甚至連軍禮也沒能做到,只是徑自起身,背起後背包打算前去提出換寑要求。
與其說錯愕不如說驚嚇還要來的貼切此刻心境,起先只是在廚房裡頭忙碌著自己的餐點,諾大的房間長久以來只有自己一人而放任著雪豹在其中穿梭,或許是下鍋煸炒的聲音掩蓋過房門開啟的聲響,直到熟悉的吼聲響起,轉過頭便望見那一頭黑色皮毛的狼叼走自己雪豹的畫面。
簡直如同叼著玩具似的,全然不顧雪豹如何扭動掙扎,只是將那大上些許的狼身壓制在雪豹背上,探出舌舔舐著帶有黑色斑紋的腦袋替人理毛,豹子長長的尾巴傳遞著不滿奮力地拍打著地面。
「......」
同樣的驚嚇不只自己,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也浮上錯愕的神色。視線對上沉默幾秒,就連手上還拿著鍋鏟這件事都拋諸腦後,直到對方重新動作起甩上後背包打算踏出房門前,才終於尋回聲音喊住對方。
「等等,你......」直到此刻才發現自己並沒記住對方名姓,蹙眉快速思索過一遍而後半放棄的直接將要求說出。「你有拿到寫有注意事項的信件吧,給我看看。」
並非要求而是命令,不想承認自己似乎猜中了上頭想法,至少在親眼見著命令之前並不想就此妥協,朝著對方伸出手直白而明確的索討。
知道這時並不是耍孤僻不與人交談的時機,在對方的要求下將方才接受的告知拿出,於此同時不慎掉落了另一個以蜜蠟緘封起的信件,兩人相視一眼,最後還是由自己撿起顯然不太相同的信息傳遞,打開信封檢視裡頭的內容。
裡頭不外乎是說明兩人因精神領域契合而安排同寢的命令,違背者將依軍法處置並且不得上訴等等的內容。
總算明白那股奇特的感受從何而來,方才的交鋒使得兩人的精神領域有一定程度的接觸,若是彼此都沒出現排斥反而有些交融而使對方本能性的為了防護自己不被入侵轉身離開,那麼確實是有可能會使檢測官做出如此判斷。
……還是第一次,在威壓之中卻感受到撫過柔軟棉質布料或是薄紗的柔順觸感,令人忍不住想更加深入。
然而自己一點也不覺得榮幸。
若是官階較高的對方有機會使已然決議的命令翻盤嗎?在腦中盤算著,卻明白若是軍事命令早已於事無補。
「……喂,你。打算怎麼辦?」
徵詢著幾乎要將信件紙捏爛的人意見,金色的雙眸之中帶著無奈,只能悻悻然看向已然放棄掙扎任由大狼壓制理毛的雪豹,兩人的精神嚮導早已給了指示,只是彼此都忽視了這點。
「燭台切光忠。」壓抑著那股想滅掉這座軍營的衝動,吐出的語氣帶著各種複雜情緒交織。「你該喊我燭台切少尉。」
終於放過手中儼然成了一張皺的不成樣的紙張,隨手置放在客廳矮桌後朝著那一直空著的房間伸出手,糾正對方的同時也再度開口詢問名姓。就算在怎麼想將人趕出去,紙上寫的命令卻是有著不容拒絕的絕對。
軍法處置可不是開玩笑的。
「......房間在那邊,衛浴只有一間在你房間隔壁,連同整間套房打掃工作分工我想並不過分吧。」鬆口逐一交代房裡的一切,能聽出話語中仍含有著難以置信的不情不願。
「雖然一直都空在那,但都有好好整理所以你可以直接入住......」金眸撇了眼對方,似乎正認真傾聽的模樣有剎那消解了滿腹的不悅。「缺什麼可以先跟我說,提醒你一句,這層樓是少尉階級以上的軍官才能入住的地方,出門最好小心一點。」
吐出口氣不再糾結於多了個室友的現實,踏出的步伐重新進入廚房,隔著吧檯背對著人重新轉開爐火烹調起被遺忘了好一會的晚膳。望著鍋中份量沉默了一會,眉頭深鎖腦海中掙扎了好些時刻才又僵硬的轉頭喚住那人。
「你、要一起吃嗎?」鍋鏟輕敲了敲示意著正烹煮的菜餚。「只是哨兵吃的東西可能相對清淡一點,不願的話就得自己想辦法了。」
嘗試性釋出善意,未來可能會同住著也不好在第一天便將氣氛弄僵。
「還有,能麻煩挪動一下你的那隻狼嗎,我的雪豹快被牠壓死了......」
看著那人放棄似的指點著這不算小的雙人套房中各個設施,專注地聽著以免有什麼紕漏,直到對方回歸廚房內準備本應只有一人份的晚餐,拒絕對方也無濟於事,既然如此接受反而比較好。
朝著裡頭的人輕點頭,反正無論是何種食物,對於簡單溫飽也需要苦苦追求的自己來說,都是值得感激的。
「……大俱利伽羅。」將偽裝起的名字低喃而出,沒有刻意要讓人記住的意思,只是禮貌性的告知。
朝著一旁幾乎要將雪豹壓成一片虎紋白紙的沉重黑狼,使了個眼神以視線嚇阻那本就沒打算服從的犬科動物,似乎是總算聽懂兩人的要求,這才將前腳挪開雪豹的體側,自討沒趣的隨意找了個角落窩著。
兩次交手皆未戰勝過的雪豹總算掙扎起身,朝著角落的黑狼沒什麼威脅性的低吼著,便自顧自地縮入與黑狼對角的角落,順著習性張口咬住晃動的尾,討著心安。
沒再關注那兩只依著野性相互爭鬥的肉食性動物,望了眼廚房聽見自己回應又下了一人分食材的背影,思考著是不是該出聲提醒若要找人,在浴室梳洗,但唇瓣才剛張開又閉合上,想著那人若在房內沒刻意壓抑聽覺便會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便沒一一告知,自背包中翻找出更換的衣物,到明早的物資配給之前自己的行囊便已足夠度過沒有資源的一晚。
帶上浴室門時刻意放輕了步調,使得門板闔上只發出輕微的碰撞,並非初次司軍隊內嚮導之職,因此無意識的帶著與哨兵共同生活應維持的習慣,直到聲音完全被以特殊建材封閉起的浴室門隔絕之後,才重重的嘆了口氣。
沒想過一混進軍隊便被分配至軍階較高的少尉級人物身邊,本想自基層慢慢打聽情報的步調也完全被打斷,深色的掌指揪緊貼著胸前的彈性布料,心跳不平穩的脈動著。
吐出的氣息十分沉重,縱然只有一瞬間,在屏障與對方釋放的威壓摩擦時,那如同被柔軟絨毛搔過敏感處的感受太過鮮明,險些使得自己下意識咬緊牙根。
……相處的日子還很多,多想也沒甚麼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褪去染上一日風塵的衣物,扭開用以淋浴的溫水,試圖讓自己冷靜一些。
原以為多了名室友後會進入如同地獄的磨合適應期,但對方的一舉一動卻罕見的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刻意放輕的動作似乎是抓準了哨兵過於敏銳的五感而體貼的行為,再人闔上門扉後意外的瞪大單眸朝著浴室門口望了過去。
疑惑在心裡浮現,專注力重新回到爐火上將熟透的料理分裝成兩盤,鋪著白色桌巾的餐桌上備上了各種調料方便對方自行添加,以帶著特殊香氣的羅勒為主要材料製作的青醬搭上中空的筆管麵,小卷、蛤蠣、大蝦等配料豐富的妝點在上頭,搭上一碗拿手的奶油濃湯讓晚膳比起軍中伙食還要高檔不少。
受夠了中央廚房為了應付整座軍營的三餐而草草處理的料理,再職階升上少尉擁有自己的獨間套房後便不曾踏入營區餐廳一步,再累也寧可自己回房解決也不想再吃那可怕的料理一口。
只是在採買上必須要委託他人這一點較為麻煩之外,倒是不曾有過其他怨言。畢竟沒有適合的嚮導跟著,踏出這座軍營設施只是自尋死路的行為。
替人擺好餐具先行落座等待,單眸望著房間一角悠然自在的黑狼勾起唇角,跟主人一樣淡定的性格,彷彿天塌下來也不會讓其有一絲慌張反應似的從容。反觀在對角的雪豹一天之內頻繁地出現那咬著自己長尾的舉動,可說讓自己有些看不下去。
有點不太想承認那隻豹是自己的精神嚮導,尤其半天之內敗在那隻黑狼爪下兩次。
「你的尾巴再咬下去小心毛會禿光喔。」金色獸眼對上,似乎聽懂了自己所說卻仍是咬著不放。
雪白帶著虎斑紋的大貓起身,口中叼著尾巴以著奇特的姿勢離開角落,緩緩步向那隻團成一球休憩的黑狼身邊,貌似想湊近對方嘗試著打聲招呼,卻在低低的呼嚕聲過後抬起前掌朝著黑色毛絨的狼頭重重拍了下去。
頭一次知道自己雪豹的逃命速度也能快如閃電。
椅下是縮成一團的白色大貓,前方不遠處是一臉不悅的黑狼,而斜前方則是甫才結束沐浴踏出盥洗室的黑狼主人,彼此視線對上而後沉默不語。
「......唔、快來吃飯吧,涼了就不好吃了。」尷尬的嘗試著轉移話題,擲起餐叉等帶著對方入座。
「對了、小伽羅,你有跟哨兵相處過的經驗?」憶起在意的點連同自己替人取的外號一併脫口,重新看望過去的單眸帶著些許讚賞。「你放輕動作關門的舉動讓我有些意外呢。」
乾淨的柔軟毛巾是存放在櫃子中的另一套備品,許是軍方所給予的,自己也沒在意那麼多,順手借用。
黑色的休閒長褲與棉質上衣是再平常不過的穿搭裝扮,披掛在頸邊的毛巾吸著髮梢的水分,雖沒特意擦乾但也沒打算讓水分毀了這維持室內空氣潔淨的空調,拉開椅子的同時為著對方給予自己的稱呼與問語短暫怔愣,這才若無其事的落坐在那與貓科動物同樣充滿好奇心的蜜金色視線之中。
「別那樣叫。」先是反抗了那令人感到莫名羞恥的稱呼,卻也明白以自己的立場來說並沒有資格要求人修正口語。
沒想到微小的習慣竟然會被對方發覺,雖然是非自願來到這裡蒐集情資,卻也還沒對親近的哨兵下毒手的念頭,因此生活習慣與之前相同會盡量貼近哨兵的生活需求,思考的時間沒有很久,吐露出的卻像是敷衍的話語。
「我以為是常識。」
淡然的模樣或許能蒙混過去吧,在這裡的潔白履歷若是被人發現有所偽造,那麼即便派遣自己前來的那傢伙有意願接回自己,也難以脫身。
看著對方執起餐具,這才低下頭,輕聲道著飯前禮,依循著以往的習慣,品嘗一口。
雖然是為了五官敏銳的哨兵而特意削減調料與食材本身香氣的菜餚,對於一般人來說應該是平淡無味,但自己並不在意,反倒是有些訝異對方的手藝能煮出這麼頓豐盛的料理。
桌邊顯然是替自己準備的調料動也沒動,叉子慢慢撈著裹上青醬的斜管麵,像是擔憂美食太早被啃食殆盡,卻又止不住嘴饞似的,以一定的速度進食著。
對於那答案僅是笑著接受,但對方表現出的驚喜卻不只那一樣,口中對自己而言調味剛好的料理常人卻吃不慣,只因太過清淡無味。都刻意替人擺上調料卻不見對方有任何添加的動作,依然是那副處變不驚的神色默默進食。
「旁邊有調味料喔,可以自己添加。」深怕對方是礙於彼此階級差距不好有所動作,先行開口打破沉默卻只見那顆褐色腦袋搖了搖頭。
吃空的速度都連自己都感到訝異。
「不會覺得沒味道嗎?」頭一次在人面前笑了開,帶著些許無奈與不甚明顯的愉悅。「你也真奇特呢,我還是頭一次遇到會如此顧忌哨兵感受的人。」
鬆懈下來整個人透著一絲閒適感,如同看著感興趣的物品將人仔細檢視一遍,彷彿如此能挖掘出對方祕密似的。一開始的焦躁全然拋諸腦後,慶幸著這一次室友的細心別於以往嘗試磨合的嚮導,雖然性格上有些沉默但在其餘方面倒是可以好好的認識對方。
「如果你吃的慣,之後就麻煩你出營採買了喔,你也能挑些自己喜歡的東西放在冰箱裡頭,相信我絕對會比食堂的料理好吃的。」
誇著自豪的廚藝再度送入一口餐點,隨著心境轉換似乎也影響了椅子下的精神嚮導,輕微的震動過後是那顆毛茸茸的頭探出椅外的舉動,終於不再咬著那蓬鬆的尾巴,金色獸瞳再度盯視著前方角落的黑狼蠢蠢欲動。
伴隨著低沉的呼嚕聲,竄出椅下的動作如同狩獵似的強勁,對著目標直衝過去抬起大掌又是朝著那黑乎乎的腦袋呼了下去。
對於刻意的打鬧,黑狼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晃了晃蓬鬆的尾,張口作勢要咬上那只還想再拍打上腦袋的白色豹掌,卻已不再帶有敵意。
將視線從關係漸漸好轉的精神嚮導們身上收回,轉而望向那同樣看著兩人代表物的燭台切光忠,淡然的神色顯示了打算放著那匹黑狼不管。
「顧忌嚮導的哨兵,你是第一個。」
以相同的話語回應對方,將最後一口義大利麵送入口中,飽足感在胃袋中膨脹開來,帶著滿足瞇起本就過於銳利的金色雙眸,慢慢放下動得十分勤勞的銀製叉子,順口道了飯後的回禮。
直到用餐完畢才發覺那只單目緊緊揪住自己的一舉一動,像是要從中滲透出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食材的採買、生活公約、兩人彼此之間的初步認識。
作為室友所需求的最低限度交流僅只至此,然而已然提起興趣並放鬆下來的那人卻宛如覺得不夠,直勾勾的盯著身上的每一寸細節,散發出想要更進一步交流的氣場。
……簡直像隻對任何事情都好奇的大貓。
再一次落下心中的評論,揉上下意識蹙起的眉頭舒緩緊繃的面容,輕呼出口氣,作為發語的開端。
「……既然檢測官的判斷如此,身為所屬於燭台切少尉的嚮導,這裡有兩件事說明。」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在人身旁有著輕鬆感,不知怎地有種待在這似乎也沒那麼差的莫名感受,總算是認定了軍方的決策,暫且閉上眼嘗試替人張開足以包覆住對方的精神屏障。
「其一,由於自身的能力不足,屏障只能於以我為中心、方圓兩公尺內維持。其二,侵入式引導的範圍為方圓一公尺,若情況允許,最好是能夠碰著額,能省去不少麻煩。」
將自身能力的兩項大前提明擺在人眼前,卻沒直接道出造物主給予的、補足缺陷的長處,主動端起盤子跟上似乎打算進入廚房收拾的男人。
端著餐盤的手頓了一下,能感覺到那股包覆自己的屏障將長久以來侵擾的各種雜音阻絕,總算安靜下來的世界讓胸口浮上一層難以言喻的感動。自從哨兵的能力覺醒之後各種各樣的雜訊如同放大個千百倍似的,曾經幾欲將耐受不住的精神逼瘋,就連身上衣物質料差些都能引起要命的搔癢感。
就算軍營裡頭有著這棟特地為哨兵建造的建築,白噪音的環繞之下確實比起外頭還要好上些許,但平日免不了的對人接觸依然帶來不少的困擾,埋藏在人胸口的心跳對自己而言如同就在耳畔邊轟鳴,情緒轉變而起的緊張讓心跳加速都能知曉得一清二楚。
隔的老遠的交談聲、遠方景色、抑或是空氣中濕度變化乃至於新配發的軍服衣料,過於敏銳的五感所帶來的困擾大於其帶來的益處。
已經很久不曾感受到這般安靜的世界了。
就連特意設置在牆內安撫哨兵的白噪音也聽不見,餐盤置放進流理台的敲擊聲不再刺耳,伴隨著水流沖刷洗淨的動作一切彷彿回歸到久遠之前,能力未覺醒的時刻。
「......」對方所提出的兩點事項雖然聽清了,卻因這過於衝擊的感受而短暫忽視。
「你......」話語頓住,單眸重新回到對方身上帶著些掙扎。「你今天,到我房裡打地鋪吧。」
要求脫口而出卻感到有一絲可笑,明明對方有屬於自己的房間能夠好好休憩,就連給出個合理理由都辦不到。
只是單純渴求著這一份寧靜。
並不是十分意外的要求,接觸過的哨兵大多數在接受治療需要靜養時都會這麼對自己請願,只要有能休憩的場所,即便是僅靠著牆面也能度過漫長的一晚。
只是得看看有沒有興致奉陪便是。
「……我知道了。」
雖然同意了對方,但就連應答也是死板板的,沒打算繼續讓人深入追究,以此作為最後的警告,自己並不打算與人熟絡。
傳遞的信息不知究竟有沒有入人的耳,清洗潔淨的盤子放上架子發出的聲響不再使人難受的蹙眉,帶上些許輕鬆的小調不成曲的低吟出口,難掩的好心情毫無保留的在眼前綻放。
果然是如同雪豹一般,凶悍卻又帶著可愛一面的男人啊。
不知怎的,似乎就連自己的心緒也輕鬆起來。
在尋得契合得足以與他結合的嚮導之前,暫時待在他身邊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黑狼像是感應到主人暫且將人設定為依附目標,金色的雙眼掃過不知何時躲回椅子下的雪豹,伸了個懶腰。
甩了甩黑得發亮的皮毛,就連起身的動作也是威風得足以讓人目不轉睛,步伐緩而穩的慢慢走到椅子旁,像是正視察著自己的領地在對方的精神嚮導周圍繞了幾圈,最後停駐在那雙在黑暗之中顯得如同貓眼石一般閃耀的目光面前,像是要取得大貓的信任,嘗試以狼鼻貼上那同樣柔軟的下顎,蹭著絨毛,原先有些慌張的雪豹不由自主地抬起頭,發出難以自制的呼嚕聲,似乎是十分舒服的樣子,卻又抗拒著這讓牠失態的舒適感,別開頭朝著黑狼的尖耳戲謔地咬著。
或許對於精神嚮導來說,早已敏銳地發覺兩位主子的投合,即便對兩人來說只是各取所需,顯現著裡意識的靈物早已預告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