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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隊已經行經多處,卻沒有停靠自己家鄉附近的所在。

 
涂壁一方面當作遊歷 ,一方面又為異鄉口味的伙食感到痛苦---任何新鮮好吃的東西太常吃還是會膩的。
於是尋思做個簡單點的小食來吃,畢竟船上還是不如陸地上器材齊全,只能來點簡單的。
趁著船隻靠岸的時候溜上岸尋找自己需要的材料,買了些細竹子借了店家的爐子烤了烤編成了蒸籠。
找不著糯米粉只得尋些麵粉代替,拿出自己珍藏的醃漬梅子,做了籠梅子蒸糕。

 

趁著廚房人少的時候摸進去,無視別人打量的表情自顧自的開小灶,算好了時間將糕餅出籠。
甜甜淡雅的香氣飄散出去。
涂壁淡定的把自己的東西藏好,將糕餅放在竹盤上,跑回甲板,邊走邊吃,一臉滿足。

 

肚子有些餓了。
埃斯特在甲板上待了幾個小時,本打算稍做休息便離開,中途卻碰上了個水手,匆匆忙忙的撞翻了一旁的貨品。也不知道是誰見他沒事,便被硬是喚了過去幫忙整理,等到自己好不容易悄悄離開時,這才發現用餐時間似乎已經過了。

 

只能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摸來吃的了,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打算走進艙內,卻在轉角處見到個熟悉的身影。
...是上次與自己借書的青年,埃斯特見對方手裡抓著什麼,吃得津津有味。那人邊走,邊伴隨著撲鼻而來的酸甜香氣,似乎是沒在船上見過的食物,他有些好奇,忍不住就這樣盯著涂壁手中的東西。

 

突然察覺似乎有一道視線凝視,順著感覺望去,發現是上次借自己書的少年,看他的視線…似乎在注意自己盤子上的糕點?
「欸,要吃點嗎?」指了指盤中還冒著熱氣的梅子糕,好心情的問道。

 

「誒,要吃點嗎?」似乎是看得有些過頭了,對方發現後指著盤子裡白色的物體詢問著自己。
即便他現在的確是挺餓的,眼前的食物看似味道也不賴,但他仍對於這般來路不明的食品保持著戒心,「這是什麼?」

 

「哦,這是我故鄉的點心,到處都買不到只好自己做。」拈起糕點又吃了一口,微微皺眉,「不過到處都找不到糯米粉,所以口感算勉強吧。」其實還是挺好吃的,只是以正宗來論的話,確實有些不倫不類。
看到對方還是很警戒的樣子有些好笑,於是就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怎麼,怕我下毒啊?你想吃我也可以現做給你看啊?」

 

...原來是家鄉的甜點,對方似乎注意到他仍有些防備,笑著問說要不要做給自己吃。
既然都這麼說了,埃斯特是挺好奇這東西的做法和味道的,點了點頭便答應了青年的提議。

 
「唔,那你跟我來。」塞掉最後幾口甜點,對埃斯特招招手,確定對方跟上後往廚房走去。
廚房的人還是不多,畢竟平常有大廚提供餐點,很少海盜願意跑來廚房這種悶熱的地方,不過涂璧到是挺習慣這種溫度的。
拆開袖子的皮革束腕,將袖子捲起,翻出自己放置在角落的食材。

 
再細篩過的麵粉和奶油,白糖與梅子等必要物品,依序放入他自己帶來的陶盆裡,使勁揉捏混合,直到完美融合,將揉好的原料填入簡陋的模子裡壓實,再倒扣到一旁鋪著葉子的蒸籠裡。
他做東西的時候精神十分集中,直到將蒸籠上了爐子,他才想起埃斯特在一旁看,抬手抹了抹額上的細汗,看向埃斯特,「你有甚麼問題嗎?」

 

埃斯特望得有些出神,一方面默記下了食材及做法,同時也對於使用的器材及那砵中的餡料感到些許好奇。以前曾在中國邊境及書中見過這種烹飪方式,但能這樣就近觀察倒是第一次,邊這樣想著,他也更加專注在涂壁的每個動作上。
「你有什麼問題嗎?」對於對方突然拋出的問題,埃斯特愣了愣才回過神來,「...那個,是什麼?」他指了指那碗散發香氣的殷紅食材。

 

「嗯,這個?」看了眼對方所指的東西,是梅子,他找了幾處才找到的,但是這傢伙有借書的情誼,他願意分享。
「這叫梅子,有開胃解熱的功效,不過有點酸,你要吃吃看嗎?」將碗遞到對方面前,自己拿了其中一顆放在嘴裡嚼。

 

見對方伸手抓了顆吃了起來,埃斯特雖然對於沒見過的食材仍有些疑惑,仍然拿了一顆放進口中。
「.............。」一股酸勁瞬間湧了上來,他眼皮一抽,差點就反射的將這玩意給吐了出來。

 

所幸那酸味也只是一瞬,柔和的果香和醃漬的甜味逐漸在口中擴散。
離開陸地後他就幾乎沒有吃過甜的食物了,更別說埃斯特沒有見過這種食材,「...這是自己帶上來的?」待口中的東西差不多吞下肚後,他才向著青年詢問道。

 

看到對方好像被酸到的那一瞬間的停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安慰道,「欸,第一次吃總會有點不習慣,不過後來挺好吃的對吧?」邊說話邊將蒸籠交換位置讓糕點受熱均勻。
「是自己帶的沒錯,主要是這東西在氣溫比較低的地方很難找,做法倒是不難。」很隨意的回道。

 

「...。」被對方察覺到自己的反應,總覺得心情有些微妙,「...嗯。」雖然有一瞬間挺酸的,但的確味道很好。
糕點的香氣正隨著蒸汽逐漸湧出,埃斯特看著爐上的竹籠,沒有再說什麼。

 

觀察蒸氣的量還有火候,覺得第一籠差不多可以出籠了。
將第一層的蒸蓋掀開,用一旁備著的筷子輕巧的將五塊還冒著熱氣的梅子糕放在小竹盤上。

 
梅子糕方方正正,因為涂壁的模子只是大略刻而沒有精緻的花紋,但是因此可以看到梅子肉,微粉的的糕體點上梅子的紅,看起來挺精緻。

隨著蒸氣的發散帶出涂壁之前混在麵團裡的蜂蜜香。

 
「燙,自己小心。」將盤子跟筷子遞到對方手上,想想對方
或許不會用又將筷子從對方手中抽回,在對方不解的眼神中塞了一根剛削好的竹籤回去,就繼續顧著剩下的三籠了。

 

埃斯特接過那盛著剛出籠糕點的盤子,那幾塊小巧的白色糕體上甚至還些微透出醃梅的紅,梅子的果香與麵皮的麥香混雜在蒸汽當中撲鼻而來。
他今早只吃了兩個餐包,事實上方才進廚房時已經感受到些許來自腹部的翻攪了,現在更是明顯感受到一股飢餓感。

 

以手中的竹籤將糕點切成四小塊,稍微以嘴吹涼後這才送入口中。
經過與餅皮的調和,內餡的梅子口感變得溫潤許多,甜順的蜜香隨著糕體在入口後隨即化開。
邊吃著,埃斯特臉上露出了些許滿足的表情,方才仍有些戒備的模樣,如今也已消失無蹤。

 

「怎麼樣,不錯吧?」看到對方神情的變化愉快的笑了出來,看起來也莫名的滿足。
「看來我的手藝還是挺好的…欸,好吃吧?」明明已經知道還是很想再聽對方親口說,看著埃斯特,不自覺的露出仿佛等待誇獎一般的得意表情。

 

對方有些期待的看著自己,剛認識時的戾氣似乎也減去不少,埃斯特看著涂壁的表情,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嗯,」他嚥下口中最後一塊糕餅,「...很好吃。」

 

「哈,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個識貨的!」開心的笑出聲,眉眼都彎了起來。
他轉身將剩下的梅子糕出籠,擺好。

 
「衝著你這麼識貨,」涂壁走向埃斯特,搭上他的肩膀,愉快的說,「以後我開小灶少不了你一份!」
「梅子糕也還有,你想要也可以帶回去吃,留五塊給我就好。」

 

聽了自己的話,對方的表情笑得更開了,爽快的搭上自己的肩膀,笑嘻嘻的連著就說了一堆話。
「...嗯。」涂壁的手藝確實不賴,埃斯特吃著剩餘的糕點,「謝謝。」

 

「好,就這樣說定了。」說完就轉身將已經散了蒸氣的糕碼進竹盒裡塞給埃斯特,「要早點吃完啊。」

交代完又繼續去收拾東西去了。

 

「嗯。」接過對方遞來的竹盒,見涂壁轉身忙著整理用具,他也沒再多說些什麼,轉身離開廚房。
也許下次能夠帶些什麼,作為回報給對方也說不定,埃斯特在心中暗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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