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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船還未開出,偷偷跑到魚市場瞎逛,自從登上賊船之後,很少機會嗅到魚的腥味,更不用說嚐到魚的鮮味。偶然帕普會想要懷念家鄉的漁夫湯,但是鮮魚難以保存,只好趁靠岸的期間,到城鎮上找找有沒有餐廳提供漁夫湯。

 

剛被抓上岸的魚仍然活蹦亂跳,濺起了水珠沾到漁夫的衣服上。新鮮的食材就在眼前,然則不能在船上料理,帕普只好回想記憶中的味道。

 

『…該死的,愈想愈餓了…』

 

「這樣多少? 蛤!也太貴了吧!我只付這樣!」

 

紛擾地漁市參雜許多人們的叫賣與吆喝聲,有些殺價有些介紹當然也不乏聊天的,而這些聲音中有個殺價的人聲特別引人注意,不是說特別大聲而是說話的語氣及用詞,就是個任性大爺。

 

「接著還要買麵粉.....」

 

拿了魚貨梔便轉身準備離去,只見他張望了會隨後將手中紙張揉爛丟到一旁垃圾堆中,看來不打算繼續擠在這人潮內,將手中物品整頓好後朝著船隻的方向走去。

 

啊啊!不再想了!


帕普用力拍打自己的臉頰,讓自己從回憶的味道中清醒過來。現實中無法實行的事,再繼續想像也沒有幫助,不如乾脆死心好了。

 

懷著失落的心情離開了魚市場,沒有料想到在路途上遇到夥伴,記得之前在早餐時段跟對方閒聊過幾句,雖然沒有表明喜好,似乎是很喜歡吃肉呢。


跟夥伴搭話來轉換心情吧,「喲!」加快腳步跟上對方,「你也是偷偷出來的嗎?」

 

本打算返回船隻上,途中似乎聽見聲響,但對方並沒表示是在叫自己便沒多理會,想不到居然真是與自個搭話,因人潮而聽不清對方說了些什麼。

 

「啊?」

 

梔對這人印象不多,只知是船上廚師,除此之外便是有些輕浮的說話方式令他有些不太喜歡此人,但做為一個廚師而言食物到是沒話說。

 

「這裡人多,我要回船上了,有話等會說。」

 

簡單幾句後便不理會對方,梔逕自邁開腳步走回船上,途中並未與帕普有任何對話與交流。


魚市場的叫賣聲把帕普的聲音淹沒了,試著把聲音拔高讓對方聽見,「好的!」一瞬間就後悔了,喉嚨深感傳來一陣刺痛,看來是平時早上叫喊所累積下來,只好回到船上再繼續話匣子。

 

要在人潮之中找到對方其實不難,只是偶然被人群擠走了,「不好意思,讓開一下…」
嘗試從人群中擠出來。

 

雖有注意到對方可能卡在人群內,但梔並未出手相助,他只是放慢了些腳步,待兩人終於回到船上,將手中食材全數往餐廳桌上放,有些雜亂的模樣令梔感到煩躁,於是他將所需材料挑起至於流理台上,將暫且用不到的食材放入儲藏室內。

 

「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

 

將儲藏室的門闔上,梔捲起袖子開口詢問對方的同時手也沒閒著,他正為從市場帶回的漁獲做清洗。

 

此時此刻,帕普更加羨慕對方的體型了,強大且有力的存在,在人群之中前進也暢通無阻,「…嗚…讓開一下…」好不容易才擠出人群,「…等我一下!」趕緊加快腳步跟上對方。

 

終於能回到船上了,沒了人群的壓迫感,忍不住鬆一口氣。「嘻,其實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看到夥伴就去搭話罷了。」跟平常一樣嘻皮笑臉的樣子,雖然有點狼狽。

 

這時侯才發現對方帶回來的魚,「嗯?你想做魚料理嗎?」恰好帕普也想吃魚呢。

 

 

「不算是,下酒菜的魚乾快沒了,所以想做點起來放。」

 

一面解釋的同時將泡在水裡的魚撈起,先是檢查魚身上是否有特別顯著的傷口後,拿起湯匙便開始去除攤販老闆位除乾淨的魚鱗。

 

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表情彷彿在說「原來要做魚乾喔」。雖然魚乾怎樣也及不上活魚的鮮味,不過也是不錯的解饞小吃。

「吶吶吶!可以教我嗎?」稚氣的語氣,就像充滿好奇心的小孩子,渴望著學習新的事物,「我也可以幫手的喔!」自信滿滿的拍了拍胸口。

 

梔皺起眉頭,他不排斥指導他人這件事,不過那語氣倒是讓他生厭。

 

「收起你那噁心的語氣,不然直接把你做成人乾。」

 

語畢將以處理乾淨的鮮魚遞給對方,雖然是道簡單的料理不用太多人力,但兩人一同處理還是比較有效率的。

 

「剖開然後把內臟跟魚骨都挑出來。」

 

被對方的氣勢嚇住了,為了不要變成人乾,便乖乖閉上嘴巴。

 

雖然只是簡單的步驟,也習慣性綁上了頭巾,拿起了刀子使剖了魚的腹部,細心把內臟和骨頭挑出來。平時總是輕浮的樣子,一靠岸就去把妹子的風流客,唯獨在料理才會變得認真。

 

「剖好了!然後要做什麼?」

 

「泡進去。」

 

梔將一盆水放在對方面前,那水不多也就足於淹過魚身罷了,將處理完畢的魚全數丟給一旁的帕普,梔再度拿了個盆子,他往裏頭倒了些水及鹽巴並均勻攪散,隨後他往桌下伸手似乎想拿些甚麼,卻發現撲了個空。

 

「又是哪個酒鬼把做菜用的酒拿走了!」

 

梔氣極敗壞地碎念,即使如此他依然從儲藏室內拆了瓶新酒,往盆子內倒入一些才停止動作。

 

「接下來的程序大概就是等了,你那邊的魚肉泡好後就換過來泡這盆吧。」

 

把處理好的魚都放進盆子裡,也留意到對方的動作:兩個盆子都倒水,其中一個加入鹽巴和酒……默默把步驟都記住,待會回到房間再寫在筆記上。

 

「要等多久?」拿起毛巾把手上的水抹去。

 

「30分後在把魚拿起來從盆子拿出來晾乾就好了。」

 

將手洗淨後梔點起一根菸,他有些厭惡地嗅聞自個身上的腥臭,有著相當潔癖而被同伴戲稱假海盜,心底有著等會要到浴室大洗特洗的想法,抖掉煙灰的梔瞄了眼一旁的帕普。

 

「當廚子的人居然還不會做這種下酒菜?」

 

儘管對方沒明說,但從那在一旁等待的狀況看來,梔隨便猜想也大概知曉對方可能對這道菜不熟悉。

 

「…因為我小時候不喜歡魚的腥臭味……」雖然是喜歡喝魚湯,但當時的帕普對於剖魚是千萬個不願意,尤其是晾乾魚乾的過程,對年幼的帕普而言就如同屍臭味,「想起來以前大嬸教我剖魚也費了一番工夫呢。」想起當時第一次處理魚,混亂又笨拙的自己,便嘻嘻的笑了聲。

 

「小時候是很討厭,但是長大了之後就開始懷念了……當初該乖乖聽大嬸的話。」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反正現在開始也不遲,魚乾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技巧還要經驗累積,久了有自己的口味更好。」

 

對帕普的過往沒太大興致,但還是給予了自己的經驗談,將燒短的菸草按進掌心內捻熄,有些懶得做接下來的過程,於是梔開口。

 

「等會30分一到就拿起來曬乾,我說的曬乾不是那種拿到太陽下,是把魚放在陰涼處讓它自然風乾,我要去洗個澡。」

 

交代完程序,梔揮揮手示意一切就交給帕普,他大爺就這麼頭也不回地步出廚房。

 

 

「哎呀!原來是放在陰涼處…」一聲驚訝之後便喃喃自語,一直以為是放在太陽下曬乾。

 

見對象步出了廚房,便向他道謝:「謝啦,夥伴!」一句順口的稱呼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對方的名字,「等等!你叫什麼名字?」從廚房探頭出來,嘗試叫停對方,「我叫帕普!」

「梔。」

 

簡單回應完便鑽入一旁的浴室內,似乎不打算再有更多談話。

 

冷漠的梔爺 帕帕乖(摸

 

「…梔…」在心中默默念了幾遍,記下對方的名字。

 

總覺得這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是花的名字嗎?想不到高大的身影,會配上浪漫的名字,雖然是意想不到但不覺得違和。

 

「下酒菜……下次靠岸時多買一些魚吧。」先不提那個損友和船長了,船上一群都是酒鬼,那次做的魚乾很快就會被吃光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